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李強靠在床上閉目養(yǎng)神，他看上去似睡非睡。

    走廊里，芳梅娟捧著剛煮好的咖啡來到他的房門前，她敲了敲門。

    李強驚醒了：“誰？”

    “是我?！彼f。

    李強起來開了門，心情復雜地望著她。

    她微微笑道：“睡不著，煮了些咖啡，一塊兒喝?！?br/>
    她把咖啡放桌上，然后坐下望著他。

    “謝謝。這咖啡真香。”他說。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她見他喝了，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倆人默默對視。

    “真的睡不著？”他問道。

    “是的，咖啡好喝嗎？”

    “好喝。這么快就回報我？”他又喝了一口。

    “不，就想跟你談談?！彼槊}脈地說。

    “談什么呢？明天不行嗎？”

    “明天不行?！?br/>
    為什么？

    “這是隱私，我不能告訴你。”

    怎么，你要離開這兒了？

    “也許是。我問你，像我這樣的女人，你愿意跟她結(jié)婚嗎？”

    結(jié)婚？可我一點都不了解……他霍地站起說。

    “我們相處三天了，這三天時間好快啊，我感到我們相互已經(jīng)了解了?！彼滢o地說。

    三天就能了解一個人？然后跟這個人結(jié)婚？他驚奇不已，皺皺眉說，“未免太快了吧？”“是的，我以為我們一見鐘情，可以結(jié)婚。”她含笑地說。

    我們一見鐘情，可以結(jié)婚？可我怎么沒感覺？

    “會有感覺的，你所做的一切就是說明，當你吹口琴的那一刻，當你把熱水袋給我的那一刻，當你用深情的雙眼看著我的那一刻——你對女人是那么體貼，那么真誠，那么一心一意——我真沒想到，你是個細心的男人……”她說著，目光炯炯地望著他。

    他聳聳肩，尷尬地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他喝了口咖啡，終于說：“你的想象力真豐富?！毖劬s不敢看她。

    此時此刻，他仿佛回到了初戀時代，他沒想到眼前的女人思維方式是這樣的，以往他確實沒有遇見過這樣直爽的女人，她說話毫無顧忌，一點都不含蓄，不像我們東方人的習俗，她受的什么教育？此時此刻他打量著她，不由感慨萬分。他把杯中的咖啡喝完了，隨后目光移向她，說：“謝謝你的咖啡?！?br/>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她盯視他說。

    “你真要我回答？”他說。

    “對，我要你回答，要不，我會睡不著的?！彼@出一副誠懇的樣子來。

    “好吧，我告訴你，我不喜歡你?！彼麛蒯斀罔F地說。

    “這不是真話，你口是心非！但我理解你為什么這樣說?！?br/>
    “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你是個男人?。　?br/>
    “你倒是很了解男人的哦?！彼⑽⒁恍Φ?。

    “我可以把你帶到福建去，我們在那兒結(jié)婚……”

    “福建？你又騙我了！你認為我會跟你去？”他搖搖頭。

    “我沒騙你。我想你會跟我走的，我有自信……”她說。

    “一切都太快了，你讓我措手不及?！彼麪庌q道。

    “我已經(jīng)豁出去了，你難道不能犧牲一些？”她狡黠地一笑。

    “我不理解你的話?！?br/>
    “隨便你是什么人，我都要你，我們可以走得遠遠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br/>
    “是非之地，什么意思？”

    “你別裝傻，其實你心中什么都明白?！?br/>
    “我真的一點都不明白?！?br/>
    “難道你真的是個流浪者，是個令人討厭的偽君子？”她注視著他說。

    “你別用這樣的眼光看著我。我是個普通的老百姓，除了喜歡恐怖、偵探小說，喜歡探探險，其他什么都不懂……”

    “你胡說，你到這兒來其實是有任務的，對嗎？”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什么任務？”李強感覺有點頭重腳輕，但眼下他已感到這個芳梅娟也許是PP組織的成員了。

    倆人沉默了一會兒，談不下去了。

    李強見芳梅娟沒走的意思，就轉(zhuǎn)移話題，跟她扯起了北京的古跡，她卻心不在焉，看上去在考慮其他問題。

    倆人又扯了一會兒別的，李強的頭感到越來越重了，像喝醉了酒一樣，迷迷糊糊地躺下了。

    現(xiàn)在，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原來，芳梅娟在他喝的咖啡里放了蒙汗藥。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芳梅娟站在他的床前，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檢查他的東西，但她在他包里口袋里身上什么可疑的東西也沒翻出來。

