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一個人嗎,劉總。石老板呢?”秦雨遙大大方方地坐下,笑道。
我也對他微微點頭,面露微笑,但是并不說話。
劉磊看了我一眼,說道:“咦,這不是那天我在市警局看到的嫌犯嗎,怎么,無罪釋放了?”
我淡淡道:“喔,這么巧,我也在市警局看到一個跟劉老板很像的人,差點就被銬進監(jiān)獄了?!?br/>
“是嗎?你看錯了吧。”劉磊哼了一聲道。
“也許是吧,不過我聽說監(jiān)獄里的飯,可是很難吃的啊,希望劉老板永遠不會有這一天?!蔽倚Φ馈?br/>
“趙志明你什么意思!”劉磊一拍桌子站起來,“你敢這樣跟我說話,信不信你今天走不出這個莊園!”
“劉老板,你這么呼喝我的助理做什么,他失禮是我的錯,不好意思了。”秦雨遙站起身說道,“至于你后面那一句,是威脅嗎?這是不是跟你之前邀請我們來唐頓莊園簽合同的時候說的,不太一樣???”
“呵呵,哪里的話,我這是跟趙先生開個玩笑呢?!眲⒗诘哪樕兊帽确瓡€快,馬上就微微一笑坐了下來。
我連忙道歉道:“剛才是我失禮了,抱歉,劉老板?!?br/>
“只是一個招呼,誤會,誤會?!眲⒗谡f道。
劉磊正說著,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走了進來,大聲說道:“怎么了,發(fā)生什么誤會了?”
這個人走進來,整個房間的氣息都變得有些古怪。
不用看,我都知道這個人是石虎。他身上的煞氣,濃重得不可掩飾。
他的眼神比劉磊更有壓迫力,如刀似劍,扎得我背部生疼。
石虎從我背后走過來,坐到劉磊旁邊,笑起來正如一只笑面虎:“不好意思,打了個電話,讓你們久等了?!?br/>
“沒事,石老板是大忙人,我們理解?!鼻赜赀b笑笑說,“既然石老板到了,那我們就開始……”
“慢著,”石虎突然舉手打斷,“不要著急嘛,秦總,我們先吃飽喝足,再商量合同的事情,你說對吧?!?br/>
“這……也好,請?!鼻赜赀b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其實當(dāng)時,石虎的話一出,我和秦雨遙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石虎和劉磊居然會拖延時間,這是我們?nèi)f萬沒想到的。
這個飯吃了一個小時,石虎和劉磊不斷地扯一些新聞,各種媒體八卦,愣是不提我們那價值幾億的合同。
“不好意思,我先上個廁所?!蔽移鹕碚f道,給秦雨遙使了個眼色。
“我也要方便一下?!鼻赜赀b也站起身來。
“二位這么快就撐不住啦,這才喝了兩瓶呢,這都是八二年的拉菲,我平時都不拿出來的。”劉磊笑道。
“你們二位就快去快回吧,來,劉老板,我們繼續(xù)!”石虎好像根本不在乎我們的異常舉動,直接轉(zhuǎn)頭就跟劉磊碰杯喝了起來。
我看到他們淡定自若的表現(xiàn),心中更加不安。
我和秦雨遙跟著服務(wù)員到了廁所門口,等服務(wù)員一走,我馬上拉著秦雨遙低聲道:“秦總,他們根本不提合同的事情,怎么辦?”
“我知道,我覺得待會再不提,他們今天就會混過去了,這酒席已經(jīng)喝了大半天了?!鼻赜赀b眉黛微蹙地說。
“你看他們的樣子,應(yīng)該早就設(shè)計好所有的步驟,挖了坑等你跳了?!蔽艺f。
“可不是嗎,”秦雨遙苦笑起來,“可是那又有什么辦法呢?主導(dǎo)權(quán)的確是在他們手上,他們是投資商!這個海外出口項目,他們不投資,我們也沒法生產(chǎn),轉(zhuǎn)讓代理權(quán),進行出口銷售啊!”
