鄭焰紅跟隨高明亮出差,卻也是跌宕起伏的。
到了會議賓館,房間是早就安排好了,所有的與會領(lǐng)導(dǎo)都是一人一個單間,陪同人員是兩人一個標間。
打前站的吳克儉跟蔣海波早就一起要了五樓的一個標間,高市長跟鄭主任的房間卻一個在八樓,一個在九樓。
高市長并沒有對這個事情在意,他說了聲累了想洗洗就去了八樓,鄭焰紅也隨后去了903自己的房間。
鄭焰紅知道等下就會開地區(qū)碰頭會,那時候省里分管副省長以及省教育廳的領(lǐng)導(dǎo)們都會出現(xiàn),那可是拜碼頭的好時機,自己要是狀態(tài)不佳,可就太悲催了。
她精心的梳妝打扮了一番,畢竟是出身大家的女子,不需要過分的濃妝艷抹,淡淡的幾筆修飾下來,那種與生俱來的颯爽與英氣還有落落大方的明麗就盡數(shù)展現(xiàn)出來。
她的個子并不太高,也就剛過一米六,但因為身材十分和諧,卻并不顯得矮,高跟鞋一踩,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絲質(zhì)襯衣,外面罩了一件暗紅色的無袖羊絨連衣裙,黑色的絲0襪跟一雙剛過足踝的小靴子,這身打扮就把她顯得分外的嫵媚起來。
鄭焰紅心里清清楚楚,上次在高明亮辦公室,她說了讓他“聞個夠”,他卻故意領(lǐng)會成“吻個夠”,當(dāng)時就要摟抱親吻,卻被她巧妙地用一句:“跟您出去了,還不是有的是機會?!苯o搪塞過去了,那老小子估計心里不太爽。
她從樓梯走到高明亮的房間門口,輕輕的敲響了門,高市長好像是就站在門口等她似的,馬上就把門打開了。
她含著毫無芥蒂的、陽光與柔美并存的笑容調(diào)皮的說道:“嘿嘿,市長大人就等著給我開門吶?這么迅速?我來看看您休息好了沒,如果休息好了咱們是不是需要去看看是否需要開碰頭會?”
高市長剛剛雖然笑著,但神色間卻充滿了一種難以分辨的戒備,此刻她這幾句話一出口,加上她絲毫沒有心事的表情,他就徹底的放松了,一把把她拉進門就關(guān)上了房門,好似迫不及待般的把她緊緊擁進了懷里。
鄭焰紅渾身的汗毛就根根倒豎起來,她生恐高市長此刻就按捺不住就地正法她,在沒有確定好準確無誤的得與失之前,想稀里糊涂辦了她可門都沒有!
她就可憐兮兮的模仿港臺電影里的人物那樣叫了一聲:“高大哥,咱們是不是開會先呀?”
“你個傻妮子,自然是先開會了,我只是……”高市長雖然滿臉意猶未盡,卻僅僅在她額頭親了親就放開了她。
她心里暗說:“幸虧老娘預(yù)料到了你老狐貍會心里有鬼的,如果被你看出來了我心里不舒服,昨天晚上還不白白耽驚受怕了?哼,你放心吧老狐貍,老娘決不能輕易讓你得手,咱們倆且玩兒心眼吧?!?br/>
心里雖這么想,她的臉上卻露出小丫頭般的甜笑說道:“那就走吧,人家又不是故意那個的……生理期,誰有法子避免?!?br/>
高市長被她的笑容徹底蒙蔽了,他實在是太不了解女人了,怎么知道女人也跟盛開的罌粟花一樣,可以在艷麗中隱藏著致命的毒素?讓人在享受她的美麗的同時慢慢中毒,然后再慢慢向她付出所有的生命力……
終于,兩人聯(lián)袂走下了樓梯,兩個跟班早就候在大廳里了,并且早就打聽好h省的碰頭會是在小餐廳里,跟晚宴一起,吃完飯直接開。
副省長盧博文剛調(diào)到本省,他是新一代高學(xué)歷領(lǐng)導(dǎo)人的代表,他本人是一個雙料博士,大陸大企業(yè)開始第一批公開選聘副廳級以上干部的時候,他毫無懸念的考上了,然后在京城某單位過度了一下到了地方,不幾年間很快就成了領(lǐng)導(dǎo)人了。最難能可貴的是,他本人居然才剛剛49歲,說起來可真是前途無量?。?br/>
這一次教育系統(tǒng)全國性的會議盧博文是第一次參加,不過身邊帶著教育廳長黎遠航,時時處處很知道應(yīng)該怎么烘托他。
晚宴開始,就單單h省18個地級市,一個市來兩三個領(lǐng)導(dǎo)就已經(jīng)把專門給h省留的小餐廳的三個大圓桌都坐滿了。
各地市大都是市長跟分管副職參與,只有兩個地方是市長帶著教委主任,就算是在地市里面,能夠做到副市長以上的人,也都大多年過四十五了,而年輕貌美的鄭焰紅無疑就是其中最招人注目的一枝獨秀了。
因為盧省長是剛剛分管教育,各地級市的一把手們自然借此機會拼命地想拉拉關(guān)系,所以這頓飯就吃了很長時間,盧省長是不喝酒的,但就算是端端飲料也是禮數(shù)???這樣算起來,他就忙得很了。
終于輪到了云都,高市長帶著鄭焰紅走了過去說道:“盧省長,您還記得我吧?我是云都的高明亮,這是我們市教委主任鄭焰紅,我們倆曾去省里給您報過到的?!?br/>
盧博文剛到h省任職,下面這些大佬們還認不全,高明亮介紹過后他含糊間覺得也有印象,但是對于這個明麗中透出無限英氣的美麗女子,卻始終想不起來自己什么時候見過。
等市長寒暄過后,鄭焰紅巧笑嫣嫣的端起盧總的水杯,把里面已經(jīng)泡了好久的茶水倒掉了,重新?lián)Q上了一杯新茶捧過去說道:“盧省長,飲料喝多了傷身體,我就給您敬杯茶吧,代表我的敬意。”
她的外貌就已經(jīng)讓盧博文十分欣賞了,此刻看她心細如發(fā),居然在他喝了半天的涼飲料胃里正難受的時候給他捧上了一杯熱騰騰的香茶,更加覺得這個女人婉轉(zhuǎn)得宜,纖濃適度,真真讓人賞心悅目了。
含笑跟她握了握手,盧省長格外的跟她多說了幾句話,問了問云都的現(xiàn)狀,又關(guān)切的問她們工作中有沒有什么困難?
