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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么來了？”章媽媽一聽下意識地就皺了眉頭，她對這董家實在不喜，董大太太帶著女兒住進了府里之后，就天天到處串門。若說是為了給兒子求情，理當親去奉國公府，就算不成，也總要試試。可這對母女不但沒有過去一次，反而以此脅逼著要求住到侯府里來。

    目的還不是擔心住在外面，被奉國公府遷怒嗎？也不知道當時除了董良行，董家人是不是也做了什么。

    “就說姑娘病了。”章媽媽想也不想地說道。

    蕉綠剛要出去，就被姚嵐叫住了。姚嵐先是對章媽媽道：“我也總不能一直裝病吧，躲著沒用?！?br/>
    章媽媽嘆氣，姚嵐這才笑著對蕉綠點頭。

    董家的女兒叫董芳婷，長相偏向于江南女子的那款。姚瑩陪著她一起過來的，自打兩人上一次交鋒后，姐妹二人也是好陣子沒有坐在一起。就是在侯府里碰面了，姚瑩總是躲著她走。

    董方婷眼圈微紅，神色憔悴，見了讓人心憐。姚嵐暗暗點頭，難怪聽說這陣子自己那大哥同董方婷走得也近了。

    “不知道董表姐和三妹要來，未做準備，只能拿著粗茶招待你們?！币刮⑽⑿χ?，親手端了茶送到二人面前。

    董芳婷輕輕咬唇，小聲道謝。

    姚嵐挑眉，沒有說話，聽著姚瑩說話：“日后總有機會喝二姐的好茶的，今天我?guī)П斫氵^來，是要一家子熟悉熟悉?！?br/>
    話音未落，就見董芳婷臉上爆紅。

    姚嵐好奇地看了看她，又去看姚瑩。

    姚瑩捧著茶笑。

    姚嵐恍然大悟：“這么說是要恭喜董表姐了，這日后可就是……”故意把話說了一半，看董芳婷幾乎把頭埋到胸口，才笑笑問道：“什么時候的事情？好讓我知道，提早備了賀禮才是?！?br/>
    “不用……不用。”董芳婷慌亂擺手，臉上的紅霞有漸紅的趨勢。

    姚瑩道：“二姐就別故意欺負表姐了，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情。等表……的事情定下來后，在定禮?！?br/>
    姚瑩見狀就問了董良行的情況。

    奉國公府那邊再張狂也要忌憚靖寧侯府，當然說是這侯府，還不如說是忌憚皇帝。畢竟太后同皇帝關(guān)系不好，奉國公府也不敢做得太多。

    “過陣子就送回來了?！币Μ撍坪跫芍M什么，說得含糊。

    姚嵐也就不再多問，說會子話，把人送走后。章媽媽皺眉：“怎么就定下這一門親事，這二太太是怎么想的？二老爺也同意？”

    “許是喜歡親上加親吧?！币剐π?。只聽說那董大太太是個磨人的，那董良行送到奉國公府后怎么說，一直不曾聽人提起。但那外甥的情況，可是都聽說了。當時董良行下手是夠狠地，直接把人的腿骨打折了，好了以后也是個瘸子。

    “我能怎么辦？大哥大嫂可就這么一個兒子。我也是個命苦的，這一輩子只怕就瑩姐兒一個孩子了，義哥兒也不是我親生的，誰知道日后是個什么情況?！倍显诿鎸σ?jīng)河的質(zhì)問的時候，就在那里哭：“我那哥哥怎么說也是個五品知州，又是咱們的親外甥女。哪里是配不上義哥兒了?！?br/>
    姚經(jīng)河黑著臉。

    董氏哭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說道：“等這門親事定下后，我就把義哥兒記到我的名下，如何？”

    “當真？你這是愿意了？”姚明義的事情一直一來是姚經(jīng)河的心病，他自己是庶子出生，并知道嫡庶的不同。雖說記到董氏下面，充作嫡子同正經(jīng)的嫡子不同?？扇羰窍ハ聝H這么一個兒子，也就是差不多了。

    董氏心里苦悶，但還是笑著嗔道：“我還騙你不成，從前我是有私心。可畢竟不是我生的，若說我一點私心也沒有，你就信我？”其實董氏自己也是沒辦法，可她大嫂一見她就是哭，她聽得頭疼，又不能把人趕了出去。誰知道日后是個什么情況，若是侯府里分家了，她還是要娘家依靠的。

    反正姚明義這身份再好地也挑不上，還不如就娘家的外甥女。董氏其實也擔心日后的兒媳婦不能被她壓制。

    “那……那也要聽孩子的意思?！背聊季?，姚經(jīng)河干巴巴地說了這么一句話。

    董氏臉上立刻露出笑容：“你放心吧。我看義哥兒是愿意的，老爺可不知道，義哥兒身上如今帶的荷包就是咱們那外甥女繡的。”

    這種女兒家的東西，姚經(jīng)河哪里會知道，聽了后，在晚飯的時候見到姚明義隨口問了一句，得知的確是董芳婷繡的，也就以為董氏說的沒錯。次日，就去稟了姚老夫人。姚老夫人只說孩子的事情，由他們父母商量。

