汼坊寨這兩日異常的熱鬧,寨中上下的兄弟都在為大王張晉又虜獲了一新夫人而慶祝。
張晉迫不及待地來到寨中貴賓房,想要再一睹這位美艷絕倫新夫人的風采,剛到門口,一堆飯菜碗碟摔了出來,正好砸到張晉的腳下,張晉一抬頭,還沒來得及張口。送飯的小弟被推了出來,正正地撞到張晉的胸口。
“滾,你們這幫賊匪,要么放我走,要么我就餓死在這里?!避岂粗刂氐厮ι狭碎T,心里郁悶至極,心想,眼看都一日過去了,三哥人手不夠加之對此地不熟,再這么等下去也不是辦法,難道真要生生將自己餓死在此地?!
“哎呦……我的小美人啊,你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可怎么辦啊?!睕]想到這小妮子性子這么烈,張晉急得來回踱步。
“大王,這新夫人都一整天沒有吃東西了,您看……”
“去,去,去?!睆垥x將送飯的小弟推開,“你是不是告訴新夫人,寨中還有其他夫人?”
“大王,我沒有,真沒有?!彼惋埖男〉苁箘艙u著頭,擺著手,一邊往后退去,但還是沒有躲開張晉飛奔過來的腳。
“哎呦……大王饒命啊……”送飯的小弟抱著肚子蹲在了地上。
“滾,夫人叫你滾,沒聽到嗎,還傻呆著,一邊去……”張晉朝送飯的小弟擺了擺手,然后轉(zhuǎn)過身來,對著房門口,殷勤地笑道:“嘿嘿……小美人啊,別聽他們瞎說,寨中的夫人你是最大的啊?!?br/>
聽到這句,芷翊又是一陣來火,本來再過兩三日便可到達目的地,這半路怎么就殺出了這殺千刀的賊匪。
“大王寨中的夫人誰大誰小芷翊并無性趣,若大王想要金銀珠寶,您開個價,我乃官宦人家,只要您放了我,珠寶定少不了。”芷翊壓制住自己的情緒,此時只能希望這個賊匪是個貪財之人。
“芷翊!芷翊!小美人連名字都那么美啊,呵呵呵……”張晉自顧自地笑了起來,仿佛方才芷翊是在同他閑聊。
芷翊暗暗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賊頭是真傻還是假蠢。想必是多說無益,只能再想它法。
“別白費心機了,大不了咱們來個魚死網(wǎng)破?!?br/>
張晉心想,這新夫人的性子這么烈,逼急了,恐怕到時候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想罷,便轉(zhuǎn)身離去,沒有再做糾纏。
回到大王殿,張晉左思右想,再怎么這幾天也要想辦法讓這位新夫人吃點東西,好熬到成婚當日,若成了婚,想必她便會橫了心跟自己,如果不是黃大仙告知他這幾個月不宜興辦喜事,不宜近女色,不然會有血光之災,自己早就迫不及待了,也不會讓前幾位早就擄回來的夫人,等到下個月才與這位新夫人一起同自己成親,再過五日便過了黃大仙所說的不宜之日了,婚期便定在了六日后,一想到自己左擁右抱的場景,張晉一陣美滋滋的。
“大王,這是您讓小的下山去幫幾位夫人買的布匹,您看看可合意?”一位年紀大概十六歲的略帶書童氣質(zhì)的男子,抱了幾匹顏色各異的布匹放到了桌上。
此時張晉回過神來,又擺上了往日兇神惡煞的表情。
“小丸子,誰讓你偷偷摸摸進來的?!?br/>
“大王,小弟進來好一會了,看大王想幾位夫人想得如此出神便不敢打擾呢?!?br/>
“你……大膽,大王這是在思考寨中大小事務?!睆垥x轉(zhuǎn)過身去,這鬼靈精的,對了,“小丸子,今日大王要交代一個重任給你,如果你完成了,恩,如果完成的話,就給你……給你五十兩銀子?!?br/>
“五十兩?大王說的可是五十兩?”小丸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八歲就流落在此,從小被寨中兄弟各種欺負,自己的口袋從來都沒有逗留過銀兩,如今想必是自己已故父母的庇佑,“大王您說,小丸子上刀山下油鍋,定幫大王辦到?!?br/>
“寨中來了新夫人,你可知道?”
