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凡生面無表情,雙眸已經(jīng)變成赤紅色,然而眼神渙散,很明顯還未恢復(fù)意識。
馬達連忙拎著繩子上前,想要將他捆綁起來。
然而在他即將觸碰到凡生的時候,卻感到一股滔天戾氣撲面而來!
馬達一下被壓制得無法動彈,然后就感到眼前一黑,居然直挺挺的倒到地上,失去意識!
場中,所有人都感受到這種戾氣,其中幾位只有真氣初級的武者,身體已經(jīng)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裝神弄鬼。”
陳瀟冷哼一聲,對著凡生就是一記刀芒。
“小心!”
李云瀾沒想到他突然出手,不禁驚呼出聲。
刀芒瞬間來到凡生面前,卻令人意外的突然消失,仿佛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般!
陳瀟見況,眉頭一皺,再次劈出兩道。
這時凡生抬起頭,一雙紅眸看向陳瀟,然后突然張大嘴。
“??!啊!啊!啊!”
一道道高亢的鳴叫聲從他口中爆出,巨大的音浪以肉眼可見的波紋狀向外急速擴散!
那兩道刀芒在這強烈的音浪面前瞬間消散!
所有人都被這音浪波及,立刻捂著耳朵向后方暴退。
除了李云瀾和陳瀟兩人。
“這是?尸奴的聲音?”
李云瀾瞪大美眸,不可思議的說道。
而陳瀟則是臉色凝重的盯著凡生,剛才的攻擊被對方輕而易舉的破解,這使得他不敢輕忽。
于是他在音浪中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將武士刀橫在身前。
陳氏刀訣,第二式,勾月斬!
蘊含著真氣功法的刀芒再次劈出,在音浪中硬是切開一道裂口向著凡生逼去。
鳴叫聲戛然而止,凡生突然伸出一只手將刀芒直接抓在手中,然后用力一抓!
刀芒再次消失!
“不可能!”
陳瀟臉上布滿驚愕,再次向前踏出一步,不甘心的想要再次出招。
而停止鳴叫的凡生卻俯下身子,盯著向他攻擊持刀的人,嘴里發(fā)出粗重的喘息聲。
“姐,我感覺這家伙不對勁啊,給人感覺有點像……尸奴?”
李天翼已經(jīng)來到李云瀾的身旁,悄悄說著。
“我也不知道,但是他給我的感覺很危險,你跟其他人通下氣,情況不對就立刻撤退,不要有猶豫?!?br/>
“姐,會不會有點保守了,他再不對勁,也不至于……”
“少廢話,聽老娘的,待會兒聽我信號!”
李云瀾的目光中透著一絲憂慮,凡生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遠古兇獸一般,而且剛才的鳴叫和之前聽到的是一樣的。
她不相信能將聲音傳遞幾百公里的人會是一個廢材!
值得慶幸的是,她的判斷是正確的,否則,這里的所有人將會死在這里。
陳瀟被凡生盯著,心里有些發(fā)毛,意識到自己可能冒進了!無意識的向后退了幾步。
“嘠,嘠,嘠?!?br/>
凡生喘著粗氣躬著身體,雙手自然下垂。
就在陳瀟后退的瞬間,凡生突然從原地消失不見!
全場大部分人根本看不見他是怎么消失的,只有兩人看見了凡生的動作。
而兩人看的方向卻是不同的!
李云瀾只是看見他的身影繞著場地邊緣奔跑,雙眼勉強跟上他的速度!
而陳瀟卻是提刀向著后方劈去!
是的,李云瀾看到的是殘影!而陳瀟卻已經(jīng)看到身后的凡生!高下立判!
可惜,陳瀟還是慢了一些,他的武士刀剛舉起來,握著刀的手卻已經(jīng)被凡生抓?。?br/>
陳瀟的瞳孔驟然一縮,心底翻起滔天巨浪!
