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然其實并不是很擅長應(yīng)付女性,在工作上還好,但在私下里卻是很少跟女性接觸的,當(dāng)然,除了葉嬌語。
一想到葉嬌語,江云然本來就不算好看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許嘉寧小心觀察著江云然的表情,心里越發(fā)的自責(zé)。
她沒想到,自己這個弟弟,竟然會如此的膽大包天,有了上次的教訓(xùn)還不夠,這一次,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葉嬌語身上。
昨天因為許嘉辰的事,她一夜沒睡好,來回奔波了大半夜,今天早上還要去公司處理項目合作的事,結(jié)果辦公室的凳子還沒坐穩(wěn),就有接到了許盛林的電話,要她去醫(yī)院開藥給許嘉辰送過去。
家丑不可外揚,許嘉辰進局子這件事,除了他們兩個,還沒被傳出去,而許盛林一大早又跑去江氏求原諒了,能使喚的人,自然是剩下了許嘉寧一個。
“江總出手教訓(xùn)我弟弟也是應(yīng)該的,”許嘉寧低著頭,語氣中難免帶上了些對自己這個弟弟的不滿,“不過,這次過后,我弟弟應(yīng)該會安分一點,不會再來打擾葉小姐了?!?br/>
江云然呵呵。
這話別說是他了,許嘉寧自己都一副底氣不足的樣子。
江云然甚少關(guān)注商業(yè)以外的事,但就算這樣,對許嘉辰的一些光輝事跡也是早有耳聞,別說是進派出所了,就算是打斷他兩條腿,也不能阻止他找事的步伐。
“道歉就免了?!苯迫焕湫Γ坝心菤饬?,留著為許嘉辰收拾爛攤子吧?!?br/>
許嘉寧垂下眼睫:“葉小姐,我知道你很生氣,但許嘉辰畢竟是我弟弟,我爸爸他也一直……”
“弟弟?他有把你當(dāng)姐姐嗎?”
江云然心里也在暗自稱奇,許嘉寧在工作上能力無可挑剔,怎么在這就這么拎不清,“不過既然是你們許家的家事,我也不好多說,但有一點我要提醒你,許嘉辰是扶不上墻的爛泥,而現(xiàn)在,這塊爛泥,已經(jīng)成了沼澤?!?br/>
說完,江云然頭也不回的往外走了。
辦公室內(nèi),葉嬌語好不容易打發(fā)走了許盛林,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接到了許嘉寧的電話。
“江總,非常抱歉?!?br/>
許嘉寧的聲音和往常沒什么兩樣,但接下來吐出來的話,卻讓葉嬌語險些沒坐穩(wěn)。
她說:“我決定退出這次和江氏的合作項目,目前我已經(jīng)向我父親提交了申請,同時,也遞交了離職報告?!?br/>
葉嬌語傻了。
這是發(fā)生了什么?
“許小姐,你這是……”
許嘉寧沒去派出所給許嘉辰送藥,直接回到了公司開始收拾東西。
“我在醫(yī)院遇到了葉小姐,葉小姐說得對,我這樣給許嘉辰收拾爛攤子,是收拾不完的,許嘉辰是沼澤,他會把我,把整個許家都拖進去?!?br/>
許嘉寧語氣堅決,“我有我自己的理想,而我父親一直比較偏向許嘉辰,這次也是一樣,我想讓許嘉辰在派出所里多待幾天,吃點苦頭,但我父親怎么勸也不同意,今天還上門去叨擾您?!?br/>
葉嬌語連連道:“不叨擾,不叨擾……我覺得你這個決定還是太果斷了,還是要好好考慮一下……”
她在心里暗暗叫苦,在和明銳的合作里,許嘉寧是少不了的,要是沒了許嘉寧,那原本屬于許嘉寧的戲份該怎么辦?
江云然到底給她灌了什么毒雞湯?
“不用了,江總,我已經(jīng)下定決心了?!痹S嘉寧頓了頓,繼續(xù)道:“我明白江總的好意,但這樣下去,只會持續(xù)損耗我的經(jīng)歷,所以,我決定離開明銳,自立門戶?!?br/>
掛斷電話,葉嬌語癱倒在椅子里,雙眼放空。
許嘉寧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許盛林年紀漸大,很多事都已經(jīng)力不從心,許嘉辰那個玩意不提也罷,公司的大小事務(wù)已經(jīng)逐漸由許嘉寧接手。
總的來說,許盛林劃水,只會在一些重大決策上做出考量,許嘉辰扯后腿,日常就是想著法要錢以及不讓許家日子過得過于安生,許嘉寧勤勤懇懇,說是獨自撐起整個公司也不為過。
然而,現(xiàn)在明銳集團的這根頂梁柱要撂挑子不干了。
葉嬌語給江云然打了個電話:“江總。”
江云然剛剛從醫(yī)院回來,吩咐管家把躺椅搬到了陽臺,正在一邊享受陽光一邊處理工作,接起葉嬌語電話時,頗有幾分不耐煩。
“又怎么了?”
葉嬌語也想問這個問題。
她深吸一口氣:“江總,許嘉寧要辭職了,您知道嗎?”
“那還不錯,可以趁此機會,等明銳自亂陣腳,許嘉寧是主心骨,她一走,那些董事肯定坐不住了,可以趁機收購他們的股份,做低股價,一舉收購明銳了?!?br/>
葉嬌語:“……”
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理出如此清晰的計劃脈絡(luò),她是不是該夸一夸江云然。
“江總,許嘉寧說是聽了你的話,才決定辭職的?!?br/>
葉嬌語加重了“你的話”的語氣,問:“英明神武的江總,你給她說了什么,才能產(chǎn)生這種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的效果?!”
人生導(dǎo)師江云然自己都不知道,他說的那些話,在許嘉寧那里會產(chǎn)生這種轟動性的反應(yīng)。
江大總裁難得有些心虛:“沒什么,我的意思,只是想讓她認清她那個弟弟的本質(zhì)……”
葉嬌語選擇掛斷電話。
她就不該找江云然。
明銳那邊,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許盛林恐怕死都想不到,自己的女兒會給他玩一招釜底抽薪。
而許嘉寧辭職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江氏。
當(dāng)天下午,宋暮聲就來敲葉嬌語的門了:“江總,許嘉寧小姐……辭職了?”
葉嬌語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在心里補上一句,還是男主大人一手促成的。
“明銳那邊聯(lián)系我們了,說項目的進程需要暫時暫停,包括對新產(chǎn)品大批量生產(chǎn)的工廠都需要停工,”宋暮聲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葉嬌語的臉色,“但我們跟工廠那邊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原材料的供貨商也已經(jīng)開始準(zhǔn)備發(fā)貨了……”
葉嬌語沒聽完,就一頭撞在了辦公桌上。
她覺得,江云然是想讓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