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張洛的深入,張洛發(fā)現(xiàn)這個山洞像是一個葫蘆口,越往里走,空間越大,而且,有個常識,越深入山洞,越陰冷,越潮濕,可眼前這個山洞是越往里走,越暖和,越干燥。
難道這是朱雀蛋的功效不成?張洛的內(nèi)心不禁升起疑問。
大概走了一刻鐘左右,山洞到了盡頭,前面豁然開朗,里面的布置一目了然,最里面是有五個足球場那么大的空間,空間的中央放置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柴火堆和半膝高的干草,干草上有一顆比張洛還要高的蛋,發(fā)出赤光。
此時陳麗圍繞著這顆大蛋在看著:“這就是朱雀蛋嗎?看著還不賴嘛,哈哈哈,鄭山師兄,謝謝你了,哈哈哈,”說著就仰天大笑。
只是笑著笑著,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笑聲很突兀的戛然而止。
張洛很奇怪,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他也驚出一聲冷汗,山洞的上方盤旋著一條千米長的巨蟒,正在吐著信子,目光炯炯的看著站在中央的陳麗。
陳麗已經(jīng)嚇懵了,嘴里斷斷續(xù)續(xù)的吐著字:“瓦……瓦……布蟒,五階后期巔峰妖獸?!?br/>
聽到她說的話,張洛也徹底無語了,妖獸六階就可以化為人形,這是即使是青峰閣或九重劍派都沒有的高手,怪不得那么多人不愿意進入羅都山脈,這下別說是漁翁得利了,就是能不能離開這里,也是個未知數(shù)了,想到這里,張洛的身體在緩緩的向后移動。
只是還沒退幾步,就看到陳麗也移動了,一場關(guān)乎生死的搏斗就這么上演,隨著陳麗的移動,瓦布蟒也俯沖而下,沖著陳麗攻擊而去。
張洛看著這一幕,就知道自己再這樣退下去,斷然沒有活下去的可能。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張洛冒險用最快的速度往里沖,來到洞門口,就極速向上躍去,掛在洞口上方五六米處,一動不動。
陳麗被瓦布蟒的尾巴掃了一下,就倒在洞口不遠處,口吐鮮血,她掙扎著往洞口爬去。
瓦布蟒也不曾一下子就結(jié)束陳麗的生命,而是就這樣看著她慢慢的爬著,仿佛就享受這樣虐殺的樂趣,等到陳麗越來越接近洞口,瓦布蟒的尾巴也抬的越來越高,就等著,獵物看到希望的那一刻,給予她致命的一擊。
這一幕落在張洛的眼中,一絲不忍劃過眼眸,只是想到鄭山的尸骨未寒,就覺得這個女人不值得他救,而且即使他下去救人,也未必管用,不過是把自己的命填上后無所作為罷了。
終于,陳麗爬到了洞口,瓦布蟒的尾巴也無情的掃了下去,正好抽中她的背上,就這么一擊,陳麗就像全身的筋骨被抽去,再也無法動彈了,她用盡全力翻了個身,眼里滿是絕望,現(xiàn)在想要的不過是親眼看到瓦布蟒怎么把自己吞下去。
只是這一翻身,本來已經(jīng)死寂的眼里又開始充滿希望,她看到了張洛,抬起手,想要觸及他,嘴里傳出微弱的聲音:“救……救我,求……求你,救我……”說到這里便腦袋一歪,暈死了過去。
只是她這一番操作,直接讓張洛想罵娘,這個女人果然,害人不淺,一個大好青年已經(jīng)在她手里斷送了生命,難道自己也要命送黃泉了嗎?本來一切好好的,張洛覺得自己還可以搶救一下,現(xiàn)在……
瓦布蟒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張洛的存在,就吐信子抬起頭,向上望去。
只是張洛又豈是那坐以待斃之人,哪怕已經(jīng)身處深淵絕獄,也要拼一把,張洛在瓦布蟒沒完全抬頭之際,就拿著幻月。
“虛空拔劍,斬!”