    他怎么會沒帶手槍呢？她想。

    她又認真地檢查了一遍，還是沒發(fā)現(xiàn)什么。她把他的口琴拿在手上，彎下身，深深地吻了他一下。難道他真是個一無所有的流浪者？他對我們的事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她想。

    “假如我發(fā)現(xiàn)你身上有槍，我就會把你殺了！”她望著他一字一頓地說。

    她把他包里所有的東西都放回原處，剛想走，二樓響起了搖鈴聲。

    她慌忙去了二樓。

    夜越來越深，花園深處，有個戴鴨舌帽的壯漢正在挖一個長方形的坑，已差不多要挖好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李強一直沒醒來，但他房間的燈還亮著。

    門開了，壯漢進來背起他就走。

    他把李強背到花園中準備好的坑邊，然后把李強放在了坑里。

    李強仍沒醒來。

    壯漢舉起鐵鏟把挖出來的土重新鏟進坑里。

    李強的身上堆滿了泥土。

    “住手！”正這時，芳梅娟出現(xiàn)了，她叫道。

    他停了下來，呆呆地望著她。

    “他是我的未婚夫，請把他放回原處去?！?br/>
    他看了她一眼，一動不動。

    “請快點，天就要亮了?！彼纬鍪謽屆畹?。

    他渾身一顫，只好服從了。

    芳梅娟看著他把李強背回了房間。

    直到第二天清晨，李強才迷迷糊糊地醒來，覺得腦袋有點沉，猛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上有些泥沙，不由嚇了一跳。我這是怎么了？難道床上都是泥沙，昨晚刮風了，我沒關上窗，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李強迅速地檢查了他藏在屋梁上的手槍，見槍還在，就放心了。

    他把全身的衣服都脫下了，把土拍掉了些，然后又躺下，竭力回憶昨晚發(fā)生的一切。他想起來了，他喝了芳梅娟的咖啡，并跟她談了一會兒話，后來竟然迷迷糊糊地，什么都不知道了。難道他們曾把我扔到泥地里想凍死嗎？后來有人救了我？是芳梅娟救了我？不，既然她在咖啡里做了手腳，為什么還要救我？這是不可能的。在她面前我還是應該裝著什么都不知道，能裝多久就裝多久。當然，我要更小心才是，千萬別讓她發(fā)現(xiàn)我真實的身份。

    他起來后，來到衛(wèi)生間洗臉刷牙，卻始終不見一個人影，整幢房子靜如死寂。

    他想找一點吃的東西，有些昨晚剩下的小米粥，卻是冷的，他喝了一口，就放下了。難道他們還在睡覺？我該上去看一看。但找個什么理由呢？對了，我說我去菜市場買菜，問他們想吃什么。

    他來到二樓芳梅娟的房間門前，敲了敲門，里邊沒動靜。

    他站了一會兒，又敲了幾下，還是沒聲音。

    他遲疑片刻，然后推門進去，房間里沒她的人影。他感到很吃驚，慌忙來到走廊里，朝那對老夫婦的房間走去。

    他站在他們的房門口，略微遲疑了片刻，然后敲了敲門。

    房間里沒有聲音。他想推門進去，門卻是鎖上的。他想起上次他也是敲門時，三樓突然有人走動的情況，便不再敲門，準備直接上三樓。

    他小心翼翼地在三樓的樓梯口站了一會兒，隨后屏息靜氣地走了上去。

    由于窗小，三樓走廊的光線比較暗。他在一扇門前停下了，感覺到里邊有人，他想敲門卻又馬上忍住了。如果我敲門肯定會暴露，怎么辦？他在門口猶豫片刻，走到走廊盡頭的窗口，望著窗外的花園看了一會兒，這是一個陰天，天色灰蒙蒙的。突然，他發(fā)現(xiàn)花園的假山后有人影一閃，心中便一咯噔，不由轉(zhuǎn)身下樓。

    他拿著一本書來到花園中，慢慢地向假山走去。

    他站在小樹叢中，發(fā)現(xiàn)假山后有人在說話，講話聲音太輕，似乎是一男一女。他聽不清楚，便蹲了下來，猛然發(fā)現(xiàn)有一小塊地被重新動過，他心里不由又咯噔了一下。

