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京城兩個月,基本上就沒有人來拜訪過康郡王府了。世態(tài)炎涼,周顯恩一蹶不振。他才十幾歲歲,可是經(jīng)此打擊,眼角已見疲倦,鬢發(fā)已無關(guān)澤。雖然已近能夠站起來走路,可走起來一瘸一拐怎么也回不到從前了。
不同于他受傷時候,那時還有人前來探望噓寒問暖,即使知道他可能沒有以前的風(fēng)光,可終究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趨兇避吉。以前的周顯恩面上的陰沉,可言語里還有小孩子的天真,這段時間一言不發(fā),整日發(fā)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那一天,宣了圣旨,十里紅妝的宋家小姐直接被送到了門口,周顯恩還在自己的世界里無動于衷。
沒有人敢出現(xiàn)在這個時候回話。阮綠漪眼見天氣炎熱,若那宋家小姐嬌滴滴的,在轎子里出了事怎么得了。而且——時間越久對她的名聲——
她硬著頭皮進(jìn)到周顯恩的屋里,左右晃了兩圈,見周顯恩還是不理會,只好說道:“圣旨已下,宋家小姐就在門口。該怎么辦請王爺示下?!?br/>
周顯恩好像聾了一樣。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阮綠漪等了一會悻悻的準(zhǔn)備出去。她能說什么,現(xiàn)在京城里連個證婚的人都沒有,新娘子就被這么送過來了。其實兩天前就有旨意讓周顯恩準(zhǔn)備迎親,可是周顯恩壓根沒有提起,誰敢動老虎須?,F(xiàn)在王府里冷冷清清的哪有辦喜事的樣子。
周顯恩叫住了她“你將人迎進(jìn)來,送到清風(fēng)閣?!?br/>
阮綠漪回身指著自己“我?”
周顯恩還是一臉的平靜看著她,但是答非所問“原來以前眾人對我的一切關(guān)懷,奉承只不過是仗著皇帝對我的寵愛。等我失去了他的的寵愛,連一個庶民還不如。事到如今,不娶親便會永遠(yuǎn)的跌進(jìn)深淵之中。既然要活著,就不能隨著自己的心意,只有站在最頂端的位置才能為所欲為?!?br/>
阮綠漪忍不住提醒他“以你的狀況只怕皇帝的位置并不屬于——”
她停住沒敢再往下說。
周顯恩嘴角微動“連你也看出來了——何況他人,就是因為他們看透了我永遠(yuǎn)不可能在登上皇位,所以才敢肆無忌憚的蔑視我?!?br/>
阮綠漪上前拍拍他的肩“總有一天他們會后悔的!五——”
周顯恩哼了一聲截斷她“即使我爬不上最頂尖的位置,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沒有想象中的糟糕。五哥,是我唯一能翻局的機(jī)會?!?br/>
阮綠漪沒想到歷史中的哥倆好,背后還有這么一出。
“他是你最好的兄弟你也曾經(jīng)懷疑他?十一爺,你不是也不相信他嗎?”
周顯恩第一次微笑道:“你們不明白,皇位對一個男人對一個皇子來說有多么大的誘惑力。因為我們最靠近這個位置,所以若有機(jī)會怎不會誓死相爭?;饰坏牟┺摹值苡炙愕牧耸裁?。雖然我并不知道是誰動的手,但他們每一個人都有可能?!?br/>
“那你——”
周顯恩握緊拳頭“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現(xiàn)在沒有任何退路了,我拼勁全力也要助五哥一臂之力的。”
沒想到他才這么小就有這么的遠(yuǎn)見。
“買定離手,你這么做是對的?!?br/>
周顯恩興奮的來著她的手“對,就是買定離手,即使將來死無葬身之地我亦無悔?!?br/>
聞言,阮綠漪遙想起另一人,忽然紅了眼眶吶吶道:“不會的。不會是你!”
宋氏蕓蕓,康郡王妃,她自嫁過來,周顯恩根本沒有提起她的任何意思,也不許阮綠漪去拜見她。如此不近人情壓根就是把她當(dāng)成空氣般不存在。
在清風(fēng)閣度過了幾近一個月,阮綠漪才見過她。
這日,晉王妃生辰,下請柬邀請。因為是病者她并沒有隨著去銀都避暑山莊。周顯恩探聽到這次是晉王妃大病初愈不辦生辰宴,純屬私人邀請宋蕓蕓,只將請柬扔給阮綠漪便不再管了。
阮綠漪將帖子送過去,互通姓名。宋蕓蕓的婢女徐璈接了過去,一會疾奔出來“綠漪姑娘,小姐——哦不——是王妃請您備下轎子?!?br/>
阮綠漪恭敬道:“是!”
她回身就想去通知,婢女徐璈紅著臉叫住她“綠漪姑娘,你也去嗎?”
“去的!”
徐璈松了口氣“這就好。多謝姑娘!”
阮綠漪對她笑了笑。其實——其實她也沒見過多少世面,指望她夠嗆。
宋蕓蕓漂亮的瓜子臉,橫眉杏眼,一身的書卷氣。怎么看周顯恩都是賺到了,娶了這么漂亮的老婆。
她一見阮綠漪只是客氣的點頭進(jìn)了轎子。阮綠漪這才知道自己犯錯了,怎么就光看人了忘記行禮。不知道還以為她仗著周顯恩對王妃蠻橫呢。
阮綠漪掩耳盜鈴的也對著轎簾子點點頭,安撫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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