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不冷不熱的過了好多天,柳眉心里卻是早就放下了這件事,只是她本性冷淡,也并沒有把注意力放在牛陽的身上,只是按部就班的工作、看書、照顧孩子,而牛陽的情緒卻積累在心里,壓抑成了一座不能爆破的火山。
這天晚上,柳眉回到家,看到牛陽和豆豆已經(jīng)回到了家,豆豆一個人窩在沙發(fā)上看動畫片,牛陽正在廚房忙活,家里透著一股子煙火氣,不得不說柳眉打開門的瞬間,感受到了生活的溫暖,就這樣,有家回、有人等,不是人生最好的事情嗎?
“洗手吃飯了”,牛陽轉(zhuǎn)頭看向正在換鞋的柳眉;
柳眉沒顧上回答,因為豆豆看到媽媽進門,已經(jīng)從沙發(fā)滑下來奔向她,“媽媽~”奶聲奶氣的聲音瞬間把她的心融化了。
“你在看什么呀?”柳眉換上拖鞋,抱起豆豆,一邊親親她的小臉蛋,一邊問;
“海底小縱隊,媽媽,我在看海底小縱隊”,豆豆抱著媽媽的脖子,親昵的趴在柳眉的懷里。
牛陽陸續(xù)將飯菜端到餐桌上,都洗了手,開始吃飯。
他們家的飯菜差不多都是千篇一律,總是排骨土豆絲青菜,因為豆豆不吃魚蝦,而柳眉晚上不吃主食,做了飯菜差不多也是牛陽一個人是主力干將。所以每次吃飯,牛陽也覺得食之無味,加上他原本也是大少爺一個,雖說結(jié)婚后為了柳眉學(xué)會的燒菜,但水平也是真的很一般。
很快,豆豆和柳眉吃好后下了餐桌,到玩耍區(qū)去玩,只剩牛陽一個人在餐桌,他看了看柳眉欲言又止,而柳眉也是一貫沒有看到他的表情。
“小眉,和你說件事”,牛陽端著碗,裝作不經(jīng)意的說。
“嗯?你說”,柳眉看都沒看他。
“我們公司在外地發(fā)展了新項目,我要外派了”。
“?。俊绷嫁D(zhuǎn)頭看向牛陽,他不動聲色扒拉著碗里的飯,“去哪里?”
“浙江”。
“多長時間能回來一趟?”
“每周末吧,如果事情不多,周五就能回來”,牛陽說“我任職那里的項目總,如果沒有什么要緊的工作,平時也是可以回來的,反正又沒人查我的考勤”。
“喔”,柳眉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是個很顧家的女人,骨子里還是傳統(tǒng)的相夫教子式思想,她想要的生活就是一家三口,每天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回到家,還是齊齊整整一家人,熱熱乎乎的過日子,她從來沒想到牛陽會外派,而且每次一去就是一星期,這就意味著每周一到周五,家里就只剩下她和豆豆兩個人。
她要早晨給豆豆弄好早飯,送她上學(xué),然后她再上班,下班先去接豆豆,再回家弄晚飯,飯后再陪豆豆玩或者寫作業(yè)。
她心中閃過一絲悲涼,低著頭摩挲著豆豆的小手,聲音微微大了些“可以不去嗎?”
牛陽扒拉白飯的手頓了頓,“這次不去的話就失去一次重要的晉升機會了,如果去,外派也就三年,三年后想回來就胡來了,而且回來后可以晉升兩個職級”,他停了停,“再說,我現(xiàn)在也要三十歲了,再不折騰一下,以后機會就越來越少了”。
“好”,柳眉聽他說完,淡淡的說了句好。
吃完飯,照理柳眉起身去收拾碗筷,牛陽趕緊說“你坐著吧,我來弄,你別沾手了”。
柳眉也沒說話,只是默默將盤子碗碟摞起來,搬到廚房,帶上手套開始清洗。
牛陽在她身后站了一會兒,也沒說話,也默默走出了廚房。
晚上,柳眉還是在豆豆房間睡,九點鐘小朋友就開始進入了甜美的夢鄉(xiāng)。
聽著豆豆均勻的呼吸,柳眉握著她柔軟的小手,心理很不是滋味。
她以為牛陽懂她,懂得她想要的生活是什么,她以為他永遠不會離開這個家的,但是現(xiàn)在豆豆才三歲,他已經(jīng)按捺不住男人的野心,要去闖蕩江湖了。
她太明白這些長期出差在外的男人了,或者說她太明白男人的天性了。
在外地,有固定的工作、有固定的住所,有固定的朋友,沒有家的束縛、婚姻的雞毛蒜皮,長此以往,婚姻靠什么維系呢?
可是,她又有什么理由可以阻止牛陽要去做事業(yè)的想法呢?
男人,生來就是要征服世界的,在戀愛期的戀愛腦當(dāng)然寸步不離,經(jīng)過這些年生活的一地雞毛,這個家對于牛陽來說,吸引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否則,又哪里會有那么多男人到了家,還要在車?yán)锍樯习胄r煙才能上樓?
手機屏幕亮起來,牛陽在叫她,他們一直這樣,自從豆豆出生,柳眉一直陪豆豆睡,牛陽一個人睡在主臥,隔三差五,他就等豆豆睡著過來拉柳眉,或者發(fā)微信,兩個人去主臥溫存一番后,柳眉再回小房間陪豆豆。
柳眉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到了主臥。
還是照常溫存一番,牛陽很賣力,他們也沒再說別的。
然后柳眉回到小房間,幾乎一夜沒有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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