    他感到這樣傻乎乎地蹲著會被他們發(fā)現(xiàn)，便索性站起，對著一棵小樹小解起來。

    假山后的談話聲消失了。

    他小解畢，便向假山走去。

    樓上的房間里，有人在注意他，他已經(jīng)感覺到了，但他故意不往上看，坐在石凳上看起書來。

    現(xiàn)在，假山后已沒一個人影。

    他愣住了。剛才還在這里說話的，怎么一會兒人就不見了呢？真是活見鬼了，難道這假山中有秘密？他們會躲到哪兒去呢？他想。

    他假裝看了一會兒書，隨后在花園中溜了一圈，然后回到客廳，仍不見芳梅娟的人影。

    他神色緊張地坐了下來，點了支煙吸著。

    他突然想起今天該是跟凌雨琦見面的日子了。他看看手表，覺得時間還早，就想抓緊時間去澡堂洗個澡。

    此時此刻，他感到進退兩難，到底是裝傻下去，還是拿出手槍，把老夫婦的房間砸開。假如他們是好人呢？這玩笑不是開得太大了？

    他感到肚子咕咕亂叫。我還是跟凌雨琦見了面再說。這樣一想，他才平靜下來。

    他來到街上，走進一家面館。

    下午，景山公園里的一避雨亭內(nèi)，李強跟凌雨琦正說著什么，他們倆靠得很近。

    不遠處的一棵樹后，有一個人影正注視著他們，開始時他們并沒注意后面有人，不一會兒被凌雨琦發(fā)現(xiàn)了。但她不露聲色，悄然對李強說，你可要當心，有人跟蹤你了。李強點點頭，倆人靠得更近了，像是在談戀愛的樣子。

    “你今天把尾巴帶來了，你自己不知道？你要更當心了，他們隨時會殺了你?！绷栌赙p聲說。

    “我知道?？伤麄兛瓷先ヒ稽c都不像壞人，這13號的事確實有點神秘，我還得觀察一段時間再說?！彼f。

    “神秘？莫非夜深人靜時有鬼怪出現(xiàn)？”

    “據(jù)了解，這兒以前死過許多人，冤魂不散，午夜時分凄涼慘叫，有點嚇人。”

    “和你住在一起的也許是個女鬼，她見我跟你在一起，是不是會吃醋？”

    “隨她怎么樣，我管不了那么多?！?br/>
    “你讓他們不放心了，他們的活動受了影響。”她說。

    “我總感到他們不像是美蔣特務。”他說。

    “他們偽裝的不錯，連你也被迷惑了?！?br/>
    “你是指那個女人？”

    “是的，也許她想殺了你。”

    “不，她絕對不會殺我?！?br/>
    “為什么？”

    “她希望我跟他結(jié)婚?！?br/>
    “原來如此！那你的打算呢？”

    “準備跟她結(jié)婚。”他說。

    她怔住了，用迷惑的眼光望著他：“這是真的嗎？”

    “你相信了？”他微微一笑。

    “不。我想你不會那么傻?！?br/>
    “是的，在我沒弄清楚她在搞什么名堂之前，我不應該操之過急，但我也不該回避這個問題，因為她也許是認真的，這真讓人頭疼?！彼袊@地說。

    “作為你的女朋友，我每天晚上來陪你一會兒，萬一有情況，也好有個照應?！彼沉艘谎蹣浜蟮娜擞罢f。

    “還沒到那么嚴重的時候。也許他們在考察我?！彼f。

    她故意握住他的手，他倆靠得更近了，臉幾乎貼在了一起。

    “她真的要吃醋了。我們是不是要換個地方？”他說。

    “不，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不能隨意換地方，否則會引起她的懷疑。”

    “那就這樣，讓我們靜靜地坐著，難道她就傻站著看我們？”

    她點點頭：“等她走了再說?！?br/>
    此時此刻，凌雨琦的心怦怦亂跳，李強感覺到了，他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她。

    她渾身一顫，臉色緋紅了。

    這時，樹后的人影一閃，離去了。

    那個人影走了好長時間，他們才回過神來。

    他們分開了，相視而笑。

    “這幾天，我很擔心你?！?br/>
    “不用擔心，我會沒事的。”他笑道。

    “你最好每天給我打個電話?！?br/>
    “沒問題。”

