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陣陣,空氣中帶有微微的涼意,田躍民一大早就在鍋臺邊忙碌著,灶臺上放著四五個雞蛋,還有一些青菜,看來他要做上一頓美味可口的飯菜了。是啊,今天是他的兒子田寶兒的生日,這個生下來就沒嘗過什么好吃的孩子,跟著父親受了多少苦,別的同齡孩子隔三差五的又是豬肉又是粉條的,還時不時的吃上幾頓餃子。那樣的生活對于田躍民這個家庭來說實在是太奢侈了,甚至于連想都不敢想。
田躍民在鍋臺邊忙的熱火朝天,不一會“姨娘”過來了,手里拿著一些餅干和一個半塊的面包。走到正在忙活著的躍民跟前:“躍民,等會讓我來做飯吧,看你一大早就起來忙活,歇一會吧。”
“姐,沒事,我一點都不累,孩子還在睡覺呢,你上屋里坐會兒去吧?!避S民挽了挽袖子繼續(xù)手里的活。
“姨娘”走到屋里,把餅干和面包放到桌子上,看著兩個睡得香甜的小家伙,心里不由得泛起絲絲的酸痛,走到炕邊俯下身子在兩個孩子的額頭上親了一口。轉身走出屋子去幫躍民忙活飯菜去了。
風輕輕地吹拂著大地,太陽已經(jīng)升起,陽光散滿大地,微風颯颯,老槐樹飄下一片片落葉,也不知道院子里的那只老母雞在落葉中劃拉著什么,還“咕咕”的叫個不停。
不多久一陣飯菜的香味兒飄滿整個院落,兩個人滿臉笑容端著熱騰騰的飯菜從廚房(說是廚房實在太奢侈了,其實就是普普通通的做飯棚子)走向屋里,看著醒來的兩個孩子在床上來回的翻滾著,玩耍著,躍民和“姨娘”互相看了看對方,兩顆熱血沸騰的心卻莫名的撲通撲通加快了跳動。一種莫名緊張,似乎有些說不出的隱隱的幸福感。兩人意識的把目光都轉向了兩個孩子身上,走到炕前,一人抱著一個孩子,給他們穿上衣服,穿上鞋子。
“生日快樂,我的小寶寶兒。”躍民摸了摸寶兒的頭。
“生日快樂啊,寶寶,看姨娘給你做了什么吃的?!睂殐旱囊棠镎f著便把頭湊到寶兒跟前去親他的小臉蛋,也就在這時田躍民也正好撅著嘴去親寶兒,空氣凝結的時刻此時發(fā)生了,兩個人的嘴同時親到寶兒的臉上,而且是親在同一個地方,也就是說,這兩個人被間接性的接吻了??諝夥路鹉Y了一樣,讓人有點呼吸困難,兩個人分別抱著一個孩子,一會兒看看孩子的手,一會摸摸孩子的頭,整個屋里沒有一聲言語,兩個人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若不是兩個孩子天真爛漫的笑聲和無厘頭的攪鬧打破了這尷尬的僵局,真不知道這兩個人會抱著孩子就這樣一聲不吭的待多久。
“他姨娘,我們吃飯吧,要不菜該涼了。”田躍民清了一下嗓子說道
“嗯,趕緊吃吧,孩子都餓半天了?!焙⒆右棠锏椭^似乎有點緊張的說道
就這么在緊張尷尬的氣氛當中四個人用過了早飯,給兒子田寶兒過的生日也算很圓滿,飯后“姨娘”把碗筷收拾了收拾,并從口袋里拿出五塊錢來,交給了田躍民,說是來的匆忙就當給孩子買生日禮物了。兩人推搡了半天最后躍民還是把錢收下了,這五塊錢的確對他這個家庭來說是很可觀的。
自從那此生日以后,田躍民更加勤勞,更加賣力干活,日子自然會一天比一天過的更加舒暢。而這位“姨娘”來家里幫忙照看孩子的次數(shù)比以前也多了,不管怎么說家里多一個人的幫助跟往常是不同的,再加上村長偶爾的幫忙使田躍民家里的小日子過的還算挺順心,也不再那么艱難了。
田躍民由于比村里人干的活多,受的累也多,現(xiàn)在整個人變得也挺壯實,經(jīng)歷自然也就很多了。當然這跟這位“姨娘”的幫助是分不開的,而田躍民家里的幸福生活卻是這位“姨娘”在自己家中的地位變低而換來的。這些日子里,孩子的姨娘――這個不圖任何回報的女人經(jīng)常被自己的丈夫毆打,然而這跟幫助躍民一家人的生活是沒有太大關系的,整天出去是一個方面。另外是玉芬(孩子的姨娘)在七年前給丈夫生了一個女兒(在農(nóng)村人的眼中沒有兒子是大不孝,因為關系著傳宗接代的“大事”)。再后來玉芬卻怎么也懷不上孕,兩人去醫(yī)院檢查得出的結果是女方輸卵管堵塞,必須做手術不然再懷孕的幾率幾乎接近于零。得知這個消息后,玉芬的丈夫便對玉芬便產(chǎn)生了厭惡感,做手術需要錢,這年頭還有什么比錢更值錢的呢?從此以后他只要看見玉芬就來氣,一股無名之火便會無情的灑向玉芬,非打即罵。這個可憐的女人在這個家里變得越來越不討人喜歡,連公公婆婆都不會正眼看一眼。在這種情況下這個可憐的女人自然也不想在家里多待一天,正好也趕上自己“妹妹”家里確實需要一個“女人”的幫助。
