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風起微涼,靜立在樹下的人,恍惚無語。
夏未明調(diào)出了系統(tǒng)。
“明天,我能恢復到巔峰時期嗎?”
夏未明向系統(tǒng)問道。
而系統(tǒng)則是在沉默了一陣子之后,才回答了夏未明:“很難,但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這么做,一定會折損你的壽命。”
“沒有關系?!?br/>
夏未明的態(tài)度十分堅決:“不論付出什么樣的代價都好,我都要給她一個交代?!?br/>
聽到夏未明這么說,系統(tǒng)輕輕嘆了口氣:“既然主人都已經(jīng)這么說了,那我尊重你的選擇。我可以讓你在二十四個小時內(nèi),重新使用腦核力量。作為代價,你必須要付出一年的壽命。”
“可以……”
夏未明點了點頭。
說著,他從懷中,輕輕拿出了那兩顆腦核。
眼睛不由自主的酸澀了起來。
這是藍浣溪留下的兩顆腦核,感知系和控制系腦核。
按照藍浣溪的要求,夏未明切開了她的腦袋。
里面的液體重新凝聚成了腦核。
而這兩顆腦核,夏未明要交給齊萱。
不論齊萱是否愿意承載藍浣溪的愿望,加入滅殺隊,自己都要完成藍浣溪的囑托。
就在此時,齊萱也來到了自己的身后。
“對不起,之前和你說的話,語氣太重了?!?br/>
齊萱輕聲說了一句。
“沒什么,至少讓我看出來,你對我身邊的人,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憎恨?!?br/>
夏未明淡淡的回應了一句。
緊接著,他將腦核遞給了齊萱:“這是藍浣溪要我交給你的?!?br/>
“這是……”
齊萱有些驚訝的看著夏未明手中的腦核,不知道藍浣溪為什么會突然把這個東西交給自己。
“藍浣溪希望你能留在我身邊,不過我不會利用她綁架你。也不會因為你離開,而收回這兩顆腦核?!?br/>
夏未明不由分說的將腦核放在了齊萱的手中。
“……”
齊萱默默的看著自己手中的兩顆腦核,隨即面帶復雜之色,向夏未明發(fā)出了疑問:“她的能力,我見過。這兩顆腦核對于你來說,應該彌足珍貴才是。”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既然她要我交給你,那這個東西就是你的?!?br/>
“……”
齊萱沉默片刻,突然將腦核放入了自己的口袋里:“等你大戰(zhàn)過后,我會再服用這兩顆腦核。否則我變成了喪尸,只會讓你浪費多余的體力擊殺我,對嗎?”
“你什么意思?”
夏未明愣愣的看了齊萱一眼,聽齊萱的意思,她似乎答應自己加入滅殺隊了。
齊萱十分認真的看著夏未明:“我不知道是我將你們看的太過丑陋,還是我的感覺是沒有錯的。但不論如何,她是唯一一個愿意與我交心的人。我愿意答應她的要求,留在滅殺隊。同時,我也要替她好好看看你,看你是不是值得她臨死之時,都要惦念的人!”
“隨你?!?br/>
夏未明淡淡的回應了一句。
“如果你膽敢再做任何對不起同伴的事情,我一定與你生死相懟!”
齊萱丟下了這句話,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看著齊萱的背影,夏未明苦笑了一聲:“呵……你托付的,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罷了,何必想那么多,明日一戰(zhàn)過后,保不齊你就會看見我呢?”
夏未明的話剛說完,一陣微風吹過。
幾片葉子,吹拂在了夏未明的臉上。
“你是在對我表達不滿嗎?”
夏未明輕柔的摘下了落葉,輕輕笑了笑:“我這叫自嘲式幽默,我對于自己的實力,一向很有自信。你且看著吧,明天我一定會手刃元無極,為你報仇!”
不遠處,齊萱靜靜的看著夏未明自言自語的模樣。
只覺得他的背影,有一陣難以言喻的蕭索和孤寂。
“夏未明……”
她默默的自語了一句,陷入了恍惚之中。
………………
次日,貧民區(qū),廢棄樓盤。
當?shù)谝惠喅柹?,清晨的微風,吹來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息。
這一片房區(qū),是在末世之前,一個開發(fā)商因為卷走了資金跑路遺留下來的。
這里的幾棟大樓剛好只建立了一個框架,而最中央一棟較矮的七層小樓,便是夏未明跟元無極決戰(zhàn)的地點。
元無極就站在樓頂上,眼中帶著熾熱的站意。
昨日夏未明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讓他產(chǎn)生了十分濃厚的興趣。
從他周身不斷躥騰而出的內(nèi)勁,就已經(jīng)看出來,他很想立刻跟夏未明來上一場曠世大戰(zhàn)!
此時其他幾棟樓頂上,已經(jīng)聚集了上千號人。
全都是此次戰(zhàn)斗的見證者。
而清風齋的領導人吳起,就在其中一棟樓頂上。
他的旁邊,則站著基金會的會長,蕭何。
“老吳,真不是我說你。消消停停的做一個中立派不好嗎?非得淌滅殺隊這趟渾水!”
