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飛追著黑色氣團一路接近北部山谷,到了這里第一時間他感覺到了濃郁的死亡氣息,風(fēng)淖的話響在耳邊:“主人,這里乃是死靈之地。要不要再往前?!?br/>
童飛一心想要抓住那個魔物,沒有細想,催促風(fēng)淖朝前追去:“這廝一定藏身此處,不能就這么讓他跑了!”
下邊是一片亂石崗,在過去陰霾之氣越發(fā)濃重,甚至陰風(fēng)陣陣,大日都仿佛退避三舍,躲在云層中不敢露臉?!爸魅?,我們無法再飛行了,還是下去探查吧,這里死氣很重,我也無法判斷那靈魔藏身在何處了?!?br/>
童飛點點頭,覺得風(fēng)淖的話不無道理,事實上童飛也已經(jīng)失去了目標,原本是循著那靈魔的死氣一路追來的,如今這里簡直就是死氣的海洋,這條狡猾的魚下了水,哪里還能容易找到??墒峭w真的心有不甘。心想著我臉魔獄也闖過了,還怕這古戰(zhàn)場嗎?
心中雖然如此,但是面對陌生的環(huán)境,還是出于本能的謹慎,他決定下地去搜索。
腳剛剛沾地,就忽然聽得背后傳來一聲暴喝
“妖孽,你哪里走!”童飛猛然抬頭一看,卻見到七個修士御劍飛來。細細一看領(lǐng)頭的正是那個金丹修士,原來這是葛洪等人追來了。
童飛一見他們道:“幾位也來了,這廝已經(jīng)沖入古戰(zhàn)場,消失影跡,我正要向前搜尋,你們也是為他而來的吧,正好一起有個伴兒!”
“妖孽,什么你你我我,休想花言巧語,速速就擒!”葛洪一聲呵斥,七個人七八劍將童飛團團圍住。
“哎,什么意思?”童飛當即不解。原以為黑氣沖出,他們也看到了,這才追來。沒想到這一照面,卻將他圍住。
“主人,他們似乎并非奔那靈魔來的,而是為你!”
童飛笑笑道:“他們這是誤會了!”說著拍拍風(fēng)淖,似乎是安慰它。
而后沖著葛洪道:“你們一定以為我是妖孽變化吧,請你看清楚,我是人。”
葛洪道:“妖孽休要逞口舌之便,你混入大陣,攪亂試煉結(jié)界,奪人神魂,這會兒還在這里狡辯。識相的快快束手就擒,跟我們回去,聽憑長老發(fā)落,不然……”
風(fēng)淖一聽忍不住目露靈光,搶先開口道:“不如怎的,嗚嗚……”
這一聲讓葛洪等人大驚失色,他沒想到童飛腳下的座狼居然口吐人言,再看其通體銀白,目露攝人心神的幽光,讓人不敢與之對視。威勢不亞于靈虛宗的護山神獸。
“風(fēng)淖,安靜,他們是我同門,客氣一點?!蓖w顯然是提醒。
“妖孽,誰是你同門,看你一身妖氣,就不是什么好東西,別以為披著人形,道爺就被你欺騙。我真是后悔,當初我就感覺到你有異常,沒想到被你遮掩過去,現(xiàn)在你別想再蒙混過去。兄弟們,結(jié)陣拿下此妖!”
葛洪顯然是這些三代弟子的頭頭,有他一聲令下,雖然個個還有驚懼之色,但還是揮著長劍慢慢逼近。
風(fēng)淖說道:“主人休要跟這些笨蛋廢話,咱們快走吧,晚了那廝估計就潛逃了!”
童飛一聽也舉得在理,于是拔出湛盧,灌注內(nèi)里,一道銀光閃過,龍吟之音震蕩山谷,卻沒有直接對準他們,而是往空隙中一掃,轟然一聲,大地被砍出了一條深溝,亂石排空,草木亂飛。
靈虛弟子剛剛準備結(jié)陣圍堵,這一下子就被湛盧的神力打破了,紛紛撤避。童飛卻收起了湛盧,轉(zhuǎn)身而去,留下一句話:“你們?nèi)粲X得能戰(zhàn)勝我,那就隨我來!不然就回去告訴你們長老,今日之事我自會給他一個交代!”
葛洪原以為童飛最多不過剛剛晉級丹道,沒想到童飛隨意一個虛招居然有如此威力,心中估摸自己與之實力,哪怕拼盡全力也未必能使出如此威力的一招來,于是對童飛實力不得不重新估量。雖然真的要戰(zhàn)斗,自己未必會敗,可要想勝利卻非要付出沉重的代價不可。長老只是說追,若是死斗,造成損失,恐怕也不好交代。當即愣在哪里,思量著下一步的對策。
這當口童飛以為這一次足已讓他們知難而退,于是轉(zhuǎn)身直奔亂石崗而去。正此時,忽然聽得背后傳來一聲呼喚:“童飛,童飛!”
童飛一愣,這是誰啊,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而且還是女聲。驀然轉(zhuǎn)頭,卻見到空中一人腳踩飛劍,朝著他疾馳而來。
“范靈,這丫頭怎么來了!”正愕然,隨后又有兩女子從云端落下,一個正是范小小,另一個容貌姣好,身材高挑,不知何人,想來應(yīng)該也是靈虛弟子。
此刻范靈凝視著童飛,眼睛里閃動著興奮的光芒:“童飛!真的是你!”
