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就多了。”紀先生冷淡淡回答她,“唐陌的仇人比天上的星星還多,想讓他死的人多不勝數(shù),你別想去查人了,查不到的,就算是我讓肖揚回來,也不可能從那么多密密麻麻的仇人中找到是誰要殺唐陌,死心吧?!?br/>
紀漠然說得對,要害唐陌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可最近唐陌很安分啊?!庇行┎桓市模八皫滋觳鸥艺f過,他要退出黑/市,他要找一份普通的工作,做個普通的人,不再涉入黑/市里面了?!?br/>
“他就哄哄你你也信?”但凡涉及到唐陌和死丫頭之間的單獨相處,紀先生都很不爽。
“不會的,他當時跟我說話的時候,態(tài)度和語氣是與以前截然相反的,我相信他是真的準備退出黑/市了,我了解他?!?br/>
我了解他。
靠!相當不爽!
“既然你了解他,那就自己去找誰要害他吧!”生氣,非常生氣,紀漠然折身就走。
唐橙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望著他的方向。
男人走出去了幾步,停下來,大概停頓了幾秒鐘,然后又折身了回來,惡狠狠拽了她袖子,“這次事情之后你必須跟唐陌講清楚!”
“你帶我去哪兒?”唐橙被他拽著往前走,愣愣的問。
“去查高速公路的監(jiān)控錄像!”
這男人……嘴上兇巴巴的,其實還是選擇為自己查真相了,真是個別扭的男人。
唐橙又好笑又無語,被他拽車上,聽著他給交警打電話,然后開車讓她指揮自己去交警中心,心中越來越暖,夠身過去,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在他唇邊啄了一下,又坐回來,笑嘻嘻看他,“謝謝?!?br/>
被她弄的心動又心癢,然而現(xiàn)在又沒法碰她,紀先生瞪她,“過后我們再算賬!”
唐橙咧了個好看的笑容給他看。
男人被勾魂了,略慌張的別開視線,發(fā)動了車子。
之后唐橙和紀漠然去了交通管理總部,調(diào)出了當時在這條公路上的所有監(jiān)控錄像,但可惜的是,這條路上的監(jiān)控錄像間隔了好幾千米,找不到確切的什么信息,也沒法確定哪些車與唐陌的車有過交集,只好放棄了這份查找,現(xiàn)在唯一的線索只有那條斷了的線了。
“等唐陌醒過來,你問問他,今天來上班之前都接觸過哪些人。”回家的路上,紀漠然對唐橙說。
唐橙知道紀漠然的意思,“你是說,這很有可能是熟人作案?!?br/>
紀漠然點頭,“唐陌一直是個小心謹慎的人,如果不是熟人,他車上又自帶警報,沒誰近的了他的車,把他剎車線剪短了他都沒發(fā)覺的?!?br/>
唐橙猛地一怔,看向紀漠然,“你怎么知道唐陌一直是個小心謹慎的人?一直?”
唐橙被兩個男人才一剛帶出會場就發(fā)覺了不對勁,因為紀漠然絕對不可能自己先去到哪個地方,然后再讓人來帶自己。
“我突然有東西落下了,我回去拿?!碧瞥韧W∧_步對兩個男人說著,偷眼看了看周圍,周圍有零零散散路過的人,但人不多,如果現(xiàn)在大叫的話……
一把槍忽然抵在了唐橙腰間,唐橙一怔,耳邊傳來男人的聲音,“唐小姐,希望你不要輕舉妄動。”
果然,果然不是紀漠然的人!
她真是太蠢了,她就該給紀漠然先打個電話的!如果當時在休息室給紀漠然打電話,當著那么多人的面,還有蕭然在場,這些人就不可能對她動手了!
現(xiàn)在該怎么辦?如果她大叫,對方肯定會開槍的,她還有好多事好多事沒走,還有好多人好多人沒有認真去愛,她還不想死,不想。
唐橙被迫被兩個男人夾在中間帶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上了車之后她的手機就被他們搜了出來扔出窗外了,她身上唯一可以定位的東西也沒了,紀漠然該怎么找到她?
紀漠然……
透過車窗看出去,外面的高樓漸漸被樹林代替,車子離開了城市,出了城,朝著某處山上駛?cè)?,他們要上山?綁架她的人到底是誰?有什么目的?是因為……紀漠然?
車子終于停了下來,唐橙被其中一個男人拉出了車,他們面前是一座小山包,山包漸漸從兩邊打開,露出里面軍事一樣的基地,這畫面,怎么那么熟悉……
唐橙張大了嘴巴,這不是當時唐陌過生日帶她來的地方嗎?!這不是唐陌的基地嗎?!當初唐陌說過,他的基地無堅不摧,沒人能攻破,難道綁架她的這一切又是唐陌做的?!