    “作為你的女朋友，我這幾天就來看你一次，反正他們已經(jīng)知道你在外面有了女朋友，我不來，反而會引起他們的懷疑?！?br/>
    “我處于兩難之中。好吧，就聽你的吧?！?br/>
    倆人走出了避雨亭。分手時已經(jīng)是黃昏了。

    李強回到13號，天色已經(jīng)擦黑，見客廳里沒人影，上上下下沒一點聲音，就感到有點納悶，難道他們?nèi)吡耍克搿?br/>
    他因為在外面吃過東西，也不覺得餓，就坐下點了煙抽著。

    他來到廚房，找到熱水瓶，見里邊還有點剩水，就倒了些回到客廳。

    他正在抽煙喝茶，回味著下午跟凌雨琦在一起的情形，芳梅娟慢慢地從二樓下來了。今天她裝扮得非常漂亮迷人，嘴唇涂得紅紅的。當李強癡癡地望著她時，她向他微微一笑道：“回來啦？”

    他情不自禁地站起身道：“回來了?！?br/>
    “晚飯還沒吃吧？”

    “謝謝，吃過了?！彼f。

    “這么晚回來，到哪兒去了呢？”她在他的對面坐下道。

    “去會一個朋友了?！彼f。

    “女的還是男的？”

    “這是個人的隱私，不問也罷?！彼麄?cè)過臉去說。

    “對不起，我這個人就喜歡打聽別人的隱私?！?br/>
    沉默。

    他又點燃了一支煙吸著。

    “上午我陪我姑媽去醫(yī)院了?，F(xiàn)在他們在樓上，你不是想看看他們嗎？”她見他有些尷尬便岔開話題。

    “可以??！上午我找過你，但沒見你的影子，原來你陪他們?nèi)タ床×恕Ｋ麄冊趺礃?，好點了嗎？”

    “配了些藥，也不見得好到哪兒去?！彼唤?jīng)心地說。

    “哦，是嗎？下次我陪他們?nèi)ァ?br/>
    “那太好了。今晚怎么樣，我還是想聽你的琴聲?！彼⑽⑿Φ馈?br/>
    “愿意效勞?！?br/>
    他離開客廳，進了自己的房間，拿起口琴返身出來。

    “是不是再來點咖啡？”

    他心中一驚，說：“不用麻煩，喝茶就可以了?！?br/>
    她沒想到他會拒絕，但還是補充一句：“真的不想喝？”

    她瞥了他一眼，這時他們的目光相遇了。

    “好吧，其實我很想喝你煮的咖啡?！?br/>
    “請等著?！彼x開了客廳，去了廚房。

    難道她想在今天煮的咖啡中做手腳？我還是裝著什么都不知道，一口把它喝下去？后果呢？假如她只放了毒——想到這兒，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了。

    “咖啡在煮，請吹吧，我在聽呢！”她說。

    他向她笑了笑，吹了一曲。

    咖啡的香味彌漫著整個房間，她去了廚房。

    他站起身，輕輕地跟了過去，他想如果她在咖啡中做手腳，他就能發(fā)現(xiàn)。他在廚房門前停下了，知道她發(fā)現(xiàn)了自己，就索性跟了進去，說：“真香，我?guī)湍隳谩！?br/>
    “用不著。”她見他不走，“不過要小心，男人做事總是粗手笨腳的?！?br/>
    她把咖啡倒在了咖啡杯中：“這兒比較簡陋，沒有專門煮咖啡的壺，要不也沒這么復雜了！”

    他把口琴放進口袋，從她手中接過咖啡，出了廚房。他把咖啡放在客廳的茶幾上，坐下等她。

    她來到客廳，在他身旁坐下，他們對視片刻，他避開她的目光，拿出口琴又吹了起來。

    “真的不錯，你有藝術(shù)家的氣質(zhì)，但你的感情不夠?qū)Ｒ?，看上去道貌岸然，可骨子里是個偽君子?！彼f。

    他沒想到她竟然會這樣說他。“我不懂你的意思?！彼Ｏ麓底嗾f。

    “其實你什么都懂。你今天下午究竟跟誰在一起？”

    “你真要我說出來？”

    “為什么不？”

    “我怕傷害一個人。”