而就在這時,李云瀾才反應(yīng)過來,看到這一幕!
她臉色瞬間變得極為蒼白,有些驚恐的大喊道:“所有人!快!快撤!”
李天翼聽到她的呼喊,連忙大聲向著眾人大聲吼著!
“快!帶著暈倒的兄弟還有那家伙,先走!”
他一邊指著遠處暈倒的馬達,一邊向李云瀾那邊靠。
“你也走!”
她回首對著沖過來的李天翼厲聲喝道。
“大姐大,那你呢?”
“我再看看,你先走,我有把握?!?br/>
李天翼見她態(tài)度堅決,也不再猶豫,轉(zhuǎn)身離開。
與此同時,凡生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臉色有些難看的陳瀟。
后者在被控制武士刀后,馬上意識到眼前這家伙極為危險。
他立刻抬腿掃中凡生的下盤,然而凡生卻紋絲不動!
就在他想要再次出招的時候,凡生突然張大嘴對著他的肩膀猛地一口咬下!
“啊!”
陳瀟吃痛,忍不住大喊出聲。
“曹尼瑪,給老子起開!”
他連忙運轉(zhuǎn)全身真氣,掄起拳頭不斷砸在凡生的臉上。
“嘭!嘭!嘭!”
不知砸了多少下,凡生的臉龐已經(jīng)布滿鮮血,卻依然沒有松口。
接著,他的雙眸閃過一絲狠厲,腦袋向側(cè)邊一扭。
“撕拉”一聲,陳瀟肩膀上的衣服連帶著一大塊血肉被硬生生扯下!
鮮血在風(fēng)塵中飛灑,帶著一聲慘叫聲。
陳瀟忍著劇痛,一腳踢中凡生胸膛,將其擊退,才勉強脫身。
他臉色蒼白的盯著渾身鮮血的凡生,內(nèi)心的恐懼不斷放大!
被咬的是握刀那邊的肩膀,這使得他原本慣用的那只手完全失去知覺!他不得不換另一只手握刀。
凡生吐掉口中的血肉,然后沖著陳瀟微微一笑,露出染血的皓齒。
這一笑,讓陳瀟瞬間破防!
他毫不猶豫對著凡生瘋狂的劈出刀芒!
然后身體不停的向著后方退去,通過剛才的交手,他已經(jīng)明白此刻的凡生恐怕至少是天心階的實力!
“曹尼瑪!你不要過來?。 ?br/>
陳瀟狀若瘋癲的劈出無數(shù)刀芒向著對方瘋狂涌去,然而卻全部落空!
凡生已經(jīng)不在原來的位置上了!
在遠處觀戰(zhàn)的李云瀾此刻已經(jīng)目瞪口呆,她知道凡生變得很奇怪,卻沒有想到他能這么快使陳瀟受傷崩潰!
“此地不宜久留!”
李云瀾立刻向著遠處跑去。
而已經(jīng)繞到陳瀟背后的凡生似乎感應(yīng)到什么一般,看了一眼她離去的背影。
就在這一個愣神的空隙,陳瀟終于發(fā)現(xiàn)出現(xiàn)在身后的凡生。
他厲聲著轉(zhuǎn)身,一刀劈去。
“啪。”
銳利的刀鋒在距離凡生腦袋不到一厘米的位置突兀停下。
握刀的手再次被凡生握住。
陳瀟想到之前被撕扯的肩膀,全身顫抖!
連忙再次蹬腿向著凡生的胸膛踢去,想要故技重施,擺脫束縛。
然而這次卻踢空了!
凡生一個側(cè)身,躲過腳踢,然后伸出一只手按在他握刀的肩膀關(guān)節(jié)處,臉色猙獰的用力一扯。
“?。 ?br/>
陳瀟臉色煞白的發(fā)出凄慘的嘶吼,險些暈厥。
他看到握刀的整條手臂已經(jīng)被凡生抓在手里,而肩膀處已經(jīng)空空如也!
