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里我還浮現(xiàn)著今天早上看見張超楠書包里那把美工刀以及薛勛的桌子上被人用刀刻字警告的畫面,盡管我自己告訴我不要把他們聯(lián)想在一起,可是腦子就是不聽使喚。這兩個畫面一直浮現(xiàn)重疊,在我腦海里盤旋,最后合成了一幅我最不想看到的畫面——張超楠拿這那把藏好的美工刀在薛勛的桌子上用力地刻字,一筆一劃。。。
我搖搖頭,畢竟這些都是幻想,張超楠下午根本沒有作案時間,而且也沒什么作案動機,那件事一定不是他做的。這樣想著,我又想到了推翻剛剛想法的論據(jù),張超楠其實很討厭薛勛老是搶走他的風頭,這是他的作案動機,而且今天下午張超楠是等到我們參觀了好幾分鐘后才背個書包來的,要是他在我們?nèi)ゼ蠒r走進教室作案,然后背著書包出來,假裝沒去過教室呢?
想到這里我心里一陣陰寒。連頭也開始痛了起來,我不知道現(xiàn)在該怎么辦,我不知道該不該把我看到美工刀的事告訴薛勛,該不該相信張超楠,還是說直接去質(zhì)問張超楠。于是我發(fā)現(xiàn)了更讓我心寒的事:
原來,我是如此的不相信張超楠。
那一天,我懷著不安入睡,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時候睡去的。然后醒來已經(jīng)是天亮了。開學來第一次我怎么不想去上學,好想時間慢慢走,讓我所有的動作都變遲鈍慢半拍??上]有,我還是早早了來到了學校,甚至比平時還要早。我懷著忐忑的心情坐在我的座位上,等待著張超楠的到來。但又期望張超楠不要來,我不知道該怎么去面對他。
“嘿,我說你在干嘛?。俊本驮谖叶⒅T口發(fā)呆的時候,張超楠已經(jīng)從后門直徑走到了他的桌位上坐了下來了。
我猛地就轉(zhuǎn)過頭看見張超楠對我若無其事的傻笑,突然就有些心酸?!澳莻€,我有件事問你?!蔽覜Q定直接問張超楠,就在我要說出口的時候,薛勛和薛珊走進了教室。
“嗨,薛珊?!睆埑R粯拥南蛩麄兇蛘泻?,“還有薛勛?!?br/>
“嗨,超楠,你今天還是怎么早啊?”薛珊朝張超楠揮了揮手,然后看見了我,“夏席也很早呢!”
“呵呵,是啊。”我回道。
然后張超楠就直接無視我去跟薛珊談天說地了。我看薛勛在,也不說了,要是真的是張超楠做的,那不是要打起來了。而且真的是張超楠做的,有薛勛在場張超楠也不會跟我說實話吧。
原來,我還是相信張超楠會跟我說實話。
可惜一個早上四節(jié)課都快結(jié)束了我還是沒機會單獨跟張超楠說上話,張超楠上課不是睡覺就是看什么的,下課就和薛珊聊天,整天像是聊不完似的。薛勛也是,都不用動的,就坐在他桌位上,我都懷疑他屁股是不是被520膠粘住了,而且他膀胱也真是不可斗量,我就沒見過他上過廁所的。于是,一個早上就在我的期待和失落中起起伏伏地度過了。然后就迎來了下午的三節(jié)課。我覺得我不能再重復上午的失敗了,于是抓住了第二節(jié)課張超楠沒睡覺看笑話的機會我就寫了張紙條給他:
——有件事問你。
——我說有什么不可告人事啊,還要寫紙條?
(于是我把昨天發(fā)生的事情盡量一字不漏的告訴張超楠。)
——知道是誰干的嗎?
——不知道。
——哦,那你要問我什么事???
——我昨天看見你書包里的美工刀了,我希望你對我說實話。是不是你做的?
(張超楠許久都沒回我,我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下呀,就看見了他復雜的神色。他的眼睛一直在閃爍,我不知道哪意味著什么,我不想去猜測。)
——(許久后)不是我干的。
我沒有回他。繼續(xù)聽課,不知為何,突然感到心情舒暢,我相信張超楠說的。但我又開始擔心張超楠會不會介意被我怎么懷疑,又開始變得有點忐忑不安起來。過了一會兒,張超楠傳了張紙條過來,上面用他黑色的水性筆寫道:
——不相信我么?
看到這幾個字,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想說我相信他說的,但我說不出口,因為我明明就懷疑他了,這是不爭的事實。我無法去否認。
——對不起。(我不知道除了對不起我還能說什么。)
——沒什么,我要是你也會這樣懷疑的。
接下去我們就沒有任何的對話了,然后下課回家我們也沒什么對白,我始終覺得是我錯了,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去跟張超楠解釋,我覺得越解釋越說不清。于是就這樣,我感覺我們倆開始有了裂痕。這道裂痕就刻在了我心里,成為一道永久的疤,擦不掉,抹不去。即使后來張超楠忘記了有過怎么一件事,還是笑的沒心沒肺,但我還記得,我還耿耿于懷。我用這道疤來告訴自己,不要去輕易懷疑任何人。
就在我不再去想這件事的時候,事情接二連三的發(fā)生了,原來薛勛的桌子事件只是個開頭。
第二天,我想和張超楠正式道歉的時候,張超楠就沒來上課了。我想他真的是生氣了,于是懷著滿心的歉疚和后悔度過了漫長的一整天。然后晚上,我就接到了一個電話,是薛勛打來的。他告訴我張超楠被人打了。我頭皮一麻,衣服都沒換就跑出去了。
他們幾個都在附近的一個公園,我匆匆忙忙的跑到我家樓下的便利店去買薛勛吩咐我買的東西,一開始我以為是什么電棒啊什么的,結(jié)果居然是飲料和零食。我都不能形容我此時的心情了,不是干架了嗎?現(xiàn)在搞派對?。??
等我上期不接下氣的趕到時,薛珊正好帶著藥水和紗布什么的醫(yī)療用品趕到了。我看了下他們倆的傷勢,幸好都只是受了點皮外傷,薛勛說的張超楠被人打了其實也包括自己,而且,從損失的角度來說薛勛要重過于張超楠的,張超楠只是右手臂擦破皮而已,而薛勛明顯給人打了一拳,而且是在臉上,所以薛勛的損失要遠大于張超楠的。薛珊很“熟練”的給張超楠倒了一大堆紅藥水,搞得張超楠好像整只手都突變了一樣。薛勛讓我用藥水消毒了一下傷口,然后倒了點藥就給包扎上了。
還好只是輕傷,我松了一口氣。
“薛珊你真厲害,傷口處理得真好。你有做護士的潛力?!睆埑煌鼤r刻的贊美薛珊。
“真的嗎?薛勛還老鄙視我說不專業(yè)。這些都是我自學的哦?!毖ι禾煺娴某瘡埑f道。
薛珊和張超楠繼續(xù)他們常人無法理解的對話,我看了一眼張超楠那只被紅藥水染得像是中了奇毒的手,和薛勛對視了一下,然后很默契的搖了搖頭??磥頋摿σ兂蓪嵙€是有難度的。
后來我們幾個就開始在扯了,零食和飲料都光了,好像大家都忘記了張超楠和薛勛和人干架的事情,我們就一直聊,談月亮說星星,從地球扯到了火星。終于,薛珊掙扎了幾下眼皮,睡著了。
“你們好好地怎么跟人干架了?”我看薛珊睡得很死,就立馬就追問他們。
薛勛知道瞞不過去,便冷靜地說對我說道;“不是干架,是我們被襲擊了,確切來說,是我被襲擊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