不可能,唐陌正躺在醫(yī)院里,也答應過她會放棄黑市的一切,做個普通人,她還很清楚的記得當時唐陌的眼神,認真而堅定,獅子座的人,一旦如此認真的允諾,便是真的了,他不可能再做出綁架自己的事了。
“走吧。”身旁男人推了她一下。
唐橙這才驚神回來,停頓了一下,跟著這兩個人再次走進了這座山包里。
他們走進去之后,山包并沒有合上,之前在外面沒看到里面的情況,唐橙進到其中才看到,地上到處都是血,墻上也是,很多東西都碎在地上,一塌糊涂狼藉不堪,就像是剛剛經(jīng)歷過一場大戰(zhàn)。
這里到底怎么了?
基地大廳里站著些人,有好多人被圍在一個角落里,跪著,抱著頭,周圍有人持槍對著他們,唐橙剛一到,就有人沖她大喊,“唐橙!”
唐橙聞聲看去,驚呼,“幽靈?!”
這不是唐陌手下的黑客幽靈嗎?怎么會在這里?前一天不是還在病房照顧唐陌的嗎?對了!她今天確實是只看到了幽鬼,沒看到幽靈!
“唐橙小心!”幽靈又說了句。
“小心?呵?!闭械牡胤剑瑐鱽硪宦暲湫?,“你以為今天,你們還能活著從這里離開么?”
唐橙順著聲音看過去,在一群人中間端坐著個男人,一手端紅酒,悠然自得的樣子。
然而唐橙卻臉色巨變,牙齒咬的咯吱響,“唐毅!”
唐毅微笑,緩緩看向唐橙,“親愛的女兒,好久沒見,你是不是把我這個父親給忘記了?!?br/>
“這些都是你做的?”唐橙指著地上的血,又指向幽靈那邊,“所以,是你帶人闖進了唐陌的基地,殺了他的人,占領了他的基地?”
“不不不。”唐毅搖搖手指,神色態(tài)度慵懶,“這基地本來就是我的,我和你哥哥就是一家人,談什么占領呢?”
“你放屁!”幽靈大叫起來,“你欺騙了少主那么多年!你除了利用他,威脅他,根本沒把他當過兒子一天!你這個卑鄙小人!”
唐毅只是微笑,并不反駁,“我再欺騙他,你們不也在今天知道了么?!?br/>
唐橙聽著他們的對話,有些思路漸漸浮現(xiàn)了出來,但關鍵的那個點還是抓不到,還差一點點,還差一點點……
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看向唐毅,“媽媽呢?!”
唐毅大笑,“這種時候還想著你媽媽,真是個好女兒呢,可你又是否知道,你所謂的媽媽,是害你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唐橙渾身狠狠一怔,“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問問本人不就知道了么?!碧埔阏f著,一揮手,他的手下從旁邊將林玫架著帶了上來,“來看看你一時心軟收下的孩子,有多么關心你吧?!?br/>
“媽媽!”看到媽媽憔悴的模樣,唐橙心疼死了,就要沖上去,奈何被人控制著,無法動彈,只能沖媽媽大喊,“媽媽這男人瘋了,你別聽她胡說八道!”
“橙橙,他說的都是對的。”林玫卻打斷唐橙,滿面哀傷望著她,“害死你親生父母的人,是我,是我啊橙橙?!?br/>
“媽……”唐橙的話哽在喉嚨,因為她已經(jīng)猜到答案了。
從唐毅和媽媽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再加上山上老和尚對她說的事,以及她自己調(diào)查到的,難免真相的這條線就漸漸串聯(lián)在了一起。
可是……
“對不起橙橙,是媽媽不好,不,也許,我跟你說了那些事之后,你就不會再叫我媽媽,我也不再配當你/媽媽了?!绷置悼拗蛟诹说厣?。
“媽媽……”可是養(yǎng)育了她十八年的女人,是面前這個女人啊!不管什么深仇大恨,不管是否有血緣關系,她只知道,這十八年來陪伴自己,教育自己,關心自己的人,是面前這個叫做林玫的女人??!
就在這時,就在林玫要把所有事情和盤托出的時候,忽然有個手下從基地外面跌跌撞撞沖進來,一下子撲倒在唐毅面前,“主人,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唐毅瞇眼。
“紀紀紀,ice,ice的人來了!”手下結結巴巴的說,“已經(jīng)闖進了山包!”
“怎么可能!”唐毅刷的站起來,“這可是唐陌精心建造的堡壘,無堅不摧,ice和紀漠然多年都想破解這個地方,仍然無法破解,怎么會……”
唐橙腦袋里卻忽然閃過了個念頭。
唐陌這個山包確實堅如磐石,既然唐毅如今能那么悠然自得的坐在這里,必然是能肯定的,為何紀漠然和ice的人能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