瞬間無力的跪倒在地,腦子一片空白。
堂堂陳家頂尖強者,無限逼近天心階的刀客陳瀟,徹底廢了……
“殺了我……”
他怔怔盯著地面,低著頭,雙目無神的喃喃說道。
“草泥馬……帶種就殺了我……”
死亡沒有如預(yù)期那樣降臨,他又憤怒地抬頭大聲喊道。
然而,凡生卻不見了蹤影!只有不遠處的地面上,躺著一條手臂和依然握在手中的武士刀……
無邊的廢墟山堆間,一位穿著機車服,身材妖嬈的女子正緊貼著路面埋頭疾馳著。
在前進的過程中,她不斷的向后方觀望,仿佛有什么野獸要追上一般!
李云瀾此刻的心跳絕對在180往上!凡生那如同兇獸般撕扯陳瀟的畫面一直在腦中揮之不去。
“他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難道真的變成尸奴了?”
想到這里,她一邊跑著一邊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沒信號?不知道他們到哪了?!?br/>
李云瀾有些擔(dān)憂地自言自語著。
突然,她停下腳步,一臉震驚的看著站在前方的凡生。
李云瀾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盯著對方,開口問道:“凡生,你要做什么?”
凡生聽到她的聲音,身體突然頓了一下,紅色的雙眸慢慢變成黑色……
在距離原城不知多少公里的某處,這里的天地被白色連接,白雪皚皚的無人之間,有一道纖細(xì)的人影從雪中一躍而起,婷婷而立。
白色的雪花飄落在其白色長發(fā)上,一雙如同星辰一般的雙眸望著遙遠的東方……
原城,中央大廈最高層的一間會議室內(nèi)。
“老李頭啊,你們李家不講究啊。”
一位身穿將裝的老者叼著雪茄,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fā)椅上,雪白的頭發(fā)一絲不茍的向后梳著,露出盡管有些皺紋卻依然锃亮的額頭。
“老高,你這話我聽不懂,我老李家怎么了?”
坐在他對面的正是李毅,他今天同樣身穿將裝,微瞇著雙眼,幽幽說著。
“我當(dāng)年和陳家有過約定,你也默認(rèn),現(xiàn)在讓人在那里出現(xiàn),這不是打我的臉嗎?”
老高吸了一口雪茄,吐出濃濃的煙霧。
“我叫人查過,我們李家人那段時間沒去過臨東?!?br/>
李毅斜眼看了下老高,依然口氣淡然。
“干尼涼咧,太乙金華全城人都TM看到了,你還在這裝。”
老高瞪大雙眼,拍著桌子對著李毅吼道。
“臥槽!你TM再對老子吼一句試試?”
李毅也猛得拍桌而起,貼著老高的臉,怒目相對!
“我說兩位,都快入土的人了,能有點氣度嗎?”
他們之間,一位老婦扶著額頭,有些頭疼的勸道。
“白芳,你來評評理,屁點大的事,這狗日的老高真是蹬鼻子上臉。”
李毅松了下領(lǐng)口,坐回位置上,滿臉不爽。
“媽的,我已經(jīng)叫陳家去抓人,如果被老子抓到證據(jù),你自己看著辦,這事就算捅到總長那里,老子也跟你耗?!?br/>
老高也坐回位置,重新叼起雪茄。
“好啦!我說你們兩老頭能不爭嗎?都幾十年了還是這般模樣?!?br/>
白芳煩的不行,立刻斥聲道。
“干尼涼咧?!?br/>
“臥槽!”
兩人互相問候一句后,終于不再說話。
沒一會兒,會議室又走進三人。
等眾人都坐好后,白芳才站起身,從身后的包里取出一疊資料,分給其他人。
“關(guān)于這次尸潮我們有新的發(fā)現(xiàn)……”
一位老者開口說道,會議也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