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離開了酒店的門口,一起來到了不遠處的一個草叢邊上,黑暗籠罩,鄧大年仿佛整個人都消失了,趙笠和林武真甚至都沒能察覺到他的存在。
“老鄧,你人呢?”林武真不禁問道。
“我在這!”鄧大年的聲音出現(xiàn)在了林武真的身后。
林武真沒好氣道:“別總是這么嚇唬人行不行,我遲早有一天要被你嚇出心臟病來!”
鄧大年輕笑一聲,說道:“是你們眼神不好,怎么能怪我?”
趙笠不禁伸出手,往前面摸了摸,先是碰到了鄧大年的肩膀,然后又摸到了林武真的臉,他收回手,然后問道:“你應(yīng)該有重要的事情要說吧?”
趙笠已經(jīng)很多天沒有見到鄧大年了,之前他說會處理陶杰那伙人,如今忽然出現(xiàn),八成就是因為這件事了。
鄧大年也沒有賣關(guān)子的意思,將今晚發(fā)生的事情都簡單說了一遍,趙笠和林武真在黑暗里,聽得背脊都開始發(fā)涼。
雖然人沒有在現(xiàn)場,但是趙笠和林武真都能想象出那副場景,十幾個人爭搶雞湯,然后全部中毒身亡,橫七豎八的尸體,七竅流血的凄慘模樣,林武真已經(jīng)雙腿開始打架了。
趙笠兩世為人,是見過大場面的,他有被嚇到,但要比林武真冷靜得多,他對鄧大年說道:“既然這伙人已經(jīng)解決了,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鄧大年沉默了一下,然后說道:“我既然答應(yīng)了我媽,我就不會離開匯豐市的?!?br/>
趙笠立馬就懂他的意思了,笑道:“我們欣欣食品的總部準備搬遷了,到時候要培訓一批保安,你能不能抽空幫我?guī)б粠???br/>
林武真不解的問道:“老鄧不是你的保鏢嗎,你讓他去調(diào)教些保安,需要商量著來嗎,老鄧也不可能拒絕吧?”
“你說是吧老鄧?”林武真拍了拍鄧大年的肩膀,笑嘻嘻的說道。
鄧大年輕輕抖了一下肩膀,把林武真的手抖掉,然后帶著鼻音,重重的“哼”了一聲。
旁邊的趙笠嘆了口氣,然后解釋道:“之前我跟老鄧吵過一架了,他原本是不想摻和進來的,最后實在是被我逼迫得沒辦法了才去干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格,你讓他去殺人,這不是讓他違背信仰和底線嗎?”
聽著趙笠的話,鄧大年又哼了一聲,雖然在黑暗里,趙笠和林武真沒能看清楚他的表情,但是通過聲音可以多多少少的,判斷出一點,那就是鄧大年此時并沒有生氣的意思。
林武真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咱都是老交情了,別整這么見外行不行?”
見得鄧大年沒有說話,林武真又說道:“你生氣歸生氣,但是你可不能怪老趙笠,他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才會想到用這種辦法的。”
“把他們所有人都殺光,或許在你看來確實是違背道德底線的殘忍行為,但是對于趙笠以及我們欣欣食品來說,難道不是最保險的唯一方法嗎?”
林武真拍著鄧大年的肩膀,嘆氣道:“當時你還跟我身處金陵市那邊,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你,可想而知他有多信任你。老鄧我就問你一句話,如果老趙和欣欣食品真的被那伙流氓整垮了,你能接受嗎?”
鄧大年還是沉默不語,林武真只好又嘆了口氣,繼續(xù)小聲的說道:“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希望你能想通吧?!?br/>
一旁的趙笠笑了笑,然后說道:“時候不早了,大家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得上班呢,別遲到了!”
不等林武真說話,趙笠就邁步離開了草叢黑暗處,往大門口那邊走去,李亞楠抱著小春兒正等在那兒,見得他過來了,不禁抱怨道:“有什么是需要跑到暗處,跟做賊一樣談的,連我也得瞞著?”
趙笠當然不可能把這件事告訴她,只是搖頭道:“是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比較棘手,少點人知道對我們欣欣食品有好處,你別亂想?!?br/>
李亞楠確實沒有多想,對于公司的事情,她一竅不通,趙笠不告訴自己,自然是有他的道理,或許是生怕她擔心,又或許是說出來了,又覺得自己給不了他幫助。
這么長時間以來,李亞楠從不過問欣欣食品的,任何關(guān)于工作上的事情,趙笠也從來不會主動在家里說公事,夫妻二人在這一點上,形成了一個默契。
“我們先回家吧。”
趙笠輕手輕腳將熟睡的小春兒抱過來,他朝著林武真和鄧大年那邊看了一眼,然后拉著自己老婆的手,一家三口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林武真和鄧大年這時候從草叢邊上走了出來,鄧大年一直看著趙笠離開的方向,久久沒有收回視線。
林武真確實喝得有些上頭了,說話也比平時要隨意了一些,他對鄧大年說道:“既然你都把那些人殺了,就別總是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了,你已經(jīng)不純潔了,你現(xiàn)在跟我和老趙是一樣的人!”
鄧大年收回目光,冷聲道:“我跟你們不一樣!”
“那些人是吃了老鼠藥被毒死的,并不是我親手殺死的!”
林武真嗤笑道:“那陶杰呢,他難道不是被你電死的?”
鄧大年辯解道:“那是他死有余辜,這樣的人渣,我殺他只是替天行道而已!”
林武真嘖嘖道:“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要堅持你的底線嗎,陶杰再怎么壞,那也不關(guān)你的事情啊,你當你鄧大年是誰,你有資格決定別人的生死嗎?”
鄧大年冷哼一聲,罵道:“你們這些讀書多的,嘴皮子就是厲害,我鄧大年不跟你們逞口舌之爭!”
看著他這個樣子,林武真的脾氣也上來了,罵道:“差不多就行了,你他媽的傲嬌也傲嬌過了,老趙為了照顧你的心情,不跟你多聊這些東西,但是我林武真可不吃你這一套,鄧大年,我現(xiàn)在就明確告訴你,明天你必須得準時到公司報道,要是敢撂挑子的話,看我不收拾你!”
鄧大年鄙夷的瞥了他一眼,譏笑道:“就憑你?”
林武真直接抬起一腳,重重踢在了鄧大年的屁股上,罵道:“現(xiàn)在呢,我就踢你了,你難道還敢還手不成?”
“你不要太過分了!”鄧大年臉色鐵青,沉聲喝道。
林武真又抬起一腳,但是被鄧大年輕松的躲開了,林武真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但是他毫不在意,依舊不依不饒的湊近過來,嘴里繼續(xù)道:“我就是看你這臭脾氣不爽,我林武真不慣著你,你要是敢躲,那你他媽就不是個男人!”
鄧大年果然不躲了,任由林武真對著自己就是一頓拳打腳踢,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武真終于停下了手里的動作,他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氣喘吁吁的說道:“狗娘養(yǎng)的,你這家伙真是皮糙肉厚得離譜,我甚至都懷疑你是不是狗熊成精了!”
鄧大年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
“老趙相信你,我林武真同樣相信你,鄧大年,希望你別讓我們失望!”
林武真說完,就頭重腳輕的回家的路上走去,他家就在兩條街道外,步行的話,十來分鐘的路程。
鄧大年想了想,最終還是跟了上去,三更半夜的,他擔心林武真的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