只是張洛這倉促的一擊還沒攻擊到蟒蛇,被瓦布蟒的腦袋一撞,就像被火車頭撞過一樣,身軀就落入了中間朱雀蛋的旁邊,若非張洛一開始里用了九龍御天功,此刻早已命喪黃泉,然這隨意的一擊也不好受,一時間,他竟難以呼吸,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勁來,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手中的劍……
對于張洛的這一擊,也惹怒了瓦布蟒,怒吼聲讓這片區(qū)域地動山搖,自己可是快要化形的瓦布蟒,竟然在一個小小凡人的手里受傷了,是的,張洛在他的眼里,不過是凡人,可剛才這個凡人差一點就切開他的腦袋。
“凡人,你手里的劍是什么劍,竟然可以傷到我。”一個粗猛的聲音傳了出來。
還在看著幻月劍的張洛聽到這個聲音,徹底呆若木雞,他的腦海里想的是,我聽到了什么,我聽到了什么,蟒蛇在說話,蟒蛇在說話……
而他這有問無答的舉動,更是惹怒了瓦布蟒:“小子,快說,你的劍是哪里來的,你的武技又是什么……”他很確定,他在張洛的身上,感受到了威壓……
張洛終于回過神來了,緊了緊手中劍,才看著蟒蛇說道:“前輩,我無意竊取這顆蛋,我也無意與前輩為敵,我手中的劍也不過是普通的劍,我們能不能井水不犯河水呢?”
“你看我很傻嗎?所有覬覦這顆蛋的人,都要死,既然你不肯說出這把劍的來歷,我也不跟你廢話了,你去死吧……”說著就又要想著張洛攻擊而來。
這一下,張洛面若死灰,看來今天這一劫是逃不脫了,心中有點無奈和懊悔,想想也是,這樣的神物怎么會沒有守護神,自己多管什么閑事嘛,現(xiàn)在好了,搭上了自己,算了,不管那么多了,無論怎么樣,就是死也要在他的身上撕下一塊肉,如此想著,就無所畏懼了:“大笨蛇,你不過是有個大的身軀罷了,沒什么可怕的,來吧……”
說完就要拼命。
“住手?!?br/>
突然,一道聲音傳入二者的耳朵,使二者動作一頓,看向聲音來原。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張洛覺得,自己這輩子見過的美女也不少,無論是在九重劍派,還是青峰閣,無論是楊阿依,或是南宮爾希,都是人間美色,這讓張洛一度很自信,覺得自己不會被任何美色驚艷到,直到今天,被活生生的打臉……
一顆瓜子臉上,點綴著丹鳳眼,柳葉眉,高鼻梁,櫻桃小嘴微微上翹,白嫩的臉龐如刀刻般完美無瑕,一頭青絲緊靠一根紅繩系著放在身后,青絲上帶著一頂黑色頭巾,用粗壯的編好的假發(fā)系著,白皙的內(nèi)衣外,披著一件黑色緊身衣,扣子從左肩排到右側(cè)肝下,袖口和胸前用黃藍紫紅四色線繡著精美圖案,下半身穿著黑色的裙子。
整個人看起來,很干凈,很清高,讓人不敢褻瀆。
萬花競爭艷,索瑪清高遠。
浮世三千美,獨你入夢來。
這是張洛在第一時間想到的,手中的劍不知何時已經(jīng)落在了地上,遠遠看去,整個人都看起來很是癡呆……
瓦布蟒看到來人后,收了氣勢,慢慢縮小,慢慢縮小,直到變成了一條一米多長的蟒蛇,才低下了一直引以為傲的頭顱,恭敬著道:“見過小姐。”
比起人類行禮時多數(shù)的不誠心,瓦布蟒的恭敬是從骨子里發(fā)出來的。
來人落地后,聽到瓦布蟒的聲音,看向他點了點頭:“小布,你辛苦了,在這個地方快三百年了吧,千年修煉,一朝得道,你也算是快要解脫了,你的傷沒事吧?”