童飛自然之道這是范靈,因為不久之前剛剛見過,只是那時候范靈沒有看清楚童飛,更沒想到這幻生林主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個童飛,所以這叫故人相見不相識。如今范靈終于確認眼前的的確是那個曾經(jīng)一起闖過鬼柳林,一起下過螣蛇殿的童飛。即便是人面已非,可是手中的湛盧不會錯,這把黑鐵棍一般的古劍,其中蘊藏古越神工特殊的神韻,世上不會再有第二把。
“你們兩怎么來了,快回去,這里很危險!那妖魔……”童飛正要解釋。
那葛洪在背后叫道:“范師妹,休要去,這魔狡詐的很!”話說葛洪大叔十分喜愛這個古越小美女,這話當然只有藏在他內(nèi)心,苦于沒有機緣。此刻正好是大獻殷勤的機會。
可是小美女卻絲毫不當回事,她的眼中只有童飛一人,還有十年苦思的情緒。
范小小不禁暗暗跺足罵道:“花癡病又犯了!”心中卻帶著幾分復(fù)雜的滋味。
童飛沒有絲毫停留的意思,卻直接一躍,幾個閃遁,身形沒入亂石崗的陰霾之中。范靈看童飛走了,頓時著急,飛奔跟上去。
范小小一看當即擋在她面前:“范靈,發(fā)什么瘋,還不跟我走,師傅都生氣了,要我們來找你!”
范靈卻掙扎道:“不,我不能再錯過。”
宋縈兒兒一聽,冷笑道:“我當古越美女如何矜持,原來不過如此,一個山野小子黑炭頭就讓你如此情動,真是不值!”
范靈一聽當即秀美一挑,狠狠的瞪了宋縈兒一眼。顯然宋縈兒的話觸碰了范靈心中的逆鱗,她不容許任何人詆毀童飛。
“喲,真是不知羞恥,搞沒搞清楚,那黑炭頭到底對你是否中意,自己一頭就往里扎,小妹妹,早晚你要哭鼻子!”宋縈兒的話雖然尖刻,可是卻戳中了范靈的死穴。的確她根本就不知道童飛真實的心思。
不過這話更刺激了范靈,她忽然騰身一躍,避開了范小小的阻攔,沖入了亂石崗。
范小小氣急,有些埋怨宋縈兒:“師姐你干嘛激她!這可怎么辦!”眼看著范靈沖入了陰霾,不說范小小心急,宋縈兒也覺得自己的話有些過分,這下子范靈不但沒追回,而且還被她們趕入了亂石崗禁區(qū),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如何跟師傅交代?
“愣著干啥,快追??!”宋縈兒頓時心急了,當先一步朝著范靈去的方向追了去。
三個大美女沖進去了,七個大老爺們卻在外邊空發(fā)呆。好像氣氛有些太沉悶。
岳棟上來問葛洪:“師兄,咱們怎么辦?”
其實他們七人關(guān)系匪淺,岳棟還有身后的其他五個,和葛洪關(guān)系曾經(jīng)結(jié)拜為弟兄,葛洪是老大,岳棟次之,此外是曹元,董仲,孫武,方谷,最末的那位不用說,就是曾經(jīng)抱著木牘傻呆呆的華昇了。他們就是最近十年里,外門之中名聲赫赫的靈虛七子。
葛洪修為最高,而且也最受長老看重,所以大家一致以他為首。萬事由他領(lǐng)頭,今天這事也是如此,大家都沒有主意,全指著葛洪說話。
“沒看到嗎,劍宗的師妹都沖進去了,咱們靈虛七子可不能見死不救是吧!”
華昇點頭道:“老大英明!”
半天不說話的華昇冷不丁說了這么一句,頓時引來岳棟的一句搶白:“你現(xiàn)在不慫了?都怪你這呆子,要不我們也不用這么費力的追來,看來這一次就算把那個童飛抓到,也未必能平息長老的怒火!”
華昇委屈道:“又不是我的錯,為何要怪我啊!”
“不怪你怪誰,就你呆傻傻的,華才子,你好有才哦,怎么不去當狀元,登記個信息都能寫出什么詩來,我看你直接寫成唱詞唱出來那才好呢,外門的臉面全讓小子丟盡了!”岳棟的話引得哥幾個一陣哄笑,這岳棟也是個人物,一邊賣葛洪好,向來以老二自居,一邊還暗地給長老上眼藥,哥幾個心知肚明,但卻從不露在臉上,反正各人各樣活法。修道之門中各種人物都有。
華昇就是個天生被癟的倒霉蛋,老實人吃虧,這在哪都是真理。這會兒被堵得半句話也說不出來。臉紅脖子粗,只恨娘親沒給他生出好口才。葛洪卻皺皺眉頭,心中卻牽掛著范靈,當即斥責(zé)道:“這都什么時候了,還窩里橫,快走吧!不然連她們幾個我們都趕不上了!”說著頭前一步邁入了陰霾。其他幾個縮縮腦袋,硬著頭皮也跟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