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對不起我……因為他騙了我……”百里母親的聲音哽咽起來:“他騙了我……騙了我啊?!?br/>
百里兮根本沒在意過夏銘奕的父親叫什么名字,畢竟她一直統(tǒng)稱伯父,所以沒有注意到夏銘奕輕微的不對勁。
而夏銘奕也沒有多想,所以他繼續(xù)平靜的問。
“為什么說騙了你?生了什么嗎?”
“他騙我說……他會回來的?!卑倮锬赣H又在呢喃:“可是他卻沒有回來……他是個騙子,他明明說他會回來陪著我,可他卻都沒做到,我就被留在那里……一個人孤孤單單的留在那,面臨那一切,好可怕,好可怕?!?br/>
百里母親在呢喃著,說著,夏銘奕聽著。
這仿佛有些混亂卻又像是哪里不對勁的話,卻讓他有種說不出來的錯覺。
仿佛她口中的‘他’就是那所謂的阿慶,可好像又有另外的人?
到底是阿慶說‘他會回來的’,還是阿慶說他會回來。
回來的到底是阿慶,還是阿慶所說的誰?
仿佛是后者,又仿佛是前者。
夏銘奕沒有細想,就當(dāng)做是這所謂的阿慶,于是繼續(xù)問:“然后呢?面臨一切?你面臨了什么?”
與此同時,一直聽的揪心的百里兮也臉色凝重的盯住了自己的母親,悄然攥緊了小拳頭。
阿慶?
孤孤單單的留在那?
面臨一切?
母親到底遭遇過什么?果然在哥哥的事情生之前,他們還小,她也還在原來的地方的時候,母親也遭遇過什么事嗎?
在百里母親緩緩再次開口的聲音下,她閉著眼的臉上浮現(xiàn)了恐懼和掙扎,她出聲。
“是靜虎!他們的弟弟……他好可怕,他好可怕的!”
“他怎么可怕了?他做了什么?”夏銘奕再度一楞,聽到這個名字后,瞳孔悄然收縮一瞬,同時也悄悄捏緊了雙手。
靜虎?
弟弟?
這個名字,也很耳熟,因為那是——夏非父親的名字。
而夏非的父親,也正是他父親夏慶的弟弟!
大概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夏銘奕有不好的預(yù)感,覺得自己的猜測可能……
但他可還是沉住氣,冷聲繼續(xù)問。
“他是個變態(tài)……是個瘋子……”百里母親面容痛苦的說出看見那位‘靜虎’如何虐待女傭,又是做了怎樣變態(tài)的事情后,她還呢喃:“我明明是不小心撞見……他卻還讓我親眼看!讓我親眼看!看著那些血從我腳下流過——”
她拼命的搖了搖頭。
“不止靜虎,哪里的好多人都瘋了……都是變態(tài)!他們覺得沒什么不對,他們還做很多事情……還有——”她仿佛就要脫口而出了。
“夠了?!甭曇魠s被夏銘奕陡然打斷,他沉著臉,盯著她,打斷她即將說出的那些事后。
夏銘奕薄唇抿起,抿得緊緊的,沉默了許久后,他清冷而又冷到了極點的聲音響起:“之后呢?”
“之后……”她恍恍惚惚:“我不能讓小路和囡囡留在那樣的地方,所以……我逃了……我要帶著他們離開?!?br/>
終于聽到了自己知道的事情,百里兮眼圈瞬間通紅,卻被她拼了命的忍住。
或許覺得和自己在之前那個家里享受的物質(zhì)生活天差地別,或者這個母親她做得并不稱職,但就像她依然愛著母親一樣。
果然,母親也愛著他們。
不止為了自己,她離開了那里,也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