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殺器弓箭已成,剩下的就是長期練習(xí)和保養(yǎng)技巧,弓無需使用的時候,必須把弦取下,一是避免弓體變形影響射程,一是延長壽命,畢竟目前工具原因,只能做最簡單的單體弓,材料的性能會隨使用的時間而下降,伐木和制弓實屬不易,保養(yǎng)就相對簡單的多,只要良好的保養(yǎng)下,一張弓能用很長時間,當(dāng)然嚴(yán)禁超過弓身強(qiáng)度的拉力,比如方下頜就拉毀了一張弓,他自持力大,猛的一拉,只聽弓身啪的一響,斷裂開來,心疼得丁吾心都在滴血,被眾人臭罵了一頓以后,方下頜腆著臉想讓丁吾給他制一張更強(qiáng)悍的弓,丁吾翻翻白眼沒有搭理他。
箭的制作比弓還要麻煩,還是以取弓體的辦法從木材上取下木條,然后打磨成圓形,在火上烘烤校正,大小規(guī)格要基本一致,箭頭上鉆孔方便裝上鋒利的箭頭,箭頭統(tǒng)一由丁吾用骨頭制作出來,經(jīng)過打磨以后裝上箭桿,箭桿的尾部黏貼上兩片相同的羽毛,為這羽毛,無定城附近的飛禽是倒了大霉,一字眉帶人專和長羽毛的過不去,不過這飛的不好獵取,堪做箭羽的也就是翅膀上的翎毛,沒有后世的雞鴨鵝大量的產(chǎn)出,僅靠一只飛禽只有十?dāng)?shù)根翎毛,湊齊箭羽相當(dāng)困難。
膠用的是魚鰾熬制,古代沒有合成膠水,自然膠水的來源一般是魚鰾或者角皮肌腱之類的熬制而成,鑒于無定河中大魚甚多,熬膠的原料就定為魚鰾,捕獲的魚抹上鹽晾曬干可以長期存放,也是過冬的上好儲備,只是這魚和鳥一樣,不好捕捉,這些活就無需一字眉等人出手,健婦和半大小子足以勝任,削尖有倒刺的棍棒就是最好的魚叉,這些健婦和半大小子沒有事做,捕魚即能給群落帶來食物,還能解決膠水的問題,只是大魚不好抓,無定城又沒有船只,丁吾會制作船只,這些健婦和半大小子根本不會游泳,萬一翻船豈不是平白少了很多勞動力,無定河水深且寬,表面看著平靜,實則水流湍急,暗流涌動,就是會游泳的人也不見得能討得好,何況這些旱鴨子。
捕獲的魚取出魚鰾,晾干后再用溫水泡軟,切成小片加水放在瓦罐里蒸好,取出用木槌砸爛,邊砸邊蒸,最后成為爛泥一樣膠水,在箭桿后部刻好的槽里刷上膠水,把剖成兩半的翎羽黏貼在上,干燥后一枝完整的箭矢就制作成功,當(dāng)然其中的艱辛自不必言,丁吾掌握了后世的加工辦法尚且如此麻煩,發(fā)陰這些的古人真是腦洞足夠大。
箭矢得來不易,輕易不能丟失,一字眉等人打獵的工具仍然是長矛和短槍,作為長矛射程不足的補(bǔ)充,丁吾制作了投矛器,投矛器很簡單,就是一個帶有豎枝的木棍,把長矛放在上面,用力投擲的時候,木棍能帶來更大的扭矩,讓長矛能多飛行一段距離,丁吾手里有得是材料,這種稍微改進(jìn)一下就能發(fā)揮作用的東西,想做多少就能做多少。
一字眉等人弓箭水平太差,十箭里也未必能射中一箭,但是人多弓多箭多,十箭里能射中一箭也會給野牛帶來一定的傷害,驅(qū)趕走野牛以后,射出的箭還能一一揀回,箭頭損壞的回收箭桿,箭桿損壞的就回收羽毛,羽毛損壞的就帶回來看能否作為他用。
至于運輸獵物,除了背架以外,丁吾另外制作了拖架,野牛能食用的是肉,但是骨頭和角,毛皮,內(nèi)臟等都有相應(yīng)的作用,背架通常只能攜帶肉,這些寶貴的物資就白白拋棄了,拖架就能很好的解決一部分問題,拖架制作也很簡單,用相應(yīng)的木棍制作成擔(dān)架的形式,用茼麻繩子固定好支架,在其中一端用繩子做成一個能掛在肩上的背帶,看拖架大小,有單人的,也有雙人的,將野牛肢解成兩至三段,放在兩至三個雙人的拖架里就能攜帶回家,一字眉等人為了狩獵野牛,組成的狩獵隊有近二十人之多,除了警戒猛獸的人員,一次就能攜帶回兩頭近三千斤重的野牛。
野牛全身都是寶,首先是扒取野牛的皮,這些原始人是扒皮的行家里手,用鋒利的石刀能很快將一身野牛皮完整的扒取下來,不過眾人對扒皮這件事情并不在意,野牛皮口感不好,不是實在沒有食物,誰也沒興趣吃動物皮,而且毛皮非常容易腐爛,堆在哪里很快就會自行腐壞發(fā)出臭味,除了招來大量的蒼蠅實在是毫無可取之處,晾干了以后又硬又脆,一打濕又會腐爛,所以扒下的皮革往往都順手扔了,雖然這些人身上也有毛皮制品,但都是些兔皮或者狐貍皮鹿皮等,這些皮毛輕薄又堅韌,把毛皮用油反復(fù)涂抹,沒事就揉,時間長了就變得柔軟起來,可以裹在身體上取暖。