蕭何扶了扶自己的眼鏡,一臉無奈:“別說那馮繼忠,就是這個元無極,也不是一般人能惹得存在。本身就有很深厚的武學根基,再加上三顆腦核的力量。就你培養(yǎng)的那些高手,上去都是白給,何況是夏未明了?”
吳起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覆水難收,已經(jīng)作出的決定,就沒有必要糾結(jié)了?!?br/>
“哎……罷了,到時候我給你提供一點武器跟物資吧。對不住了老弟,我也只能做到這里。”
蕭何拍了拍吳起的肩膀,蕭何本就是個老好人,再加上吳起也曾照顧過他,所以他也只能做到這里了。
吳起點了點頭,蕭何愿意給他武器,已經(jīng)是冒著很大風險了。
再多了的,他也不能要求了。
另一邊,聽雨閣的領頭姜濤卻站在了馮繼忠身旁,臉上滿是輕蔑之色:“馮幫主,你搞這個東西真就多余。憑元無極的實力,一個人都能滅了那個什么滅殺隊。還整這么大排場,未免太高看他了吧?”
“呵呵……”
馮繼忠搖了搖頭:“他一個人就殺了我三個堂主,你覺得他很弱嗎?”
姜濤臉色一變,心知自己排錯馬屁了,連忙說道:“是我眼拙了,以馮幫主的眼光,怎么可能看錯人?”
“沒事、沒事……”
馮繼忠突然換上了一副笑瞇瞇的表情:“但還是希望姜老弟能明白一個道理,不要輕視每一個敵人?!?br/>
“是!”
姜濤連忙點了點頭:“如果元堂主能獲勝,我愿意親自帶隊,去端平滅殺隊!”
倒不是姜濤太舔狗,屬實是馮繼忠的故事太過于傳奇。
在揚城安全區(qū)徹底淪陷成喪尸之城之后,他依舊從尸海之中殺了出來,只身一人來到這揚城安全區(qū)。
沒過一個月,就建立起猛虎幫。
剿滅了十多個當時規(guī)模不小的幫派。
如果不是清風齋和基金會,早在三個月前就已經(jīng)趕到,擁有深厚的底蘊,恐怕早已經(jīng)被猛虎幫吞并了。
所以姜濤已經(jīng)看清了形勢,就算現(xiàn)在的猛虎幫,不能奈何清風齋跟基金會,但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只因為他三招之內(nèi),就能擊敗在揚城安全區(qū),幾乎被稱作無敵的元無極。
再加上元無極的存在,想要吞并另外兩個勢力,是早晚的事情。
他聽雨閣站對隊伍,才能確保更好的生存下去。
“那就勞煩姜老弟了?!?br/>
馮繼忠淡淡的回應了一句,眼中滿是不屑之色。
這種見風使舵的,就算他用,也不會重用。
寬闊的廢棄樓區(qū),安靜無聲,時間也在寧靜中,悄然劃過。
天空之上,巨大的太陽緩緩攀至頂峰,溫暖的陽光,傾灑而下。
眾人隱約之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這個夏未明,是不是不敢來了?”
高翔冷笑了一聲:“估計已經(jīng)連夜跑路了吧?”
說著,高翔還朝著不遠處的吳起大喊了一聲:“吳會長,你是不是已經(jīng)跟城墻上的人打招呼了?但你們鎮(zhèn)守的那個地方,應該是往揚城方向去的。這夏未明寧可被喪尸吃掉,也不愿意跟元堂主一戰(zhàn)嗎?”
他話剛說完,一陣哄笑聲便響了起來。
“高翔,這有你說話的份嗎?”
馮繼忠冷哼一聲,卻也沒有再深說。
他提拔這個人,就因為他是個跳梁小丑,最擅長搞對方的心態(tài),跟打煽動。
在大戰(zhàn)開始之前,先給吳起一個下馬威,讓他明白跟自己作對的下場,也沒什么不好。
吳起沒有說話,而是選擇了沉默。
某一刻,一陣呼嘯之聲突然響起。
眾人只覺得一道殘影驟然掠過。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元無極的身前不遠處,已經(jīng)多出了一道單薄卻挺拔的身影。
夏未明!
原本還想嘲諷的高翔,瞬間閉上了嘴巴。
臉上一陣燥熱,就像昨天那般,被夏未明狠狠的抽了一個耳光似的。
在夏未明出現(xiàn)的一瞬間,所有人都將目光,聚集在了這個看上去只有二十多歲的青年身上。
他們很想看一看,這個小子究竟有什么資本,能讓吳起立下這一對一的戰(zhàn)帖!
“你終于來了!”
元無極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興奮的笑容。
“我當然會來,因為你還沒死。”
夏未明周身驟然爆發(fā)出強橫的內(nèi)勁:“來吧,今天要么一人離開,要么兩人倒下,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