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漢二屋子的南面,是一片竹林,竹林長得茂盛,都挨著了房子,靠近房子的竹林,從上到下,半遮著,半掩著,半撫摸著屋子的屋頂,仿佛一個母親撫摸著一個大孩子,十分的親密無間,又那么的自然。
旁邊新的翠竹一個一個地從地上冒了出來,冒到行人走過的路上,繼續(xù)四處肆無忌憚地冒著。
屋子的西面,原本是一片雜草地,這些天,白枝一直在忙前忙后,將屋前西面,屋后北面的雜草全部清理了。
漢二也沒有閑著,把冒到路上,田間的竹子全部砍了,然后將屋前的空地的四周堆起了田埂。他想沒分到田之前,把這片地先變成水田,趕在春種前,抓住播種的季節(jié),將來種上一些稻谷。
白枝將屋后北面的地,變成了旱地,挖出了一道道流水的深溝,深溝的每一處都是一樣深,每一次深挖,都是等鐵鍬碰到像鐵一樣硬的黃泥土,她才停下鐵鍬,將深溝的泥土翻到上面田間。等深溝挖好,她開始翻土,一鍬,一鍬,都是黑黑的肥土。等翻好黑土,她播種了一些準備好的青菜,大蒜,番茄等種子。
在忙的時候,白枝忘了家里到現(xiàn)在還沒有電,沒有分田的事情。
可是,一閑下來,白枝總覺得這地還是不夠吃,還是得想辦法分回原來的田,沒有電的日子,到處都是黑的。
一天晚上,白枝一邊準備晚飯,漢二一邊準備生火。
“我說,這沒電,也太不習慣了,到處都是黑的,做個米飯,電飯煲也不能用?!卑字τ悬c抱怨地說道。
“都是欠錢的原因,小春不同意,就不會讓拉電?!睗h二回道。
“要不咱們就把這錢,交了算了。”白枝無奈地說道。
“不行,有些冤枉錢,我不想交?!睗h二固執(zhí)地說道。
“你不交,村里就是不放電,還有我們以前的田,就不分,他們有他們的理,這理,我們還說不過。”白枝說道。
“我就是心里覺得有點窩火,覺得這滯納金收的不合理。”漢二說道。
“窩火也沒有辦法,不合理也沒有辦法,都想來想去這么多天了,還是沒有辦法,還不如交了算了,這樣可以早點分到田。”白枝說道。
廚房的濃煙越來越濃,漢二使勁地用口吹著煙,仿佛滿口都是不滿,將這不滿吹向了濃煙,眼見火苗出來,不一會火點著了,一下子亮了起來?;鸸庹樟亮藦N房的一角。灶里的柴火仿佛鞭炮,霹靂巴拉的亂炸,亂響。漢二心里才舒適了一些,靜了下來。
“行,不想了,明天一早,我就去找小春,宏堂,把這錢交了。讓他拉電,分田?!睗h二說道。
“行,你明天拿存折,先去鎮(zhèn)上取錢。我們交了這錢,還能留下一點,夠我們生活,再說有后院的菜園,和前院的水田,也能勉強夠養(yǎng)活我們。要是有了更多田,加上這種地免費,遇上好年成,說不定還能有個落成?!卑字φ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