田躍民的“幸福家庭”就這樣繼續(xù)的向前行進,“姨娘”隔三差五就過來一趟,看看孩子,幫躍民做些家務長短,日子過的還算很美滿。
幾天后在一個陰雨連綿的上午村長來到躍民家中,告訴躍民,自己媳婦的弟弟也就是自己的內弟開車去山西拉煤,需要一個幫手,大概十天的世間,報酬自然很多。跟躍民商量讓他去一趟,畢竟這趟能賺不少的錢,對家里的開支有很大幫助。躍民自然很愿意,就跟“姨娘”商量看她能不能在自己家里住上一陣子,幫忙照看孩子自己要出趟遠門。對于這件事情“姨娘”很樂意的答應了,就在當天下午,村長騎著自行車把躍民帶到縣車站停車場,跟內弟接上頭在臨近天黑時一再囑咐田躍民好好對待這次營生,都安排好后村長便騎上自行車獨自離開車站回了家。
田躍民跟著村長的內弟在第二天早上就出發(fā)了,一路顛簸光去的路程就走了兩天,兩人一路上就變成了從偶爾一句化解尷尬氣氛的話到什么話都聊的兄弟,聊聊你的過去,再聊聊我的現(xiàn)在,無所不談,村長的內弟是個樂天派,跟田躍民大不相同,躍民是個內心世界多動的人,外表看不出來,也不愛多說什么,只是聊聊無傷大雅的話題。村長的內弟跟躍民的年齡相同,在去年才剛剛結的婚,目前沒有一男半女,跟著自己的舅舅開車,時間長了也就煉成了一把開車的好手。路途比較進的舅舅就讓他一個人開車,而這小子往常自己開車時在路上大吃二喝,有時候喝的暈暈乎乎的還開著車跑山路。
兩人這次在崎嶇的山路行駛了兩天兩夜,中途在一家路邊的飯店吃飯,村長的內弟因為經(jīng)常走這條路線,所以跟這里的老板都很熟,硬是讓人多贈送了一個菜,弄了一瓶二鍋頭一個人竟然喝了個精光。喝的醉醺醺的,不一會就打開了話匣子。
村長的內弟叫賀仁強,三年前開始跟著舅舅開車跑運輸,是個很靦腆的小伙子,舅舅對他很關心,每月給他一百多塊錢,他省吃儉用兩年時間攢了不到兩千塊錢。在云南的一次運輸中認識一個當?shù)氐墓媚?,都是處在青春年少的時期,又多次的接觸碰面。一來二去兩人便進入了如火如荼的戀愛當中,由于一個月才能去一次云南,所以就開始了整天的思念,盼著每天都能見到這位心儀的姑娘。最后把事情跟家里的父母訴說之后,沒想到卻遭到家人的反對,說離家太遠,不切實際。讓他趁早死了這份心,可賀仁強怎么能夠忘掉那位自己日思夜想的云南姑娘呢。于是他的家人為了讓他斷掉念想就開始給他張羅了沒完沒了相親,只要出趟車一回家保證一刻不閑的來回相親。
家命難為,賀仁強不得不與這位日思夜想的云南姑娘斷了聯(lián)系。在去年的冬天跟隔壁村的一個姑娘結婚了,而那位云南的姑娘幾次寫信給他,說自己今生今世都不會忘記他。希望他能夠再見一面。賀仁強最后忍者心里的痛給自己心儀的姑娘回信說自己已在家人的逼迫下已經(jīng)結婚了,希望她不要難過,另外再找一個比自己更好的男人。等過了大概兩個月的時間賀仁強收到舅舅給自己的傳話,說那位與自己戀愛的云南姑娘得知自己結婚后,由于始終不能接受這個事實,最后選擇了自殺。賀仁強一下子心如刀絞一般,悔恨沒有堅定自己的意志,與這位姑娘走到一起,換來的卻是令人惋惜悲痛的結局。自那以后,賀仁強再不去云南那個傷心之地,情緒低落一連半年在家待著沒有出門。
后來也不知怎地賀仁強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吊兒郎當,三句話沒有兩句正行的,一張嘴一晃就是一個屁,嘴里沒有一句實話。整個人大大咧咧的,就這樣過了半年發(fā)現(xiàn)妻子懷孕,自己的小家庭需要開支了,這才又跟舅舅開車,只是不再跑遠門,就在附近千里之內來回跑,十天半月回家一趟看看老婆以及家人,但是自己內心的傷痛也許只有舅舅才知道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