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正豪揉了揉頭發(fā),頗為煩躁:“有人突然襲擊葉家,然后趁亂劫走了葉云初?!?br/>
“怎么可能?真要這么簡單,那還需要等到今天?”
“因為今天是最佳時機,今晚他們只需要面對葉家的保鏢和一些武道高手?!?br/>
蘇誠一怔,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臉的不可思議:“這...難道那些襲擊我們的和櫻超凡者都只是誘餌,目的就是為了麻痹我們的警惕性?”
“誘餌?不,他們都是棄子?!?br/>
吳正豪搖搖頭,目光怪異:“呵,佐佐木信一也太看得起我了,為了造這個局,竟然做出這么大的犧牲?!?br/>
“整整三十六位精英超凡者和一位大劍豪都成了棄子,真是心狠手辣的舍得??!”
蘇誠聞言倒吸一口涼氣,頓覺脊背發(fā)寒,這位佐佐木信一也太過冷血了。
自己的部下說舍棄就舍棄,可是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吳組長...你的意思是?”
“他算好你會去參加同學聚會,也算好葉云初會跟著你一同前去。”
吳正豪頓了頓,嘆了口氣:“只要葉云初前去,就肯定會發(fā)生突發(fā)事件拖延你們的時間,然后和櫻的超凡者就會將你們圍在陣法之中,誘我過去營救你們?!?br/>
蘇誠一愣,想到了顧英武和九流的那些人,想到了自成一界,許進不許出的鏡花水月。
等等,這樣的話,難道......
“事實上,你們能不能逃出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定會前去救你們,而他只要阻攔我一小會,就會讓我下意識將他忽視掉?!?br/>
“而他需要的就是這一晚的忽視,不,或許只要一個小時的忽視?!?br/>
蘇誠怔在那里,他沒想到會是如此環(huán)環(huán)相扣的連環(huán)局,從吳正豪訴說的情況來看,只要葉云初跟他一起出來,那么這個局就已經(jīng)無解了。
因為這個局針對的不是武力和境界,而是人心。
只要吳正豪心急他們的安危,就會前去營救他們。
而當那些棄子體現(xiàn)出應有的價值后,吳正豪就必然會忽視掉獨自阻攔過他的佐佐木信一,至少短時間內不會再有太大的顧忌。
畢竟投入那么多的精英部下都沒能抓住葉云初,那么短時間內只有佐佐木信一一人又能做什么呢?
更何況,葉家的那些保鏢和武道高手也不是吃素的,硬闖的話哪怕是吳正豪,也不一定能劫走葉云初并全身而退。
會忽視是必然的,這是人之常情。
吳組長在如何也還是有著七情六欲的人類,而不是程序設定完美的機器。
所以,當江一帆當著葉云初和云曼青的面邀請他去參加同學聚會時,當葉云初和云曼青尾隨他來到滬陽市大酒店的那一刻起,這個連環(huán)局就已經(jīng)開始,而葉云初的結局就已經(jīng)被注定。
這么看來,不止江一帆有問題,就連學校里可能都有佐佐木信一的眼線,時刻關注著他們的動靜。
只不過現(xiàn)在還有兩個疑點,第一點是幫助佐佐木信一布局,并安插人手進入葉家的那個勢力到底是誰,第二點就是佐佐木信一到底是如何悄無聲息的劫走葉云初的。
第一點他有了些想法,等明天去問問顧英武應該會有所收獲。
第二點是最關鍵的,只有知道了這個過程,才能預防和杜絕下一次類似情況的發(fā)生。
想到這里,蘇誠有種不寒而栗之感,原以為萬全的防護漏洞百出不說,而他在其中居然扮演著不可或缺的角色。
嘶,這個佐佐木信一實在太可怕了,心機之深,把握人心之準堪稱妖孽。
與他一比,那位佐佐木信玄真的只是一個弟弟。
想明白前因后果后,蘇誠臉色鐵青的喃喃道:“如果......最開始我不去參加這個同學聚會......”
吳正豪輕嘆口氣,知道蘇誠開始自責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說道:“那還會有另外一個局在等著你,不,應該說是在等著我?!?br/>
“可是......”
“蘇誠,今天你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很好,那位【殺人齋】可不是易于之輩,沒有你的話,恐怕在場的所有人都會死,除了葉云初。
哪怕我及時趕到,也會因為葉云初被要挾,從而束手束腳,或許最后可以救出葉云初,但我必定會身受重傷,最終葉云初還是同樣會被佐佐木信一劫走。
如果我身受重傷的話,還可能會影響到三日之后的交易,甚至是即將到來的靈氣潮汐之變。
所以,葉云初被劫走不是你的問題,不用這么自責?!?br/>
吳正豪目光復雜,輕嘆口氣:“回去好好養(yǎng)傷,或許,三天后還要你走一趟?!?br/>
走一趟?
意思是以草薙劍交換葉云初嗎?
“吳組長,你的意思是......”
“葉云初不止是李國梅院士的女兒那么簡單,無論如何,屠科長都不會讓她出事的?!?br/>
吳正豪暗嘆一聲,內心補充一句:“至少目前為止不會?!?br/>
“先回去好好養(yǎng)傷,保不齊三天后就有一場惡戰(zhàn)?!?br/>
拍了拍蘇誠的肩膀,吳正豪擺擺手走出會議室,他準備去拜訪一些老朋友。
偵查科雖然名不虛傳,不過在有心人的掩蓋下,想要找到佐佐木信一并不容易。
然而蛇有蛇路,鼠有鼠路。
他去拜托一些老朋友幫忙,可能會有不一樣的收獲。
吳正豪走出會議室,蘇誠抿著嘴角呆呆靜立,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后正準備離開時才發(fā)現(xiàn)林雪還沒走。
“林雪,你怎么還沒回去?”
“有事想問你。”
“什么事?”
看著蘇誠一直沒有平復的眉頭,林雪有些恍惚,咬著下唇,輕聲問道:“如果...如果三天后屠科長同意用草薙劍換回葉云初,你會獨自赴約嗎?”
蘇誠點點頭,理所當然的回答:“佐佐木信一指定讓我前去,若是屠科長同意,自然是我前去赴約?!?br/>
林雪一怔,輕嘆口氣,話到嘴邊換成了另外一句話:“走吧,先回去好好養(yǎng)傷?!?br/>
蘇誠點點頭,當先走出會議室。
燈光下,蘇誠的背影有些模糊,林雪抿起嘴角,幽幽一嘆。
如果,屠科長沒有同意佐佐木信一的條件,你又打算怎么做呢?
半晌,林雪搖搖頭失笑一聲,不會的,事關人命,屠科長不會不同意的。
呵,她什么時候也開始這般患得患失了。
走出本部大樓,林雪抬頭看了眼天邊清冷的明月,朝著宿舍走去。
月光照下,一道纖細的影子長長短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