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嬸留下還處在震驚中的厲景堯,收拾東西準備回厲家老宅去了。
厲景堯緩緩彎腰,屈膝坐在了沙發(fā)上,表情依舊緊繃,面色沒有絲毫松動。
他閉上眼睛努力去想那天晚上再酒店發(fā)生的一切,可卻什么也記不起來了,甚至他是如何到了酒店房間的都沒了印象。他只能回憶起當時他的頭很疼,思緒很飄,身體很興奮,看不清一切東西。
他還記得那天晚上簡佳愛特別著急的連著灌了他好幾杯酒,一向酒量還可以的他,只那幾杯就醉的不省人事了。
莫非……
厲景堯煩躁的抓了一把頭發(fā),氣悶、無力、憋屈、自責、憤恨、懊悔……一時間所有的情緒一起涌上來,他整個心臟都充盈的要炸了。
掏出手機,他立刻撥了一通電話給剛子,將查那晚事實真相的事情交代了下去。
剛想掛斷,被剛子攔?。骸皡柨偅形也榈陌四昵暗哪羌虑?,我查出眉目了?!?br/>
厲景堯腦子里的弦一下子繃到最緊,一個呼之欲出的答案幾乎要從從嘴巴里跳出來,可他還是忍住了,他不想靠預感來判斷,他要聽最準確的結果:“說?!?br/>
“八年前,您和簡佳愛小姐在紫宸山露營看流星時,遭到仇家雇傭的黑手襲擊,倒在血泊里。簡佳愛小姐趁亂逃回了家,是簡余小姐聽到她的敘述,冒著大雨跑到山上去把你背回來的。簡佳愛小姐甚至都沒有通知厲家,她……”
“夠了!”厲景堯根本沒法再聽下去,厲聲打斷了他的話。
他的眼眶充滿血絲,像一頭發(fā)怒而無助的困獸。
饒是已經(jīng)猜到了謎底,可當事實血淋淋的擺在眼前時,他又接受無能。他無法想象自己愛了這么多年的女人,竟是這樣的為人;他無法接受自己認定了這么多年的事實,是和現(xiàn)實完全背道而馳的結果。
他真是蠢!蠢到了骨子里!
簡余和簡佳愛相差四歲,本身就比她矮了那么多,再加上長期在簡家受盡秦芳虐待,更是瘦弱的像一只仔雞。那天暴雨中背著他的女孩子那么瘦小,都不夠他一懷,甚至用拖和爬才將他送到了山下,他怎么就能分辨不出那不是高挑豐盈的簡佳愛,而是嬌小柔弱的簡余!
李嬸說的沒錯,他就是鬼迷了心竅!他被迷得不愿意去思考細節(jié),不愿意去發(fā)現(xiàn)真相。
當他那天晚上看見她腰間的蝴蝶胎記時,他就該想清楚整件事情的,他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邪。
電話又響了起來,是剛子打來的:“厲總,查到了?!?br/>
“說。”他已經(jīng)聯(lián)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我調(diào)取了戴斯酒店二十七樓的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了一些事情……”剛子猶豫了一下,不敢再往下進行。
厲景堯屏住呼吸,沉聲道:“繼續(xù)?!?br/>
“我在監(jiān)控里看見簡佳愛小姐在下午三點的時候,和兩個男人合力將簡余小姐送進了酒店房間里,當時簡余小姐是昏迷不醒的。然后在晚上九點二十的時候,您就搖搖晃晃的刷卡進了房間,好像喝醉了。
您進房間沒有多久,戴斯酒店大門口就出現(xiàn)了簡佳愛和那兩個男人上車離開的身影。而您和簡余小姐所在的那個酒店,就是第二天新聞媒體捉奸的那個房間。我還在醫(yī)院的購買記錄里發(fā)現(xiàn)了簡佳愛小姐購買性藥、安眠藥的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