“不,不對,”我搖了搖頭,“秦總,你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劉磊從遇到你開始,就一直在跟旺達公司密切接觸嗎?我覺得,旺達公司對于劉磊來說,應(yīng)該有特別的意義和價值。”
“特別的意義和價值?”秦雨遙聽我說著,小臉一陣紅一陣白,嗔怪道,“你別亂說,我已經(jīng)……和他沒關(guān)系了?!?br/>
一聽秦雨遙誤會了,我連忙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秦總,你要是相信我,待會直接就去跟他們攤牌,你看他們是著急呢,還是趕我們走?!?br/>
“什么?這不行!”秦雨遙一聽就瞪大了眼睛,“我承受不起這個代價?!?br/>
我握住秦雨遙的手,看著她的眼睛,認(rèn)真說道:“秦總,秦雨遙,你就相信我一次。如果我們再繼續(xù)低聲下氣,那他們不就能吃準(zhǔn)我們的態(tài)度,更加肆無忌憚了嗎?!”
秦雨遙聽了我的話,渾身一顫,咬住了下唇。
她分明知道我說的都是對的,但是她又沒有辦法馬上下定決心。
因為她迫切需要一筆大業(yè)務(wù)大單子來證明自己的能力,鞏固自己在公司的地位,前段時間的紕漏已經(jīng)讓她幾乎失去現(xiàn)有的財勢和權(quán)力了。
簡單來說,秦雨遙輸不起,所以她不敢賭。
“秦總,你在我眼里,不是那么優(yōu)柔寡斷的人?!蔽宜砷_了她,淡淡地說道。
秦雨遙猛地抬頭,瞪著我,怒道:“胡說八道!”
她一甩手,直接走在了前面,扔下一句:“我秦雨遙,還沒有到你都看不起的程度,走?!?br/>
我露出一絲笑容,跟了上去。
……
……
“五匹馬啊,八杯酒……喝!”
我們一回來,石虎竟然跟劉磊在劃拳喝酒了,這兩個人是真不把這里當(dāng)作東城最著名的高級會所了。
更加沒有絲毫正在進行商業(yè)談判的意思。
我咳了一聲,說道:“兩位老板,方不方便停一下,我們秦總有話說?!?br/>
“你說唄,我們聽著。”石虎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
劉磊則是哈哈大笑起來,又喝了一杯酒。
“石老板,劉老板,”秦雨遙冷聲說,“我們特地過來,可不是看你們劃拳的,你們的業(yè)務(wù)還談不談了?不談的話,我們酒足飯飽,就收工回公司了。”
“哦?”劉磊站了起來,笑吟吟地看著我們,“二位這就要走了?那就不好意思了,你們慢走?!?br/>
秦雨遙二話不說,抓起椅子上的挎包帶著我直接轉(zhuǎn)門而出。
只聽得身后石虎和劉磊的笑聲傳了出來,十分刺耳。
秦雨遙氣得不輕,胸脯劇烈起伏,蔚為壯觀,帶著我出了大門,眼看就要走出莊園。
我心里就開始默念。
三,二,一。
剛才領(lǐng)著我們進去的黑衣男子突然上前攔住我們,說道:“二位請留步,劉總說請你們回去,好好商量合同的事情?!?br/>
秦雨遙和我對視一眼,折回房間里,石虎和劉磊已經(jīng)正襟危坐地在等待我們了。
“剛才不好意思,是我和石老板表現(xiàn)得不夠誠意,”劉磊說,“我作為商人,還是投資方,考驗一下我們合作方的耐性,也是可以理解的嘛,你們就不要生氣了?!?br/>
“沒生氣,只是不想浪費時間,你們趕快吧?!鼻赜赀b說。
“在這之前我想先問問秦總和趙先生,這些人你們認(rèn)識不認(rèn)識?”
劉磊說著,四個人就被槍頂著腦袋架了上來。
“阿威!”我難以置信,“你在干什么,放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