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若是再深入半分,雍若媞就算是一命嗚呼,可是吉人總有天相,這點也適用于雍若媞。
正在危急時刻,一雙如鋼爪的大手緊緊抓住努娜兒的細腕,一較勁,生生把刀給扳到地上。
“你干什么……”
“噓~”
身著一身夜行衣的廉禎將努娜兒一下抱起來,背到肩膀上,就像背一條面袋一樣,將其強行帶離雍若媞的床榻邊。
在幽暗昏黑的花壇后的死角,努娜兒拼命用手捶打廉禎的肩膀,哭喊著叫他放自己下來。
廉禎輕輕地放下努娜兒,深情地在她的腦門上吻了一記,努娜兒抬起手來就要給他一巴掌。
“傻丫頭,我知道你在生氣什么,但我想告訴你的是,第一我永遠不會碰她,第二我永遠不會讓她碰我,因為她可能還輪不到碰我,就會被那枚戒指控制,殺人后自殺。所以,你就放下一個心吧。”
努娜兒低著頭嘀咕了一會兒,很快神情變得平復了,她雙手環(huán)抱著廉禎的脖頸,在黑暗之中,兩人繾綣如神仙。
……
雍若媞一早清醒后,發(fā)現(xiàn)自己的睡裙左胸上裂開一個小口,都透出里面的肉了,她花容失色,連連喊著琴兒的名字,卻怎么也喚不來。
“這死丫頭,當?shù)倪@叫什么宮女,一會兒我就叫人將她杖責八十!”
可巧,宮女棉兒端著一盆飄著鮮花花瓣兒的潔面水走進來,雍若媞忙問:“我說,棉兒,昨晚值夜的那個叫做琴兒的宮女一早跑哪去了,一點也不負責,一會兒你找管事的姑姑叫她狠狠杖責一頓!”
棉兒就是一愣:“嗯?公主,咱們宮女中沒有一個叫琴兒的宮女啊?!”
“???!”雍若媞也愣了:“那,那昨晚是誰在本位這值夜啊!”
棉兒想了想道:“是瑾軒。不過今早她好像糊里糊涂地從什么地方轉了回來,告訴我說昨晚她被什么人打暈了,凌晨醒來后就睡在冰冷的地板上。”
雍若媞后背陡然升起一團冷氣,她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口,猛地從榻上蹦起來,連臉都不洗就奔向金鑾殿之上。
璟泗帝正在和一個輔政大臣商議奏折,這個奏折是上朝的時候眾臣議論的焦點,當時也沒能結論,皇上只好在朝議之后再次斟酌下。
突然聽見妹妹的尖聲大叫,璟泗帝和大臣嚇了一跳。
“皇帝哥哥!你可要給我做主!”
“???出了什么大事啊!這又是!”
皇上一揮手,大臣馬上會意,離開了金鑾殿,就剩下兄妹二人也好說話。
璟泗帝仔細觀察了一下妹妹,見她依舊是粉面桃色,不像是遭遇了什么大事,可雍若媞卻神色緊張地說:“我昨夜遇刺啦!”
皇上一下驚呆了,雍若媞便將事件始末描述給他聽,皇上一下拍案而起,宣來殿前大將軍,勒令他在日之內(nèi)找到那名化作宮女的女刺客。
單憑這么簡單的一個描述,叫大將軍去哪里找尋,他都快愁死了。
刺客不等人,廉禎和努娜兒在獲得了足夠的軍情后,打算一同逃離皇宮,各回各處。
一上,他們閃過了御林軍的巡邏,快到宮墻后門時,那個叫做瑾軒的宮女同另幾個宮女提著浣衣籃往回走,努娜兒跑得急,一不留神撞在了其中一個宮女身上。
這一撞實在是快猛,努娜兒和那個宮女皆相向摔倒,努娜兒的面具一下給撞掉了。
瑾軒一下看清了努娜兒的臉孔:“?。∈悄?!來人?。 ?br/>
原來,瑾軒認出這是前晚和她偶遇的那名假“宮女”,也就是她,在和自己聊幾句后一個悶棍將自己打暈,這人還有可能就是刺殺公主的那名女刺客。
瑾軒這一喊,將本來就箭在弦上的大將軍驚動了,他立即率領一對士兵持戟跑過來。
夜行衣,精干打扮,面露兇光,這人必須是刺客!
大將軍一揮手,士兵閃出一個陣型包抄了努娜兒,此刻的廉禎本是早在宮墻頭上等待接應努娜兒上去,可見下邊已是如此情形,只好又跳下來幫努娜兒解圍。
兩人本就是精英殺手,現(xiàn)在聯(lián)手更是游刃有余,頃刻間,兩人四周死傷一片。
大將軍見長此下去,必將全軍覆沒,他只好用出殺手锏——喂了鶴頂紅的劇毒梭鏢。
“唰!”
那支鏢正好打在背對著大將軍的努娜兒,只見她肩頭一聳,分明正在熱戰(zhàn),卻越發(fā)懈怠下來。
努娜兒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越來越紛亂憋悶,以她的經(jīng)驗,心知自己必中了一記毒鏢。
“不好!我中毒了!”她低聲告誡廉禎。
廉禎的手抖了一下,無奈疲于應戰(zhàn),不能聽下來。
“你堅持住,我們這就撤!”
“沒用了,你走吧,我不拖你了!咱們來生再……”
說著,努娜兒的身軀便癱軟了下去,嘴唇發(fā)青,眼發(fā)定。
“努娜兒!”
廉禎的額頭青筋暴露,登時斬殺了眼前兩個攔的士兵,奔向努娜兒。
努娜兒已經(jīng)開始七竅流血,這個人顯然是廢了,必死無疑。
這檔口,大將軍又飛來一記毒鏢,努娜兒手疾眼快,用盡全身的力氣,用胳臂擋住了毒鏢,救了廉禎一命。
廉禎熱淚盈眶,可是無法挽回這一切,他附身抱起奄奄一息的努娜兒,打算帶她闖出重圍。
可努娜兒哪里肯再是情郎的拖累,她拔下一根發(fā)簪,用牙齒咬碎簪頭兒,她嬌艷的臉頰馬上變開始潰爛溶解,原來簪里面竟裝有毀容的毒液。
這也算是殺手們必備的道具,他們都是替人辦大事的殺手,絕對不能叫敵人抓住現(xiàn)形,順藤摸瓜,必要時刻只能令自己“消失”。
可嘆時間癡女,為了成全自己的心上人,寧可自己獨自步入黃泉。
廉禎見努娜兒已經(jīng)這般,無法再帶她出去了,這個游戲規(guī)則他懂,心痛也枉然。
廉禎用長劍虛晃一招,士兵閃出一個缺口,他便得機會用力一竄,消失在濃霧彌漫的宮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