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蘇梓晴沒說話,只是淡漠地搖了搖頭。
不是她不想說,實在是她也沒弄明白那些人為什么會到醫(yī)院劫走她。
她甚至有些想不通他們目的為何,如果說卓然和蘇茗茗報復(fù)她,那么情有可原,但是那些黑衣人又是什么來頭呢?
溫亦歡看著蘇梓晴的神色有些不對,也就沒有繼續(xù)問下去,而是專心致志的給蘇梓晴處理傷口。
蘇梓晴回過神來,不再去想那些,這時候才有空仔細看一看周圍的環(huán)境,房間面積不算特別大,但是布置得當,每一件擺設(shè)都讓人覺得合理又不突兀。
不得不說,溫亦歡的房間布置的和他的人一樣,低調(diào)嚴謹中又不失儒雅別致。
都說從一個人的房間的擺設(shè)就能看出來這個人的性格,而這溫亦歡應(yīng)該就是那種的溫潤如水的性格吧。
這幾次時間不算長、次數(shù)也不算多的和溫亦歡的相處中,蘇梓晴總是有一種如沐春風的很舒服的感覺,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可是房間里的擺設(shè)有些看起來雖然不是特別起眼,但是蘇梓晴卻是識貨的人,能夠看得出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再聯(lián)想到上次在恒晟的宴會上,如果他只是一個心理醫(yī)生的話,那么他根本就不可能出現(xiàn)在那里。
所以溫亦歡的身份怕是也不簡單吧。
不過既然他從來沒有提起,雖然好奇,那么蘇梓晴也不會去問,這是她對朋友最起碼的尊重。
溫亦歡深深看了一眼出神的蘇梓晴,一直帶著溫潤笑意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張了張唇想要說些什么,最后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拿起消炎藥磨成細末,倒在她的傷口上,細心地包裹上紗布之后,溫亦歡轉(zhuǎn)身倒了一杯熱水送到蘇梓晴面前。
“先喝點熱水,家里只備了消炎藥,止血效果不是特別好,先將就一下?!?br/>
蘇梓晴接過杯子,抬眸看了溫亦歡一眼,“謝謝你啊,每次都在最狼狽的時候遇見你?!?br/>
溫亦歡笑了笑,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這次沒有絲毫的猶豫,“每次見你都是一身的傷,他沒有保護好你?”
雖然他用的是疑問的語氣,但是蘇梓晴莫名就是從中聽出了肯定的意味。
“他?”蘇梓晴抿了一口水杯中的水,淡淡問道。
顯然溫亦歡也沒想和她兜圈子,一雙好看的眼睛始終落在蘇梓晴的臉上,仿佛不想錯過她絲毫表情一樣,“我說凌淮西?!?br/>
這仿佛是意料之中又出乎意料的答案,蘇梓晴將手中的杯子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斟酌著開口,“你……”
溫亦歡只是笑了笑,笑容里有掩飾不住的苦澀。
“我都知道。”
他說他都知道?他都知道些什么?
看著蘇梓晴眼中一閃而過的錯愕,溫亦歡眼中苦澀的意味更深,沒等蘇梓晴的話問出口,就率先站起身走向門口,“我去買藥。”
可只是走了兩步,就突然停下來,走回她身邊,“別想太多,等我回來?!?br/>
蘇梓晴有些恍惚的點了點頭,但是那句“等我”莫名有些耳熟……
“溫亦歡!”
就在溫亦歡即將走出門之后,蘇梓晴突然出聲叫住了他。
“怎么了?”
“你有沒有看到我的手機到哪里去了?!”
蘇梓晴的聲音中染上了幾分焦急的意味。
溫亦歡仔細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應(yīng)該是之前不小心掉在哪了?!?br/>
蘇梓晴深深呼出了一口氣,該死,她竟然忘了凌淮西還在找她!
他現(xiàn)在一定找她找的要瘋了吧!
事實上,那邊的凌淮西確實是找人找的已經(jīng)要瘋掉了。
……
……
化工廠的外面,一群黑衣人正在因為找不到人而一籌莫展的時候,工廠外突然亮起數(shù)道刺眼的亮光,一瞬間恍若白晝。
伴著轟鳴的引擎聲,十幾輛軍用吉普車就先后停在工廠的門口。
“什么人?”
在二樓的卓然有些吃驚地站起身來,迅速走到窗邊,低頭朝下看去。
車燈的亮光刺得他有些睜不開眼睛,但是這么大的陣勢,立刻就讓他意識到八成是那個人來了。
“凌淮西……來了”
卓然的語調(diào)中都帶上了幾分顫抖,這是發(fā)自靈魂的對凌淮西的恐懼。
看了一眼還愣在一旁的蘇茗茗,卓然咬了咬牙,從剛剛蘇梓晴跳下去的后窗直接跳了出去。
這種時候,還是逃命要緊,其他的容后再議。
而樓下的黑衣人剛剛反應(yīng)過來,走到工廠的后門打算離開,瞬間就發(fā)現(xiàn)后門已經(jīng)被人堵上了,對著他們的是黑洞洞的槍口。
一個冷漠的不帶有絲毫情緒的冰冷聲音響起,“把手舉起來!”
