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走到擂臺上,化出了幾個巴掌大的銅鈴,丟到空中用靈力晃動它們。清脆悅耳的銅鈴聲引來了附近的許多已化成人形的生物。其實就算她們化成了人形,也很容易看出真身。
擂臺下圍著的其中有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狐貍精,穿著花旗袍,用不屑的目光打量著擂臺上的黎。
黎敏感地察覺到了那目光,笑瞇瞇的對著妖艷的狐貍精道:“這位‘姐姐’要來打擂試試嗎?”
狐貍精裝模作樣的瞧著自己的指甲,用尖細又矯情的聲音說:“小妹妹啊,姐姐比你年長,去打擂,可不是去欺負你了嗎?這種事我怎么做的出來啊?!?br/>
黎倒是不溫不火,依舊笑著說道:“無礙,這是擂臺,只有勝敗,沒有是非?!币?,她才是這里最早化形的。
狐貍精擦擦指甲,唇邊勾起三分邪笑,嫵媚地走上擂臺,道:“既然妹妹都說了,那姐姐——恭敬,不如從命?!痹诤偩f到“不如從命”的時候,聲調(diào)高了幾分,本來棕色的雙眸變成了血紅色。
臺下很多人開始私下議論,有個女人搖頭說:“哎,那個三葉草要吃苦頭嘍,只怕那座金色宮殿也得賠進去?!币恢汇y狐聽到這句話,不禁得意地笑起來,低聲道:“阿月當然是沒人能比的?!?br/>
“開始吧?!崩枥涞卣f道。
擂臺上,狐貍精迅速的沖向黎所在的位置,用她鋒利的指甲劃過去。黎微微往后傾身,狐貍爪子便落了個空,一下落空,狐貍精用力過猛,導致身體向前傾去。她哪能想到一個小小的三葉草速度這么快,還從沒有過人能躲開她的妖月爪。黎閃到狐貍精身后,踢了一腳,狐貍精便撲在了擂臺上。
“我喊你一聲姐姐,不代表我就是天真的小妹妹?!崩杼崞鸷偩桶阉α顺鋈?,依舊笑著說,“你實力與我太懸殊了。”
狐貍精被甩出了擂臺,重摔在了地上,沖擊力讓她身上有了擦傷。
“還有誰?”黎輕聲問道。
擂臺下的人們都大驚失色,這個黎竟然輕而易舉地把第一個打擂者淘汰了,還是以這么簡單的方式,是那狐貍太弱,還是眼前這個黎太強?
“你定是用了什么陰謀詭計,不然阿月怎么可能會輸!”銀狐扶起被甩出擂臺的狐貍,心疼的摸著她的頭。
“愿賭服輸,我說過,這里,只有勝敗,沒有是非?!崩璧暤?。
銀狐抱起他喚的阿月,說了一句話,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今天輸給我的人還是不要參加試煉了,還有誰要打擂?”黎重復地又問了一次。
“我?!币粋€人少年的聲音傳來,他的語氣里有明顯的不滿。
黎瞟了少年一眼,這少年身著黑衣,還戴著一張淡紫色面具,面具遮住了整個臉。
少年躍上擂臺,“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的!”少年傲氣地道。
……
一言難盡,少年,終是敗了。
敗得莫名其妙,因為臺下的人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黎和少年也許打了很久,他們的速度臺下的人完全跟不上,等他們回過神來,看到的只有:少年傷痕累累地半跪在擂臺上,手上握著匕首支撐在擂臺上,咳出了血,道:“是我技不如人,你贏了?!倍鑵s沒有傷到一處,只是袖口之處被劃破了一點,黎笑著把袖口復原了,問道:“你是?”半天少年才反應(yīng)出來,原來是問他的名字,答道:“寂冉。”黎內(nèi)心:既染?不好聽……
幾天后,黎把擂臺撤了,回了金色宮殿。她很失望,雖然自己外表只是個女孩,但她存在了百年,從她化形開始,到現(xiàn)在。幾百年過去,而外面世界的實力,真的只有這種樣子嗎?
不對,今天來的,不能代表這世界的力量。她想做到,能掌控世間的能力,不僅是生活安逸,還要昭告天下,她,是最強的。
不過,那個少年,有點意思。
黎看著桌子上堆著的一大堆“貢品”,用手支著下巴,從中挑出一個小鈴鐺,這是那個少年留下的,感覺,有點像什么呢?“嗯哼,既染啊,還是我厲害吧!你自己都認輸了,獻的這是什么東西,我就勉為其難的接受了。還打抱不平,戴著面具行俠仗義很風光嗎?真蠢,真蠢,真蠢!明明是狐貍精先惹我不順眼的!”黎惡狠狠地對著鈴鐺說,看來她完全把這個鈴鐺當成既染了。
在一個黎也不知道的客棧內(nèi),一個戴面具的少年匆匆上了樓,少年正是寂冉,一個正在干活的伙計問好道:“您回來了?!边@聲問好雖然沒有得到回應(yīng),但這伙計好像早就知道是這樣,繼續(xù)擦著桌子。
寂冉推開一扇門,摘掉面具后,跑了進去,“砰”的一聲關(guān)了門。
“回來了。”一個少女的聲音傳來,這聲音聽著讓人很舒心。
“姐?你怎么來了?”寂冉驚訝地環(huán)顧四周,“師傅呢?”
