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沒有絲毫猶豫,接過鳳傾歌手中的藥丸兒服下后道,“多謝公主,奴婢知道該怎么做,不過奴婢也只能是個傳話的小宮女,做不了太多事情?!?br/>
“這個本公主自然知道,我要的也只是你去傳個話而已,等你成功之后自有人將解藥帶給你,然后讓你安然無恙的離開皇宮?!兵P傾歌挑了挑眉明媚一笑,“記得換身衣服再去??!穿著你身上的這個可不行……”
說起來,準(zhǔn)備用這毒害死鳳凌玦的人還真是唯恐他活著,準(zhǔn)備的這毒藥的劑量都能毒死一頭牛了吧!難怪白芍方才只是碰一碰都險些要毀容,用這樣劑量的毒藥來毒害一個只有十歲的孩子,還真是喪盡天良,泯滅人性。
等到白芍離開之后,鳳凌玦看著鳳傾歌,猶豫再三才忍不住發(fā)問:“……皇姐,你方才給她的,真的是毒藥嗎?”
他沒忘記張士清和他說的話,雖說給他下毒的人不是皇姐,但是那些藥材也確實是皇姐吩咐人去太醫(yī)院拿的,但是看皇姐也不像是生病的模樣,怎么會無端端的要那么多藥材?不過沒關(guān)系,就算皇姐真的是用那些藥材制毒,也不會傷害他的。
“嗯?你說這個嗎?”鳳傾歌變戲法似的拿出一顆藥丸兒捏在指尖,無論色澤還是氣味,都明顯與她方才給白芍的一模一樣,只是下一刻,鳳凌玦便親眼看著鳳傾歌將那藥丸兒扔進(jìn)了嘴里。
鳳凌玦瞳孔猛然一縮,喊的幾乎失聲:“皇姐!”
那可是毒藥??!方才他可是親眼看著白芍吃下去的。
鳳傾歌看著鳳凌玦緊張的模樣,不由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彈了彈他的腦門兒,“你笨??!我看起來是那么傻的人嗎?還是你覺得我有什么想不開的事情會自己服毒,這根本就不是什么毒藥好嗎?”
說著,鳳傾歌又拿出一顆遞給鳳凌玦,“拿都拿出來了,那你也試試吧!這是固本培元的藥丸兒,對習(xí)武者極其有幫助,本來是打算獻(xiàn)給父皇的壽禮,但是既然有多出來的,為何不便宜自己人?唉,想想剛才那顆居然給了個細(xì)作,還真是可惜啊……”
原來如此,鳳凌玦接過鳳傾歌給他的藥丸兒,緊緊地握在掌心,半晌才抬頭看著鳳傾歌淺笑,“多謝皇姐?!?br/>
“你我之間還用說什么謝??!”鳳傾歌在他肩上拍著,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要真是說起來,這一次我還真要感謝你……”
講真的,鳳傾歌知道最近因為鳳齊晟壽宴的事情,皇宮之中定然不會平靜,所以也加強了防范,但是她真的沒有想到,這一次那些人竟然不明著動手,而是想要挑撥她和鳳凌玦的關(guān)系。
若是換成其他人的話,在這樣縝密的計劃之下,不可能對她沒有任何懷疑,鳳傾歌還真的沒有想到,鳳凌玦竟然已經(jīng)這么信任自己了嗎?這可是等同于把性命放在她的手里??!
這些年和鳳凌玦一路走過來,她見證著這個少年的成長,鳳傾歌可以篤定,現(xiàn)在的鳳凌玦和上一世那個殘忍無情的凌王殿下絕對不一樣,就現(xiàn)在他對自己的這份信任,讓鳳傾歌都覺得驚訝。
若不是全然相信一個人的話,怎么可能做到如此地步,鳳傾歌其實心里也曾想過,這是不是鳳凌玦的算計,但是這一次她愿意相信鳳凌玦,若是這樣她都還會被騙的話……
她便認(rèn)輸。
今日為了這件事情,鳳傾歌被迫起了個大早,現(xiàn)在已是十分困倦,她捂著嘴打了個哈欠之后對鳳凌玦道:“沒事兒,該安排的我已經(jīng)安排妥當(dāng),自有我的解決之法,你不用擔(dān)心,現(xiàn)在我要去補個覺,想必昨晚你也沒有睡好,先回云霄殿去休息吧!記得小心一些,不要被別人發(fā)現(xiàn)行蹤,一切按照計劃執(zhí)行?!?br/>
既然都已經(jīng)知道他們是什么計劃,鳳傾歌豈有就此罷休的道理?昨晚她便已經(jīng)想到了應(yīng)對之策,這次定然要來個甕中捉鱉,而且不僅僅是這樣,她還要接借著這一次機會,讓鳳齊晟重新認(rèn)識鳳凌玦,穩(wěn)固他九皇子的地位。
“皇姐,千萬小心?!兵P凌玦還是有些擔(dān)心的,畢竟她要面對的可不是什么不起眼的人物,這背后牽扯到的勢力還不是他們現(xiàn)在所能抗衡的,只可惜他在這里幫不上什么忙,可能還會成為皇姐的掣肘,他知道自己應(yīng)該做什么,也知道皇姐這樣做是完全為了他。
為了自己的前程,皇姐即將要陷入危險之中,這是鳳凌玦最不愿意看見的事情,不過鳳凌玦相信,這樣的日子很快就會過去的,今后他不會再讓皇姐費心保護(hù)他,而是他可以憑自己的實力保護(hù)皇姐,讓那些曾經(jīng)傷害過他們的人全都付出代價!