“沒事,小姐,只是個小傷,我也沒想到那把劍……是啊,快三百年了,這小家伙終于要出生了,不容易,希望以后這小家伙能平安長大。”小布看著朱雀蛋,很是憐愛,接著轉(zhuǎn)頭看向洞口陳麗的尸體,陳麗在瓦布蟒的一擊下沒能活下來,又看向張洛,說道:“小家伙不僅淪落至此,還被這些該死的人類惦記著,挺不容易的?!?br/>
聽到他的話,美女先看向陳麗的尸體,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不忍,才看向了張洛,盯了一會兒后才說道:“這個人類可以說為了小家伙而來,也可以說不是為了小家伙而來,比起其他人類,他是個另類吧?!?br/>
“是,小姐?!毙〔紡牟粫岩尚〗愕脑?,只是有些疑惑的看向張洛。
張洛自己從癡呆中醒來,看到一人一獸不再注意自己,尷尬的拿起落在腳下的劍,收回劍鞘里,才緩緩轉(zhuǎn)移腳步,這個地方太危險了,不是久留之地,走為上策。
只是,還沒走幾步,那女孩叫住了他。
“喂,你等等!”
聽到這話,張洛立刻做出防守的動作,才警惕的看著她,雖然她很美,可張洛覺得她很危險:“你還有什么事嗎?”
那女孩挽了挽散落的發(fā)絲,果然是傾國傾城:“你好,我叫羅伊星,你叫什么名字呀?”
張洛看著她沒有動手的意思,才站直道:“哦,你好,我叫張洛。很高興認識你?!?br/>
“張洛嗎?嗯,名字不錯,你的想法很不錯,也很危險,知不知道,一旦踏錯一步,就是萬劫不復?!绷_伊星文靜著道。
張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才說道:“你的名字也很好聽,只是我不明白,你說的我的想法是?”
羅伊星認真的看著張洛:“我的意思是,無論是你想要給萬世制定法規(guī),還是庇護任何來洛城的種族,都很危險?!?br/>
張洛一驚,脫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自己以前認識她嗎?還是她一直在跟蹤自己,而自己卻不知道?
羅伊星看著胡思亂想的張洛,不說話。
旁邊的小布卻忍不住了,有些詫異的看向張洛,沒想到螻蟻一般的人,竟然有如此大的志向,聽到他的疑問,才嘿嘿解釋道:“嘿嘿,小子,傻眼了吧。我們小姐是可以看到別人長大的哦,你可以理解成是天賦神通?!?br/>
這個答案更是讓張洛一驚,看到別人的想法,這個神通太可怕了,別人一想什么東西他都知道的話……
“并不是任何一個人的想法都可以被我看到,有限制的吧,只是你這兩個想法,太大了,就是瞎子,也差不多感覺到了?!绷_伊星開口了。
原來是這樣,張洛松了一口氣,才看向羅伊星說道:“當我遇到一些人的時候,他們總是喜歡用蒼鷹螻蟻來形容自己或形容別人,其實他們比別人強的不過是出身罷了,其他的,無一功能載青史,無一毛以利天下?!?br/>
“而有此想法的人,天下比比皆是,富人看窮人是如此,修行者看凡人亦如此,強者看弱者還如此,人族看萬族更如此,由此產(chǎn)生的矛盾多如牛毛,任意的殺戮,無盡的仇恨,這世間,不該如此?!?br/>
“我有多少實力,我清楚,只是,有些問題,別人沒有做,我再不去做,我不安心??v是世間寒如冰,我以熱血換溫暖??v是暗夜無盡頭,我以青春易光明。道之所在,雖萬千人,吾往矣!”
這一刻,張洛光芒萬丈。
這一刻,羅伊星眼含希光。
這一刻,小布敬之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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