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傲天少有的嘆了口氣,惹來郭安安的遲疑。
“你也會嘆氣?!?br/>
“誰叫我遇人不淑呢,近墨者黑啊。”龍傲天又嘆了口道。
郭安安抽搐了一下眼角,“我還喜歡粉紅色呢,你要不要也近朱者粉一下。”
龍傲天趕緊搖頭,“君子不奪人所好,你還是自個喜歡吧?!?br/>
郭安安白了他一眼,方便面已經(jīng)沒了,冰箱里有餃子,她煮餃子的功夫,回頭問他,“我的工資怎么算。”
因為工資的事,她還白白受了孟總監(jiān)的一回氣。半個月前大家都發(fā)工資,只有她沒有,當時找不著龍傲天就隨口問了孟總監(jiān)一句。
結(jié)果他不陰不陽的說,“你不是龍總的助理嗎?龍傲天又不是我們公司的員工,說的好像我們做慈善一樣,誰的工資都發(fā)?!?br/>
也是那個時候開始,她深刻理解到孟總監(jiān)帶領(lǐng)的老團隊,對他們的積怨到底有多深。后來形勢一天比一天嚴峻,她以為呆不了幾天就會跟著龍傲天一起被掃地出門,也就沒有問過工資的事。
但今天迎來了大的轉(zhuǎn)機,她覺得還是問問的好。
“明天把卡號報給財務(wù),我讓桂總把策劃費打給我們。”龍傲天捧起煮好的餃子,聞著撲鼻而來的香氣,陶醉道:“就算回不去,也不算太糟糕?!?br/>
“你就這么點追求啊?!惫舶埠敛涣羟槊娴某靶λ?,千億豪門咧,就被一頓餃子征服了,不科學啊。
“比你追求粉紅色的手伴要略強一點吧?!饼埌撂煜氲侥骋惶鞜o意中打開她的柜子,看到一柜子的粉紅色手伴,就覺得鬧心。
“本來呢,我以為粉紅色手伴已經(jīng)是最高境界了,只到有一天,我遇到了它,才知道在沒有擁有它之前,我的人生是不完美的?!惫舶菜坪跏窍氲搅耸裁闯夐_心的事,放下餃子,雙手捧住臉,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你們這個世界……還有粉紅色的男人?”龍傲天不能更吃驚,吃驚到差點被一顆餃子噎死。
郭安安不理他,下巴微抬,用夢幻般的眼神繼續(xù)說道:“你不知道,我看到它的那一天,簡直感受到了戀愛的心情。”
“那你為什么不去追。”郭安安并沒有注意到龍傲天的聲音涼涼的,就連餃子都不吃了。
“沒有錢,我又不能搶?!惫舶矒u頭,這也是她第一次意識到,有錢和沒錢的差距并不是隔著一條河,我能看到卻跳不過去。而是隔著海,你連想像都無法想像對面的人過著什么樣的生活。
“你到底在說什么?”龍傲天這個時候才意識到,她講的和自己想的,好像不是同一個物種。
“粉紅色的星光寶石,就在濱海城最大的珠寶店里,已經(jīng)展出半年了。我沒事就去偷偷看一眼,看一眼的能量能夠讓我用很久?!?br/>
看郭安安癡迷的樣子,龍傲天不知為謂,竟偷偷松了口氣,很快又撇了一下嘴角,“所以說,到底是多少錢?”
“二百八十八萬。”她一輩子都賺不到這么多的錢,所以她也從未想過擁有,能象現(xiàn)在這樣時??纯?,就很開心。
“二百多萬的也能叫寶石,根本就是垃圾吧?!饼埌撂觳恍嫉膿u頭,他買珠寶都是用千萬為計量單位的好嗎,而且是美金。
“有本事你給我賺一顆垃圾回來?!惫舶舶琢怂谎郏钗豢跉?,不跟他一般計較,會氣死。
“好?!?br/>
呃,聽到龍傲天居然應(yīng)了聲好,郭安安反倒尷尬了,“我開玩笑的?!?br/>
“可我不是開玩笑的。”龍傲天看著她,表情還是酷酷的,眼角卻微微揚起,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
郭安安慌了,空氣里好像流動著什么了不得的東西,她不敢去想,慌慌張張站起來,“明天不是要來很多人嗎,我們要不要去畫展幫忙?!?br/>
“喜歡就去看看吧。”龍傲天笑笑,似乎明白了什么,笑容也變得淡了。
有藝術(shù)家來參觀畫展的當天,鐘然還安排了一個獨特的記者發(fā)布會。請了幾個青年學生,將現(xiàn)場布置成他們行為藝術(shù)的現(xiàn)場。
怪異的白袍人,挺尸一樣躺在地上,沒人看的懂他們想表達什么??烧驗榭床欢桑炊鴽]人敢瞎說,竟是一派贊揚之聲,說這個發(fā)布會有格調(diào),有一種超現(xiàn)實主義的時尚感。
江鴻云和郭安安因為是工作人員,站在了最外頭湊熱鬧,江鴻云悄悄俯在郭安安耳邊道:“只有我一個人覺得象停尸房嗎?”