沒有人過來打擾,鳳傾歌這一覺便睡到了傍晚,現(xiàn)在正是精神充沛的時候,她走下床活動了一下筋骨,從床底的暗格之中取出許久沒碰過的長劍。
今晚注定是有一場硬仗要打的,鳳傾歌仔細(xì)地擦拭過自己的長劍,銀亮的劍身映出她那雙隱藏著寒光的雙眸,她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多長時間沒再殺過人,甚至她的這把長劍都從未沾上過鮮血,今日正好讓她的長劍開鋒。
算算時間的話,這時候白芍應(yīng)該早就將消息傳了過去,她也已經(jīng)安排好了接應(yīng)她的人,能夠安然地將她帶出皇宮,而隱藏在她背后真正的兇手,此時也應(yīng)該按捺不住,過來驗收成果了吧!
果然,鳳傾歌很快便聽見屋頂上面有細(xì)碎的聲音,看來那幕后之人還是很謹(jǐn)慎的,白芍都已經(jīng)將計劃成功的消息傳了回去,派來收尾的人居然還都是高手,很久沒有過這樣的體驗了,這刀光劍影的感覺好像完全將她帶回了前世。
屋頂上的幾人將鳳傾歌的寢殿包圍住,準(zhǔn)備破窗而入解決鳳傾歌,如此的話這件事情就會變得死無對證,真是天衣無縫的計劃。
只可惜,這一次他們終究是棋差一招,嘉福殿的窗戶被黑衣殺手破壞,就在他們準(zhǔn)備進(jìn)去取鳳傾歌的性命之時,迎接他們的卻是閃著寒光的長劍。
窗外那人被鳳傾歌一劍穿心,鮮血濺到她的臉上,給她冷清的面容增添了一份妖冶,血的味道完全喚醒了隱藏在鳳傾歌骨子里的嗜血因子,激起了她想要大干一場的渴望,既然是送上門來的靶子,那她就不客氣了。
黑衣殺手完全沒想到會出現(xiàn)這樣的變故,本來以為只是解決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而已,沒想到這小姑娘厲害的超出他們的想象,都還沒有見到人,他們就已經(jīng)折損可一個同伴,看來想要不動聲色的完成任務(wù)是不可能的了。
為首的黑衣殺手眸中盡是殺意,讓后面的人過去將鳳傾歌圍住,他還不相信了,就算能偷襲得手,解決他們其中一人又能如何?難不成這鳳傾歌還能有三頭六臂的神通,敵得過他們這么多人嗎?
皇后娘娘可是下過死命令,今晚的任務(wù)不是他們帶著鳳傾歌的人頭回去,就是他們提著自己的人頭回去,云霄殿的那個小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解決,就不用擔(dān)心鎮(zhèn)北侯會查到那件事情,對皇后娘娘造成威脅,眼下只要再解決了這個“殺害”九皇子的鳳傾歌,就算是神仙下凡,那件事情的真相都再難見天日。
鳳傾歌早就看出來了,這些黑衣殺手都是聽命于不遠(yuǎn)處的那個人,擒賊就必須要先擒王,她才懶得和這些小嘍啰糾纏,解決那個發(fā)號施令的才是正經(jīng)事兒。
鳳傾歌的功夫師承拂云莊莊主云鶴玄,而且這一世的她重新修習(xí)之前的功法,更是多了一層的領(lǐng)悟,這也是為何鳳凌玦天賦異稟,卻至今還是沒有超過她的原因,只要鳳傾歌想,眼前這些黑衣殺手根本就不可能攔得住她。
那為首的黑衣人沒想到鳳傾歌竟然是沖著自己來的,而且完全視他的屬下為無物,這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到底強到了一種什么樣的境界。
因著那黑衣人完全沒想到鳳傾歌竟然這么輕易地就擺脫他屬下的包圍沖著他過來,一時間躲閃不及被鳳傾歌刺傷手臂,他趕緊運起輕功避開,抽出腰間掛著的劍和鳳傾歌對戰(zhàn),他今日還就偏偏不相信這個邪,難不成他還會敗給一個小姑娘嗎?
可是時間過得越長,那為首的黑衣人便越是震驚,因為他感覺自己居然被鳳傾歌給壓制住了,雖說還沒有到全無還手之力的地步,但是他心里清楚的很,若是按照現(xiàn)在的情形發(fā)展下去的話,他絕對會敗給這個小姑娘。
鳳傾歌看起來倒是還應(yīng)對的游刃有余,可其實她并沒有像表面上那般輕松,她的心里清楚自己的實力,若是拼內(nèi)力的話,她不是這個黑衣人的對手,畢竟這東西沒有捷徑,年紀(jì)就擺在那邊,她能怎么辦呢?現(xiàn)在唯一能依靠的便是拂云莊精妙的劍法,爭取速戰(zhàn)速決。
對戰(zhàn)的時間拖的越久,對鳳傾歌就越不利,黑衣人遲早會看出她投機取巧的打法,真到了那個時候的話,就算是鳳傾歌也沒有辦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