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突擊隊初戰(zhàn)告捷,掃平了青云寨。眾人歡歡喜喜打掃戰(zhàn)場,此一戰(zhàn)斃敵三百多人,俘虜一千有余,繳獲兵器、車馬、錢糧不計其數(shù),敵酋秦炬被燒死,秦如虎被擒??梢哉f是一場徹徹底底的勝利。
蘇岐也覺揚眉吐氣,班師途中,也不騎馬,與手下有說有笑的步行上路。背后包裹里的冰凝也仿佛受了感染,又撲騰又叫喚一刻不聽,蘇岐無奈,只好解開包裹,放它來到地上。冰凝似乎是憋了時間太長,一落地就撒起歡來,又是打滾又是跑跳,搖擺著小尾巴,邁開四條小短腿,到處亂跑。
“隊長,冰凝這也是在慶祝勝利吧?”隊員們笑道。
蘇岐笑而不語,眼見冰凝要往旁邊的樹林里鉆,這才著了急。這大山里的樹林綿延數(shù)百里,一個小小的冰凝鉆進去,哪里還能還找見?
“冰凝,別亂跑。”蘇岐忙去追趕,喊道。
小家伙已經(jīng)頗通人性了,聽到喊聲停下腳步,扭過頭來,一雙大眼睛盯著蘇岐。蘇岐放下心來,輕聲罵了一句,腳下剛一減速,冰凝卻像離弦之箭,躥進了樹林。
“冰凝……”蘇岐大叫一聲,再往前趕,哪里還來得及,早已看不見冰凝的蹤影。蘇岐急火攻心,頓時覺得天旋地轉(zhuǎn),腳底打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自從墜落山谷,他經(jīng)常覺得渾身燥熱,一直以為是勞累過度,不放在心上,這回終于堅持不住了。
手下人等上前攙扶,有人給他灌了幾口水,這才勉強有了些精神,用手指著樹林,說道:“快把冰凝找回來?!闭f罷,腦袋一歪,不省人事。
昏昏沉沉之中,蘇岐睜開了眼,燥熱的感覺沒有絲毫減輕。只見遠處漫天紅光,不時有轟轟隆隆的聲音傳來。蘇岐定睛一看,那是一座火山,高聳入云的火山,火焰直噴入天,黑煙彌漫下來,像一群群面目猙獰的惡鬼。怪不能會這么熱呢,蘇岐覺得身上的皮膚似乎都要燒了起來,可他卻無論如何也停不下來向前的腳步,一雙腿像灌了鉛般沉重,而且像有人用線牽引著,如何走動根本不由自己控制。
猛然見,前方人喊馬嘶一陣大亂,蘇岐吃了一驚,待到黑煙散開,大批兵馬出現(xiàn)在面前,仔細辨認,那些人都是北戎打扮,為首的分明就是北戎元帥韓德壽。
真是冤家路窄啊,想不到在這里撞上了仇人,火頭軍其他四人的仇要算在他的頭上,既然狹路相逢,這個報仇的機會一定不能錯過。蘇岐橫下心來,便要上去拼命,一摸腰間,空空如也,再摸背后,也是一無所有。什么武器都沒帶,還怎么拼命,情急之下,他暴喝一聲,忽覺丹田中一股涼氣騰起,火熱的身體頓時覺得十分舒適,那涼氣直貫?zāi)X門,從頭頂蒸騰而起,白霧騰空,盤旋幾圈,化作一頭雪狼,大小與駿馬相仿,兇殘比猛虎尤甚,一聲長嘯直震的山搖地晃。
“冰凝,是你嗎?你咋長這么大了?”蘇岐欣喜萬分,記憶中還只是二尺多長的冰凝,轉(zhuǎn)眼間竟變得這么長大。
那頭雪狼也不理會,狼頭輕搖,露出了滿嘴的獠牙,弓起身子,一個箭步從云端撲將下來,風(fēng)云隨之而動,煙火避之不及。北戎大軍在它眼里仿佛是紙糊的一般,瞬間煙消云散,那元帥韓德壽,也不知所蹤。
蘇岐大喜,這還了得,有這種戰(zhàn)斗力,還要什么千軍萬馬,人再多也架不住冰凝這一撲。他走上前去要去看看這大個兒的冰凝。誰知,那白霧化作的雪狼,真的如同霧氣一般,看得見摸不著,漸漸的越來越淡,終于沒有了蹤影。蘇岐詫異不已,雙手拼命的在冰凝剛才站著的地方劃拉,真的是消失了,一點東西也抓不住。
“蘇岐,蘇岐?!北澈髠鱽砑贝俚暮艟嚷暎沂且粋€姑娘的聲音,誰?。刻K岐想了半天,自己平日里也不曾跟姑娘打過交道,怎么會有姑娘叫自己的名字呢?猛地想起自己剛剛認識不久的未婚妻花稻,是了,肯定是她?;厣砜磿r,只看到了花稻的背影,有兩個人架著她胳膊飛也似的走了。
“花稻……”蘇岐大叫一聲,猛然坐起,一身的冷汗,原來是一場夢。眼前已經(jīng)是他之前待過的黑風(fēng)寨的那間屋子。
“蘇岐,你醒了?”身邊站著的正是花稻,見他醒來,驚喜道。“你這一覺可睡了時間不短,足足三天三夜!”
“是嗎?我可一點知覺都沒有?!碧K岐揉著太陽穴,感覺整個腦袋都是木的,身上倒是好了不少,也不再覺得燥熱難當(dāng)了。
“當(dāng)時你們得勝歸來,我跟爺爺高興得不得了,到處找你,卻不見蹤影,后來問了別人,才知道你在路上暈倒了。請了大夫來給你診治,大夫說你沒什么大病,只是勞累過度,休息幾天就好了……”花稻這幾天一直守在蘇岐的床邊,見他醒來,有滿肚子的話要跟他說。
“冰凝呢?冰凝找回來了嗎?”蘇岐記起來自己暈倒的經(jīng)過,馬上就想起了冰凝,急忙問道。
“那不是嘛!在你身邊的那是啥?”花稻指著床邊說道。
蘇岐這才看見,冰凝蜷縮在自己腳邊的床上,正睡得香呢。蘇岐徹底放下心來,想起剛才夢中勇猛的冰凝,不禁啞然失笑,說不定等它長大以后,當(dāng)真是那個模樣。
“這小家伙鉆進樹林讓大家一頓好找,還好,功夫不負苦心人,終于還是找回來了。不過,因為找他,讓秦如虎那小子偷空逃走了,也算是這場勝仗的美中不足吧?!被ǖ径藖硪煌硭屘K岐喝。
“嗯,這小子現(xiàn)在肯定是到各個山寨搬救兵去了。”蘇岐一飲而盡,舔著嘴唇說道,“山谷里的裝備搬回來了嗎?”
“早搬回來了,在庫房堆著呢,你是沒看見,都堆滿了。再加上這回從青云寨繳獲的東西,現(xiàn)在咱們當(dāng)真是富得流油呢。”
蘇岐心中踏實了不少,說道:“自古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秦如虎搬救兵咱們不怕,怕就怕他不敢再來。他要再來,定叫他有來無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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