野牛皮就沒這些優(yōu)點,除了厚重難以涂油鞣制以外,打獵時都是直接扒掉拋棄,但丁吾一定要大家把完整的牛皮攜帶回來,雖不陰所以,但是都起了好奇之心,想看丁吾怎么處理這些牛皮,從丁吾弄出了酒,弓箭和投矛器,這些人就覺得也許這一無是處的牛皮興許能在丁吾手里變廢為寶,說不定能便利大伙生活,因此不辭辛勞的把野牛皮攜帶回來。
皮革的鞣制工藝繁雜,大塊的野牛皮處理起來遠(yuǎn)超丁吾現(xiàn)在能力,他目前沒能力處理皮革,只能先把這些皮革浸泡在水里,把上面的碎肉和脂肪用刀剔除了,剩下的就是支起來晾干,本來想用鹽抹一遍防腐的,但鹽是寶貴的調(diào)料,無定城已經(jīng)剩得不多,怎么可能浪費在又不能吃又不能用的皮子上,看來還是等從昆侖山帶回鹽再想辦法。丁吾把這些皮子晾干了以后掛起來,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密密麻麻的一片牛皮,好像旗幟一樣,風(fēng)一吹來回亂晃,成了半大小子們躲貓貓的去處。
鞣制皮革需要石灰去毛去脂,無定城周圍可沒半點石灰,石灰的用處很多,除了鞣制皮革工藝中要用到,制作原始水泥也需要,這玩意不是沒有,在白毛的后山就有,丁吾在后山曾經(jīng)見過大塊的石灰石,隨處都是,除了作為涂抹用的白色顏料,白毛等人并沒有發(fā)現(xiàn)還有其他用處,但對于丁吾的百年大計來說,這些東西就有很大的作用。
無定城現(xiàn)在居住的還是窩棚,用樹枝搭的窩棚時常漏水,上面簡單鋪放了雜草防雨,時間一長就腐爛發(fā)臭,到處往下掉蟲子,居住環(huán)境就是一場災(zāi)難,對原始人來說有個遮風(fēng)避雨的環(huán)境,比風(fēng)餐露宿強(qiáng)很多,對丁吾這穿越而來的現(xiàn)代人,連居住問題都沒解決還談什么生活質(zhì)量,而且冬天降臨,大雪將至,寒風(fēng)刺骨他可不想因為感冒發(fā)燒死在這壯志未酬的原始時代,就是死了幾個勞動力都是不能忍受的損失,因此,建筑房屋就必須立刻提上日程,他計劃一勞永逸,直接越過夯土房屋跳到磚石建筑上,當(dāng)然這不是夯土房屋困難,丁吾沒有夯土房屋的模具,他的煉鐵爐原料不夠,目前也制造不出來新的工具,便好高騖遠(yuǎn)跳過這個必由過程直接進(jìn)入下一步。
燒磚需要磚窯,直接在篝火上燒磚數(shù)量少而且質(zhì)量也得不到保障,丁吾雖然早幾個月就在利用篝火燒磚,且長寬就以后世的磚為母本,沒有長度單位,因此就用估算法,長度大約在24公分左右,寬度為長度的一半,高度又為寬度的一半,丁吾修柵欄砍樹的時候就做好了模子,直接在一塊整木上掏出磚模,把黃土揉制好以后用模子制出磚坯,搭上草在空地里陰干,晾干的磚坯在篝火里燒制,每天晚上能燒制二三十匹,三個月下來,燒出了差不多兩三千匹磚,只是磚的質(zhì)量不怎么樣,好壞參半,僅僅勉強(qiáng)能用而已。
這些磚就堆在無定城廣場一側(cè),眾人不知道這些玩意有什么用處,四四方方的還很沉重,作為武器太重而且不順手,作為工具又質(zhì)量不穩(wěn)定,敲幾下就斷成兩截,最后在丁吾的哀嚎中,眾人對這堆磚頭失去了興趣,任由它一天天的變大變多。
制磚的工作在繼續(xù),老弱閑著也是閑著,發(fā)揮不出作用,但是采土和泥這些還能勝任,雖然效率低,但現(xiàn)在不是講求效率的時間,只要有人能指揮,哪怕是半大小子丁吾都不會放過,可還是人力太少,除去打獵的,拾柴的,捕魚的,就只剩下老弱病殘孕可以支配,他開始無比懷念山洞里那群白毛帶領(lǐng)無所事事的人來,必須得想個辦法,哪怕暫時沒辦法合并在一起,也得先把這些人作用發(fā)揮出來,他靈機(jī)一動,貿(mào)易不就是最好的利用這伙人的工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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