“小弟今日也聽說了,還聽說新夫人脾氣倔得很,一整天都沒有進食。難道大王是……”
“不錯,小丸子你從小古靈精怪,法子也多,若能讓新夫人開口吃飯,并答應與本大王成親,這五十量便是你的?!?br/>
小丸子皺了皺眉,看來這五十兩可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啊。
“怎么?辦不到?”張晉故意將語氣加重,略帶有威迫之意。
“大王交代的事,小丸子定盡全力,大王等我的好消息吧?!毙⊥枳拥挂矙C靈,聽出了這可不是個可以推的差事,便領了命出了殿。
到了晚上,小丸子吩咐廚房準備好豐富的食物,等自己去領取。而自己便空手來到貴賓房前。
“小姐……小姐……”小丸子便敲著門,邊小聲叫道。
“滾,我不會吃的?!避岂匆揽吭诖策?,正在較勁腦汁想著怎么逃出去。
“小姐您誤會了,小姐定是不想做著壓寨夫人,或許我可以幫您呢。”小丸子說完,等待了會,見里面沒有回音便又道:“小姐可否進一步說話?若小姐覺得不妥將我轟出來便是?!?br/>
芷翊心想,這聲音似乎是個乳臭未干的小子,憑自己的暗器,對付他一人還是綽綽有余的,聽聽倒也無妨,便打開了門。
小丸子見房門打開,激動了一下,自己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只要這門開了,說明自己的計劃就更容易了。
小丸子進了門,幫芷翊倒了杯水,自己在寨中多年,未曾見到過如此美麗的女子,便一下子紅了臉,
芷翊見眼前的少年還羞澀未脫,便也安了幾分心。
“你是寨中的賊匪,為何要幫我?”
“姐姐請聽我細細道來,我乃衡陽一書香門第,家父雖才華橫溢,本為知府大人的門客,后因直言進諫,得罪了知府,便攜一家老小心隱居山林,我八歲那年,家父遭人陷害,連同家母送了性命,我一個人流落此地,被寨中賊匪擄來當苦力?!?br/>
“即然賊匪收留了你,你該感激不是?”芷翊不知道此人的意圖,但是對他的話定是不能全信。
“當時父母親留給我的玉佩,及家傳的墨寶,全被這幫賊匪占為己有,后不知賣到何方,而我到這賊窩,成日被當成苦力,被隨意欺辱,若不是我機靈,恐怕活不到今日。這難道也是恩德?”說罷,小丸子低下了頭,嘴唇,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他眼角的淚水。
芷翊一時也慌了神,此人的話不知當信不當信,而眼前這悲痛人心的身世,確實不像瞎編亂造之為。
“我出自書香門第,雖不是什么大富大貴之家,但是從小,母親便教導我,要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大丈夫,如今我陷入賊窩,不知道日后下了黃泉有何顏面去見他們。”小丸子的情緒似乎更加的激動,將頭埋得更低。
“若你真是被逼迫流落至此,倒也情有可原,只是如今你已不是當日的孩童,以你如今的自由自身,想必想離開此地并不是難事?!?br/>
“姐姐有所不知,小弟自然想離開此地,如今也確實是自由之身,只是,小弟常年身無分文,就算是領著銀兩下山買東西,也都是一伙人,小弟又不會武功,無依無靠的,跑不掉,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br/>
芷翊沉默,思索這這些話的真假。
“姐姐看著像是大戶人家的小姐,若是能跟著姐姐謀一份差事,小丸子愿意幫助姐姐逃走,不管要冒多大的風險?!毙⊥枳颖砬閳远ǖ乜粗岂?。
“當真?”芷翊不知是被這稚嫩青澀的面孔說服,還是被自己出逃的**所支配,反正她開始信了。
“當然,小丸子熟悉山上的地形,且對寨中的其他事務都很清楚,定可以幫到姐姐,但是姐姐得先吃飯啊,不然哪有力氣逃跑呢?!”
“恩,我倒是有一計……”芷翊已經(jīng)迫不及待。
“姐姐,當務之急呢,是要先吃飯,小弟去廚房端些食物,咱們再邊吃邊聊可好?”
“好吧,那你快去快回。”芷翊心想也是,這計劃也不急于一時,自己得先養(yǎng)精蓄銳。
小丸子退出了房門,深深吸了下寨上的新鮮空氣,便快步往廚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