“別裝了,還什么姐,和我演戲你都不嫌累?!鄙倥冻鲆桓薄澳阊菁己貌睢钡谋砬?。
“嘿嘿,師傅,徒兒的錯,徒兒的錯?!奔湃秸f道。
少女也是一身黑衣,緩緩道:“去看到了什么?”
“一個有趣的人,我觀察了她好幾天。”寂冉答道。
少女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有趣的人,哦?”
“我……”寂冉摸摸自己的頭,不知該怎么說,顯得有些可愛。
正拿起茶杯的少女把茶杯猛然放下,而杯中的茶已被蒸干。少女道:“小冉!我不管那個人多有趣,此事由不得你。你現(xiàn)在正是修煉的關(guān)鍵時刻,這珍貴的時間豈能為凡事所浪費?你是云浮界的天才……我怎么教你的,不可義氣用事。你來此,只是歷練,再無其他!”
“師傅,那不一樣,她……”寂冉正要辯解。
少女搶先道:“云浮界的事至關(guān)重要,明日一早,就跟我走。”
寂冉咬了咬牙,最終答道:“是?!奔湃揭严露Q心:沒關(guān)系,我一定,一定會再來找你!只要有那鈴鐺,我就一定會找到你,等我。
云浮界早已亂作一團,“殿下,不可?。 笔绦l(wèi)抱起一個想要跑出云浮界邊緣的小孩兒,這個小孩兒身穿華服,嘟著嘴道:“你算什么,也敢攔我,知道我是誰嗎?知道我皇兄是誰嗎?”
“額……當今圣上誰人不知,只是,我們正是奉圣上之命將殿下您帶回去的呀。”侍衛(wèi)為難的說。
“哼,那你就說我早就跑了唄!榆木腦袋!”小孩兒敲了一下侍衛(wèi)的頭。
“殿下,別鬧了,跟我回去吧?!笔绦l(wèi)百般勸解。
“我不管,見不到小冉我就不回去!”小孩兒猛的搖頭。
“別鬧了,小夜?!?br/>
小孩兒聽到這聲音后,伸手就錘侍衛(wèi)的頭,道:“皇兄,這個壞侍衛(wèi)欺負我,我要找小冉,我要小冉,他不準我去找小冉,還濫用你的名號!他就是壞侍衛(wèi)!他趁你不在欺負我!哇哇哇……”
侍衛(wèi)連忙放下小夜,半跪著向云浮界圣上行禮,道:“陛下,臣絕無欺負小殿下之意。”
云浮揮揮手,道:“你走吧。”
侍衛(wèi)便退下了。
“小夜,跟我回去,寂冉去歷練了,會回來的?!痹聘〉馈?br/>
“云浮,可是我就是想見小冉。”小夜低著頭說。
“寂冉他是國師的徒弟,與你不同,你們以后,只能是君臣?!痹聘〉?,“你若是想要玩伴,我可以給你找百個,唯獨寂冉不行?!?br/>
“君臣君臣,但有哪個君比臣弱?恐怕也只有我了吧。我才更像臣啊?!毙∫拐f道。
云浮把小夜攬入懷中,道:“沒關(guān)系,我比他厲害就行了,你只是我妹妹?!?br/>
小夜感到一絲暖意,此時的場景,讓她產(chǎn)生了錯覺,云浮對她,不僅僅只是妹妹。不不不,怎么可能,她就是云浮的妹妹云夜啊。
我是云夜,是云浮國的小殿下。我的皇兄,云浮,沒錯,云浮界正是以他的名字命名。我有一個愛慕的人,他叫寂冉,寂寞的寂,冉冉升起的冉。我才不是小孩兒,我好歹也是活了數(shù)百年了,我的外形是因為一種病,一種讓人無法長大的病,云浮界患這種病的人僅我一人。我聽云浮說,這個病,叫長生,傷不到,死不能。云浮說,不用擔心,長生是好事,可是,我不想在小冉面前就這么像小孩兒一樣地說話。
小冉跟我是同歲,他是國師的徒弟。國師是個很好的人,經(jīng)常給我糖吃,我活在蜜一樣的生活中?;市痔蹛畚?,小冉守護我,國師對我好,真希望一直這樣。
但是現(xiàn)在,國師帶著小冉走了,我只有皇兄了,其實我想要小冉回來,只是皇兄說:“寂冉去是為了云浮界,他會回來的。”然后讓我等小冉,我怎么會不愿意等小冉,我就是怕,怕小冉再也不回來了,亦或是,他有了……喜歡的人……每每想到這個,我都不住地顫抖,小冉他的自由,我干涉不了,更何況皇兄都不贊同我同他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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