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計的疼痛沒有傳來,吳哲睜開眼,見到的是欲殺自己的武士緩緩倒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樣子好熟悉。
吳哲下意識地揉捏自己的臉,天,不是熟悉,就是一個和自己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人!
顯然,對方也受到不小的震驚,卻被跟隨而來的人輕聲提醒道:“大王。”
大王?
“孟優(yōu),你說的沒錯,寡人和他,真是一模一樣。”
那人回過神,向被喚為孟優(yōu)的人點頭示意,后者上前用刀抵住吳哲,脅迫他站起,三人一起向一旁的樹林走去。
此刻吳哲腦中驚濤駭浪,一個他最害怕,最不愿接受的答案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確定無疑。
猛地撞到前面那人,他才意識到他們已經(jīng)走到樹林深處,外面的殺喊聲幾乎聽不見了。
“你是何人?來自何處?”那人凝視吳哲問道,盡管身處戰(zhàn)場,語氣卻不急不緩,卻有一股似乎是天生的,不容人侵犯的威嚴。
“我……”吳哲猶豫,心中想道,說實話告訴他:我叫吳哲,來自21世紀。
這不是擺明要讓人把自己當神經(jīng)病抓起來燒了,一陣糾結(jié)過后,吳哲還是坦誠道:“我叫吳哲,來自……來自湖北襄陽。”也沒撒謊,他本就是湖北襄陽人。
“湖北襄陽?”熊旅微微皺眉,從未聽過這個地方,但天下之大,自己又怎可能盡知,便不再糾結(jié)此處而問道:“你為何與寡人長得如此相似?”
這個問題就把吳哲難住了,難道說:基因決定的?
幸好對方也發(fā)現(xiàn)他的問題有些強人所難,不禁失笑,道:“想不到親兄弟之外,世間竟有這般相似之人?!?br/>
氣氛頓時緩和不少,看來這個人還挺好相處的,吳哲便說道:“那個,大王,我應(yīng)該是被他們誤認作大王了,你才是這個國家真正的國王,正好現(xiàn)在我們兩都在,干脆就這樣換回來,你繼續(xù)做你的大王,我就走了?!?br/>
那人先是認真的聽著,繼而微微吃驚,聽到最后,竟放聲大笑起來,顯得很是愉快,他的隨從顯然對此很是無語,但卻沒多說什么。
“不錯,寡人正是楚王?!闭f著竟學著吳哲說法道,“我的名字叫熊旅。”
聽聞熊旅坦誠身份,吳哲的反應(yīng)卻大大出乎前者的意料,只見他很是開心道:“你真的是楚王,那真是太好了,實話跟你說,我不是這里的人,正想著怎么回去,現(xiàn)在我們正好交換回來,你繼續(xù)做你的皇帝,我去找回家的路?!闭f著,吳哲竟徑直想要離開。
“且慢。”熊旅話音剛落,那名侍從立即攔住吳哲的去路,看著近在咫尺的寶劍寒鋒,吳哲應(yīng)聲止步。
熊旅走到吳哲面前,鄭重道:“請你繼續(xù)做楚王。”
“為什么???”吳哲脫口而出。
“不瞞公子,現(xiàn)在楚國內(nèi)亂外患不斷,而我自幼患有疾病,宮中巫醫(yī)斷定我活不過二十,我自知不能擔下振興楚國的重任。”
“那你可以傳位給你的兒子或兄弟,怎么也比我這個外人好的?!眳钦芾^續(xù)建議。
熊旅卻搖搖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哀傷,“我現(xiàn)在尚未有子嗣,至于兄弟,公子知道剛才的刺客是誰派來的嗎?”
看熊旅的神色,吳哲恍然,想必那些刺客就是他的兄弟派來的,如果對方登上王位,那么第一個要死的人就是他。
見吳哲一時無言,熊旅再勸道:“觀公子為人,實乃胸懷坦蕩,不貪戀權(quán)位之人,必能真心愛護國人,興盛我楚國?!?br/>
說著,熊旅鄭重一拜,再次懇請道:“吳哲,希望你能代替我,做楚國的大王?!?br/>
吳哲連忙上前拉起他,猶豫再三,終道:“其實,我現(xiàn)在也還不知道怎么回去,既然你這么拜托,那我答應(yīng)你,幫你做楚王,不過我們說好了,等你病好了,我們再換回來。”
“萬分感謝。”熊旅卸下重擔,整個人輕松不少。
“那……大王,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吳哲的“大王”說得很是尷尬,作為一個現(xiàn)代人,要認真的叫別人大王,那種感覺十分古怪。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到這時候了,才想起叫這個尊稱。
熊旅聽出對方的不自然,不以為意地笑笑道:“現(xiàn)在你是我楚國的大王,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即可?!?br/>
“那我就叫你阿旅了?!币庾R到自己順桿爬了,吳哲又硬生生加一句:“我們那熟人之間表示親切,都這樣叫,行嗎?”
不過,熊旅顯然是接受能力十分強的人,竟道:“阿旅這個名字很好,阿哲?!?br/>
吳哲想不到一國之君竟也能是這個樣子,不禁道:“你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彼此彼此。”其實,熊旅覺得吳哲這人很是有趣,對他也很好奇,但此時此地不宜多談。
“阿旅,那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
“楚國交到你手中,我便放心了,正好我想去周游列國,完成兒時心愿。”
“那也好,出去旅游散散心。”其實,吳哲更想要熊旅留在楚國,這樣也可以為自己出出主意,但因為自己的私心去勉強別人,他是不愿做的。
這時,不知何時消失的孟優(yōu)再度現(xiàn)身,向熊旅悄聲說了幾句,熊旅微微訝異,轉(zhuǎn)而對吳哲道:“那么,楚國就拜托公子了,我走了。”
“對了,送你個東西,僅作餞別之禮。”本要轉(zhuǎn)身離去的熊旅突然從懷中摸出一物,拋給吳哲。
吳哲只見一個小巧黑影迎面向自己飛來,手忙腳亂地接住,還未來得及看清來物,就聽見不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呼喊,越來越近。
吳哲頓時緊張非常,再尋找熊旅時,哪還見他的影子。
不會是楚軍敗了吧,別還沒當成皇帝,就成俘虜。
不多時,一大隊楚國軍士出現(xiàn)在視線中,為首者正是廬輯梨,吳哲終于松了口氣。
與廬輯梨并排而行的,還有一位頭發(fā)花白,但精神十分健碩的老者,稍落其后的是一位青年,將軍模樣,一看就穩(wěn)重而有氣魄。
“大王,令尹成嘉,大夫蒍賈領(lǐng)援軍及時趕到,我軍大獲全勝?!睆]輯梨早知吳哲不會知道來者是誰,未免多生事端,直接介紹二人。
“大王福享!”二人恭敬地向吳哲行禮。
吳哲心有余悸地點點頭,似乎還沒有從剛才地驚嚇中回過神來。
看著眾人身上殘留的斑斑血跡,吳哲喃喃道:“這,真的是打仗啊。”
?。砍杉慰赡苣昙o大了,沒聽見,但近在咫尺的蒍賈卻聽得一清二楚,登時滿臉疑惑:真打仗?難道還有假打仗的?
廬輯梨當然也聽到了,連忙解釋道:“大王是說各位征戰(zhàn)幸苦了?!?br/>
面對蒍賈質(zhì)疑的眼神,廬輯梨只能干笑兩聲敷衍過去。
適時,一軍士奔來急報:“報大王,我軍俘虜宗國國君偃奇。”
廬輯梨不用傷腦筋如何化解尷尬了,因為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吸引:國君被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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