郭安安忍著笑,在她腰上輕輕掐了一把,“少胡說八道。”
只有她知道鐘然在跟龍傲天匯報的時候有多得意,即出位又省錢,比布置一個豪華的會場,請幾個青年人過來挺尸,哦,不,行為藝術(shù),只用花預(yù)算的一個零頭。
不得不說,鐘然這個人,即有城府腦子又靈活,被他PK掉的孟總監(jiān)還真是死的不冤。
比起發(fā)布會的現(xiàn)場,畫展的布置就中規(guī)中矩多了。簡約明快的會場,用木雕的屏風和宮燈一點綴,再加幾個超大號的香爐里真的飄出熏香,多了一股淡淡的中式風味,卻又沒有濃厚到讓不喜歡這種風格的人感覺到壓抑和沉重。
畫展分成三個展館,也是投稿最多的三個分類,一是水墨畫,二是油畫,三是漫畫,其他一些分類較少,就按他們最接近的分類放入其中。
對于這些畫手來說,來回機票和酒店有人安排,還有紅包可拿,就當是接了一個撈外快的工作好了。
但這還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很多人在網(wǎng)上都已經(jīng)熟識,這回的畫展正好給他們提供了一個線下見面的機會。這也是鐘然只找了幾個,最后人介紹人,來了近五十個人的重要原因。
學院的人相對難請一些,但鐘然動用了一些學生里頭的人脈,很多老師對自己的學生還是非常關(guān)心的,也就半推半就借著學生的邀請沒法推辭,而答應(yīng)過來。
雖然這些人都不是重量級的大師,但勝在人數(shù)眾多,現(xiàn)場的報道加上后續(xù)的網(wǎng)絡(luò)報道,將前段時間已經(jīng)冷下來的話題重新推高。
這就等于是個故事,有頭有尾有發(fā)展?,F(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開頭和發(fā)展,關(guān)注的人自然就有了參與感,想知道后面又是如何發(fā)展的,又是一個什么樣的結(jié)果。
這一個環(huán)節(jié)下來,網(wǎng)上的繪畫愛好者已經(jīng)開始自發(fā)的評選最打動人心靈的一副畫,最有意境的一副畫,甚至連惡搞的最不可能實現(xiàn)的一副畫也有人開始評選。
外行人看熱鬧,郭安安這個內(nèi)行人,卻看著鐘然怎么和網(wǎng)絡(luò)營銷公司對接,一步步指導他們將話題導向龍傲天想要的結(jié)果。
最后話題果然慢慢歪到了,這些畫有可能實現(xiàn)嗎?
因為畫展的主題是開發(fā)商給出的一塊空地,讓他們在原生態(tài)的環(huán)境下畫出自己心目當中與自然最和諧的建筑。
畫家展開他們的想像力,什么樣的建筑都有,色彩濃烈到象孔雀開屏一樣的建筑,簡單平實的農(nóng)家大院,黑瓦白墻的典型中式民居,甚至還有蘇式的庭院。
當然也少不了歐式的別墅,甚至古堡,因為想到海邊的建筑,大家下意識的會聯(lián)想到國外的海島,國外的海灘。不怪大家的下意識,因為中國本來就更像一個大陸型的國家,而非海洋型的國家。
而國外有許多純粹海洋型的國家,對海岸線的利用比中國要純熟,也要早的多。所以這些年,提到海邊就想到國外的某些場景也就不奇怪了。
龍傲天要做的,就是打破這個固定的思維習慣,專家團在評選著,而龍傲天已經(jīng)開始了下一步的動作。
“安安你知道嗎?龍總讓鐘然買了好多顆桃樹,還請了大師過來布置風水陣呢?!?br/>
江鴻云一臉興奮,對于風水,只要是中國人就不會輕易說出不信兩個字。很多人都不信怪力亂神,卻很相信風水。
郭安安自從遇到了龍傲天,就沒有什么不信的。書里的人都能跑出來,如果哪天真的有神仙妖怪,估計她也能坦然接受。
但她聞言也有一絲好奇,“還真有風水大師啊。”
“當然有,我們家前年重新裝修的時候就請了一個。可神啦,隨手一掐就把我們?nèi)胰擞龅竭^的事,都講出來了?!?br/>
郭安安倒是知道,越有錢的人越相信風水。但她可從來沒接觸過,聽到江鴻云這么一說,頓時緊張道:“風水師也算命的嗎?”
“當然,風水和算命本來就是一回事,各有側(cè)重罷了?!?br/>
糟了,龍傲天的身份……
如果風水師會算命,他會不會發(fā)現(xiàn)龍傲天不是人,不不,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會不會對他不利。
“風水大師在哪兒,你能帶我去看一眼嗎?”郭安安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些,免得別人懷疑。
哪知想湊熱鬧的江鴻云等的就是這句話,拉著她就往桂總辦公的別墅跑去,“你看著吧,他這會兒肯定在跟桂總算命,說他小時候怎么樣,長大又怎么樣,都是一樣的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