    等姚經(jīng)河走后，姚老夫人冷笑連連：“董家那賤人的血脈也就只配娶自己人?！钡降讓Ξ斈暾剂死虾顮攷追謱檺鄣亩烫遣粷M的。

    李媽媽只是笑。

    過了兩個月，董良行就被送了回來。

    “看著那腿也是瘸了，要奴婢說這也就是奉國公府沒有做過分了。一命賠一命，一條腿賠一條腿也就夠了。偏偏那董家大太太哭天喊地地在那里罵人，也幸虧是在侯府里，要是還住在外面被人聽了去，那另一條腿也不用想要了。”

    “董家的事情聽聽就罷，不用管太多。”姚偲低頭打著算盤。

    蓮香訕訕笑著：“這不是奴婢想著董家表姑娘要成為大奶奶了嘛?！?br/>
    姚偲抬頭看了蓮香一眼，淡淡地說道：“那也是二房的事情?！鳖D了頓又道：“四姑娘是不是要回來了？”

    “是啊。”提起姚蕾的事情，蓮香忍不住說道：“也不知道大太太怎么想地，哪家姑娘丟寺廟里這么久。知道的是因為避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不受寵的，被人放養(yǎng)到寺里去了呢?！?br/>
    姚偲聽出話外音，想了想問道：“是外頭有什么傳言？”

    “可不是?！鄙徬銐旱土寺曇?，幸災樂禍地說道：“有說是四姑娘犯了錯，也有說是二姑娘回來后，姐妹不和，將鬧了起來?！?br/>
    “你去二姑娘那邊走一趟?！?br/>
    蓮香道：“姑娘這是？”

    姚偲低聲說了幾句，蓮香點頭。

    “我們姑娘哪里懂得這些，不比大姑娘見識廣知道的多。我們姑娘還想通大姑娘交個底，商量商量呢?！?br/>
    “那我回去問問?！?br/>
    “那敢情好了，可多謝蓮香姐姐了?！狈笨|笑瞇瞇地把手里提著的籃子往蓮香手里塞：“不是什么好東西，隨便做著吃的?！?br/>
    蓮香低頭看了看，只是些糕點，就笑著應了。

    “已經(jīng)查過了，那家人很快就被送走了。”章媽媽低聲說道：“多虧了忠勇侯，要不是他，咱們也不能把人給找到。”

    “確定是送到老太太的莊子里去了？”姚嵐手里把玩著羊毫筆，心不在焉地說道：“那家的兒子？”

    “早死了好幾年了，要冥婚，早不晚不，偏偏這個時候。派去的人打聽過了，也沒見那家在這兒子死后有多關(guān)心。”章媽媽心里冷笑：“那家人的老娘從前是在老太太身邊伺候的，只是在老太太出嫁前就被做主嫁了出去。幾十年過去了，倒是又用上了。也幸虧姑娘記得讓人盯著那一家人，要不就被騙了過去了?！?br/>
    “繼續(xù)盯著，被讓人死了?！?br/>
    章媽媽心里一驚：“姑娘是說？”

    姚嵐皺了皺眉：“我就是不放心?！币砸戏蛉说男宰?，只怕也是認為死人比活人能保守秘密，要不然怎么就不是給了銀錢讓那一家子遠走，反而特地放到自己的莊子里。

    只是如此一來，是又欠了姜黎一次了。

    姚嵐微微出口氣，原以為知道了五妹的死同姚老夫人有關(guān)，就能查到母親的事情。哪知道，卻是沒有那么容易。

    什么證據(jù)都沒有，哪里那么容易。

    繁縷從外面進來，說了蓮香的話?！芭揪驼f姑娘不懂這些事情，讓她知道了大姑娘要送什么禮后，再同我們說一聲?！?br/>
    章媽媽笑：“這樣也好，跟著大姑娘走，總是沒錯的。只是那董家人，我就是不喜。”這種情況是很少的。

    董良行被送回來后，就在各房的沉默下住到了侯府里。姚明義和董芳婷的事情也算是正式出了消息，無論如何也先是表姐妹的關(guān)系。有了這樣的好事，大家就商議送禮。而余氏也總算是派人去把姚蕾接回來。

    ……

    姜黎回了侯府，就聽說許府送了禮物過來，心中一蕩，有些欣喜。他承認自己如此關(guān)注許府乃至于姚嵐，有著自己的心思。他不信許老爺子看不出來，可他依然送了禮過來，這就是公開對忠勇侯的一種支持。

    這種支持盡管只是一種表態(tài)，可給這個時候的姜黎卻是徹頭徹尾的幫助。姜家沒落后，盡管有姜皇后在，可許多人依然在觀望中。

    “給大姑娘和大少爺都送了禮，大姑娘的是江南那邊今年時新的衣料子，大少爺?shù)膭t是一些小玩具。”

    姜黎點點頭：“讓人挑一些宮里的賞賜回禮。”近來皇帝的舉動越來越不避諱別人，寶蓋寺那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