鄭焰紅一一章答了,可說到困難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一雙妙目深深地看著盧省長,最終還是說沒有。
可盧省長多聰明啊,看著別人都在互相敬酒,就低聲對她說道:“小鄭同志,反正咱們要在這里開一周的會,我就住在1507,隨時歡迎你來找我聊天??!”
鄭焰紅轉(zhuǎn)瞬間就巧妙地埋下了一個自己再次跟盧省長接觸的機會,心情自然是極好的,接下來,她跟著高市長給各地市的領(lǐng)導(dǎo)們都敬過了酒。
看著各地市的總經(jīng)理們都用羨慕的眼神,看著因帶著她顯得分外精神的高市長,好幾個跟高明亮關(guān)系好的人還故意語帶雙關(guān)的開些曖昧的玩笑,而高明亮居然也就居之不疑的跟著哈哈大笑。氣的鄭焰紅心里暗暗冷笑,媽的這幾個混蛋們都是些一丘之貉,人人都一腦門子垃圾!
碰頭會后就已經(jīng)不早了,高市長又被那幾個相熟的市長拉去喝酒,那幾個人也是煩人,非要讓高市長把鄭焰紅也帶上不可。就在這個時候,盧省長的秘書突然走過來叫過了高明亮,低聲跟他說了幾句話,他章過頭就對鄭焰紅說道:“小鄭,盧省長說咱們省的與會代表交給他的發(fā)言材料他還沒有整理出來,說你是個女同志可能心細一點,讓你過去幫助分一分,你趕緊去吧?!?br/>
鄭焰紅心里暗暗欣喜,一來多了個跟盧省長交流的機會,二來又可以避免跟這幫子男人們一起喝酒的尷尬。但是她一轉(zhuǎn)眼就看到高市長的眼底又一次蒙上了一層深深地戒備,心里一動就皺起了眉頭,微微撅起嘴低聲嘟囔道:“省里來那么多人干嘛讓我去幫忙???我又跟他們不熟,不想去,我要跟著您……”
高明亮笑了起來低聲說道:“我的小姑奶奶,你沒看來的人里面就你職務(wù)低嗎?他們拉苦力也要撿好欺負的?。∧阙s緊去吧,估計很快就會弄完的,弄完了就自己章屋好好休息,明天不要耽誤了開會。”
鄭焰紅這才委委屈屈的點了點頭,章過頭卻對盧省長的秘書極謙恭的神色,跟他一起去了十五樓。
盧省長跟黎廳長都在屋里坐著,也果真是攤了一桌子的文件,看到鄭焰紅進來,盧省長笑著握住了她的手說道:“呵呵,小鄭同志,剛吃飯的時候才認識,這會就抓你來幫忙,我這個領(lǐng)導(dǎo)是不是有點南霸天的惡毒???你可不要在心里罵我哦!”
鄭焰紅調(diào)皮的笑道:“嗯!還真是有點哦!不過黎廳長作證,這可不是我說的,是領(lǐng)導(dǎo)自己心虛,知道不讓人家玩來干活不好,那您可就要補償補償我的哦!”
但凡大男人多的場合,女人只要露出小女孩般的天真,總是不會吃虧的,鄭焰紅就很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本錢。她的這幾句調(diào)皮話一說出來,不單跟盧省長拉近了關(guān)系,黎廳長也被她拉成了同盟,自然就讓他們都對她萌生好感了。
“哈哈哈!你這個小鄭啊,還真是不好惹,現(xiàn)在就開始跟我要補償了!好好好,那你先說說看,你想讓我怎么補償你?。咳绻F,我可雇不起哦!”盧省長大笑道。
“嗯……我想想看……這樣吧,如果我干的好了,兩位領(lǐng)導(dǎo)看能不能明年高考時,多給我們市幾個重點院校的名額?”鄭焰紅果真毫不客氣的開口了。
領(lǐng)導(dǎo)們笑了一陣子,居然沒有正面拒絕她的要求,她也就坐了下來,安心的幫忙分起類來。
她僅僅看了幾份就明白盧省長的意思了,這么些地市一定不能一個個都上臺去發(fā)言,那么就要有側(cè)重點的推幾個,而要她做的,就是這個遴選工作。
她暗暗下定決心,一定不能讓盧省長以為她僅僅是個相貌好看的花瓶,要讓他知道,她的工作能力也是一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