接著那個率先說話的人,做了個手勢,身后就有一堆人舉著軍用手電過來給這幾個人搜身。
“報告,發(fā)現(xiàn)槍支!”
“銬起來拖出去!仔細去里面搜,找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焙翢o感情色彩的冷冰冰的聲音再度響起,套著筆挺軍裝的男人輕輕抬起右手。
不過片刻,就有士兵跑了下來,“報告首長,發(fā)現(xiàn)目標!”
男人一直鎖著的眉頭終于微微舒緩開來,下意識朝后面看去,可是等真正看到被士兵帶下來的人之后,剛剛舒展開的眉頭再次緊鎖。
“不是這個,再去找!”
雖然蘇梓晴她只見過兩次,印象也不是特別深刻,但是決計不是長成眼前這樣的。
軍裝男人打量了一眼被帶到跟前的女人,聲音冷冽,“蘇梓晴人呢?”
眼前的男人的冷硬程度不比凌淮西弱上半分,可能是因為身上的這身軍裝,面對他的時候更讓蘇茗茗感受到一種冷冽肅殺的意味。
看著男人手上一直在把玩著的手槍,她幾乎都要哭出來了。
“我……我不知道……她從窗戶跳了出去,然后就不見了……沒找到……”
看著眼前女人哭哭啼啼的樣子,陸南希眼中閃過濃濃的厭惡,原本緊鎖著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擺了擺手示意把人帶下去之后就從口袋里摸出手機。
不等他打通電話,外面已經(jīng)傳來粗重的引擎聲。
伴著閃動的車燈,一輛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黑色卡宴尖叫著沖了進來,最后險險在工廠的門口停下。
車還沒有停穩(wěn),只見一個男人已經(jīng)率先從車內(nèi)沖了出來。
“什么人?”
包圍在工廠門口的士兵們齊齊地迎上前來,舉槍指向凌淮西。
“讓開!”
無視那些士兵和正對著他的槍口,凌淮西大步一刻不停的朝前邁去。
“讓他進來!”
陸南希把手機重新放進口袋,慢慢走出門去。
那些士兵聞言齊齊收起了槍,給凌淮西讓了一條道出來。
“怎么樣?找到她沒有?!”
人還沒有走過去,凌淮西就率先開了口。
“沒有,有個女人說她從窗戶跳了出去逃走了,沒被人抓回來,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人應(yīng)該還在這附近,我已經(jīng)派人去找了?!?br/>
今天他剛剛執(zhí)行完任務(wù)就接到了凌淮西的電話,說是蘇梓晴出事了,恰好他執(zhí)行任務(wù)的地點就是在c市的郊區(qū),離a市的南郊不過十幾分鐘的車程,所以他就率先帶著人趕了過來。
可是a市的市中心離南郊這邊雖然算不上遠,但是至少也有接近一個小時的車程,可是凌淮西竟然只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就趕了過來。
陸南??粗矍皫缀蹩梢苑Q得上是風塵仆仆的凌淮西搖了搖頭,上次他就已經(jīng)見過他的瘋狂樣子,這次倒沒有像上次那樣覺得難以接受。
但是再看到他這副不冷靜的樣子,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突然,空氣中傳來一陣血腥味。
身為軍人的陸南希對血腥味可以說是異常靈敏,剛剛這工廠里沒人見血,那么這血氣只可能是來自一個人——凌淮西!
“你受傷了?”
陸南希的目光在凌淮西身上掃視了一圈之后,最后定格在他的手臂上。
凌淮西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血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從傷口溢出來,沾染在他如玉般的手指上。
可是他卻似乎渾然不知一樣,“沒事,路上碰到老頭子派來攔住我的人,過了幾招,先找人要緊。”
陸南希深深的看了凌淮西一眼。
瘋了,這人真的瘋了。
雖說這種傷放在在國外那些年是家常便飯,但是他也不至于理會都不理會一下??!
這條胳膊莫非真的不想要了?
知道凌淮西的脾性,旁人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有用,只有幫他盡快找到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他才能去稍微顧及一下自己的傷口。
“報告,方圓十里都已經(jīng)找過了,沒有發(fā)現(xiàn)目標,但是發(fā)現(xiàn)了這個!”
士兵說著將手中的手機遞給陸南希。
陸南希只是瞟了一眼就遞給一旁的凌淮西。
凌淮西的目光緊緊盯著那部手機,這是蘇梓晴的沒有錯!
難怪他掛斷電話之后再打給她就一直是無人接聽的狀態(tài)。
“在哪找到的?”
凌淮西抓住那個士兵的衣領(lǐng),急切的問道。
“在東邊的一棵大樹下,附近還發(fā)現(xiàn)了一些破碎的啤酒瓶碎片,還有一些細碎的難以辨認的腳印……”
沒等那個人說完,凌淮西就從他腰間抽出手電筒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