    “誰？”她瞪大雙眼問。

    “你?！彼f。

    她笑了，啜了口咖啡道：“我很高興，說明你心中還有我。”

    “好吧，我告訴你。下午我是跟一個女朋友約會去了，我們正在戀愛，她是我的未婚妻?！彼@得無奈地說。

    “你為什么不早說？其實我已經(jīng)把你當未婚夫了！可你竟然這樣！不過你還算老實。告訴我，我和她比起來，哪個你更喜歡？”

    他想了想，感到這問題很難回答。

    沉默片刻，他說：“你讓我為難?！?br/>
    “你可以不回答我。但是，你現(xiàn)在既然和我在一起，我希望你的心放在我身上，別再想她，你同意嗎？”

    他搖搖頭：“那我做不到。因為我對你還不了解！”

    “慢慢你會了解的。你到底做不到還是不想做？”

    “請給我時間?！彼蛔忠活D地說，“我沒能耐在兩個女人面前周旋?！?br/>
    “那好，我可以等你?！彼酒鹕硇Φ?，“你吹吧，節(jié)奏快一點的，讓我為你跳個舞！”

    他吹了起來，她隨著他歡快的旋律跳了起來。

    她的舞姿優(yōu)美動人，像一條水蛇一樣上下抖動著。

    他驚呆了，他從來沒見過這么美的舞姿。真是太奇妙了，他想。

    跳了大約五分鐘，她停住舞步，坐下喝了口咖啡，說：“怎么樣，還可以嗎？”

    “真美，我好多年沒見到這么美的舞蹈了！”

    她笑而不答。

    “你能歌善舞，真像個天使。誰見了都會迷上你的?！彼袊@道。

    “可你卻無動于衷?！彼嘈Φ馈?br/>
    “我不是無動于衷，我是怕傷害另一個女人?！?br/>
    “你們?yōu)槭裁床唤Y(jié)婚？為什么不住在一起？為什么偷偷摸摸的？還是什么別的原因？她為什么不敢來看你？或者她有丈夫，所以你們只能擔驚受怕的？”她一連串地追問他道。

    他愣住了，沒想到她會這樣問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才好。他感到一時難以自圓其說，便一言不發(fā)地吹起口琴來。

    “你們有多長時間了？”她說。

    “也沒多長時間?！彼Ｏ麓底嗟?。

    “那你別再去見她了好嗎？”

    “我正在考慮這個問題?！彼f。

    “你慢慢會知道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彼钋榈赝f。

    “你讓我受寵若驚。我有點被你迷住了?！彼⑽⑿Φ?。

    “真的嗎？你能跟我去一個地方嗎？”

    “去哪兒？”他問。

    “這你不要問。你能聽從我的指令嗎？”

    “我對你們的事一點都不明白，我怎么聽從你的指令呢？”

    “你現(xiàn)在不用明白，慢慢你就會知道的?！?br/>
    “好吧。”他若有所思地說。

    “你知道這里有時鬧鬼嗎？”

    “那晚的事你還心有余悸？這幢住宅是有點古怪。”他搖搖了頭說。

    “這幢房子的鬼是會吃人的，你可要當心。萬一我被鬼抓住，你會救我嗎？”

    他點點頭：“你會被鬼抓走？這真是太奇怪了！難道你不是一個好人嗎？我聽人說鬼是專抓壞人的?！?br/>
    “什么好人壞人的，這是孩子說的話嘛！”

    “這鬼一般什么時候出現(xiàn)？”他故意瞪大眼睛說。

    “我不知道，這鬼說出現(xiàn)就出現(xiàn)，不分日夜?！?br/>
    “我一點都不懂你的意思。我認為這鬼么，白天是不會出現(xiàn)的。”

    “可現(xiàn)在是晚上??！你害怕嗎？”她顯出一副緊張的樣子說。

    “我是個男人，不會怕這怕那的?！?br/>
    “你真會說話?？赏砩先f一我需要你，你能上來陪我嗎？”她望著他，試探地問道。

    “這，只要有危險，我會馬上上來的?！彼f。

    “我不滿意你這樣回答我的問題?！?br/>
    他一聲不吭。

    “以后你出去，要告訴我一聲，要不，我會吃醋的。”她繼續(xù)說。

    房間里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咖啡，音樂，浪漫的情調(diào)漸漸消散了。

    倆人又談了一會兒別的，便各自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