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第二水軍炸江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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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水軍成軍之時,的確有些倉促,但是經過這么久的建設與訓練,已經達到了相當可觀的規(guī)模。這就不能總是躲在遼東打魚曬網了,對吧?
從最初的“豎擊大江”,再到后來的“水軍登陸”,隨著戰(zhàn)局形勢的不斷變化,戲志才的戰(zhàn)略部署也隨之一變再變。
可是不管怎么變,我總得給南邊的那些朝廷叛逆拿出點驚喜吧?否則也不好意思給漢少當狗頭軍師,對不起兄弟們喊我的那一聲“戲總參”,對吧?
第一水軍是陽謀,第二水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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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吳郡。
吳郡的郡治就是吳縣,吳縣以東,靠近海濱,還有一個婁縣,可為海防前哨,然而在這兩座縣城的南邊,還有一條松江。
徐庶命牛青山攻擊婁縣,命管承現(xiàn)身浙江口,恐嚇會稽兵馬,然后又讓黃蓋溯江而上,直接攻取吳縣。
面對突然出現(xiàn)在城外的漢正軍,周尚吃驚非小,不是說北邊的水軍正在猛攻廣陵么?又怎會突然出現(xiàn)在此?
因為要與張纮共守大江兩岸,吳郡的大部分兵馬都已經調去了丹徒,周尚之所以還留在吳縣,主要是為了避嫌,畢竟他是周瑜的從父,而這一次“保衛(wèi)大江”的戰(zhàn)役又是以廣陵為主。周尚想著,一來自己不擅長兵武之事,二來如果自己前去丹徒,不管說什么,都會有依仗從子之勢的嫌疑,使得張纮可能也會有頗多顧忌。所以便派了部將董襲,領兵前往,而且囑咐他,一切都要聽命于張纮。
再者,之前“漢室正朔”要南遷,任用了很多江東人士“入朝為官”,吳郡也有好些人家得以高升。而在此之后,這些高升的人家,他們的家眷老小,家產財貨也都要隨著他們一起前往“新都城”,好像是一場不約而同的大轉移,總需要有人從旁相助,安排打理,誰走誰留,誰早誰晚……總之,別提有多麻煩了。
然而現(xiàn)在,面對著城外的漢正軍,周尚只想說:“趕緊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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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縣城外,黃蓋倒提雙锏,讓手下的兄弟們拿著大喇叭,沖著城里不停地吆喝。一會兒說要周尚速速出城應戰(zhàn),一會兒又要周尚趕緊開城獻降,再過一會兒又攛掇別人砍周尚的頭,一顆腦袋值賞金五百分,給現(xiàn)錢!
別看兄弟們吆喝的熱鬧,但是黃蓋始終面如寒霜,因為此時他無法熄滅心中的恨意,而這恨意的來源,則是因為……朱君理。
早些年隨著孫堅一起東征西討,兄弟幾個生死與共,后來黃蓋等人又隨著孫堅一起去洛陽,只留下朱治一個人“看家”,哪曾想,卻累得他身死沙場。
身在北邊的那老哥兒幾個,除了自己,已經沒有人能夠領兵征戰(zhàn)了,所以當黃蓋聽到朱治戰(zhàn)死的消息之后,就把這個仇背在了自己身上。
這一次,第二水軍奉命參戰(zhàn),攻打吳郡,黃蓋別提有多提氣了,當即便向徐庶請命出戰(zhàn)。起初徐庶還有些顧慮,讓一個副軍長當先鋒,打頭陣?自己是跟校長學會不靠譜了么?然而在以往的接觸之中,徐庶又了解黃蓋這塊心病,要是不給他一個報仇的機會,讓他出了胸中這口惡氣,恐怕往后這個副軍長也就廢了,而且他還得恨自己。
于是乎,徐庶經過一番考量,也就同意了黃蓋所請。然而這里邊還有一個問題,單靠水軍打仗,盡管有登陸部隊,但是沒辦法攜帶攻城器械,大型武器。所以之前黃忠登陸,多是采用偷襲的戰(zhàn)術,可是咱們第二水軍得打出自己的風格,不能只會跟他們學這一招啊,對吧?
要說徐元直,也不是個拘泥之人,小時候就敢抹個大白臉兒,替別人出頭扛事兒,這會兒還不能給黃蓋出出鬼主意?
“公覆兄,到了吳縣,如果他們拒不開城,就把咱們的船弩拆下來,架到城外往里轟!”
黃蓋一聽這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咱們可是水軍啊,艦船就是咱們兄弟的命!怎么仗還沒打,您這位大軍長就教我怎么拆船呀?就算我知道您是好心好意,想幫著我給兄弟報仇,可是您這份仗義……話說,把船拆了,咱們會不會被總督教部抓回去,一起坐牢啊?
“哎呀,我的公覆兄,艦船再金貴,也是為了打仗服務的嘛。如果仗打不贏,你的船再好,又能有啥用?”
眼瞅著黃蓋好像明白了,徐庶還不忘諄諄教導:“眼下咱們同時攻擊兩城,不僅僅是為了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更重要的是,要讓敵人的后方陷入到突然的恐慌之中!周公瑾還在想著怎么?;茨夏兀蹅儏s突然把江東給炸了,你說他會怎么辦?跳進大江里哭鼻子嗎?”
這種事情,想想都覺得過癮。
最開始的時候,黃蓋在第一水軍當教官,后來成立了第二水軍,才轉調過來當副軍長。對于自己的職務,黃蓋沒覺得低,但是對于徐庶那個軍長,黃蓋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氣。
訓練水軍打水仗,這活兒還有比咱更懂行的?你要不是天子門生,憑啥能年紀輕輕的,就跑來給俺當軍長?。?br/>
出于這個原因,連帶著,使黃蓋對劉漢少也有些看法,覺得陛下是不是任人唯親?可是他忘了,自己調任副軍長,回北邙軍校受訓了幾個月,其實也已經算是天子門生了。
回到現(xiàn)在,聽徐庶一番高論,黃蓋真是有些佩服,不怪人家能當軍長,會喝墨水的就是比會喝海水的強啊,不由得感慨地說:“元直老弟,足智多謀,不愧是天子門子,統(tǒng)帥的高足。愚兄,多不如矣?!?br/>
“公覆兄謬贊,謬贊。這都是校長與戲總參調度有方,指揮得當?!?br/>
與黃蓋打個哈哈,客氣過后,徐庶又換了一副面孔,嚴肅地說道:“只不過,公覆兄,這一次校長與戲總參把咱們當作后手,當作最大的一顆霹靂彈,能不能炸響江東,能不能打出咱們第二水軍的威風,都要看公覆兄的首戰(zhàn)如何。要快。要狠。要風卷殘云,勢不可擋!”
“是!”
黃蓋挺直身姿,向徐庶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
回到眼前,向城里喊話的兄弟們累的差不多了,幾艘“皮皮蝦級沖鋒艦”上的“船弩”拆的也差不多了。一個班負責一架,兵士們把拆下的船弩抬到吳縣城外,預設的位置上。
黃蓋看了看船弩陣地上的情況,有些冰冷地說了一聲:“開始吧?!?br/>
隨后,有陣地指揮揚起手中的小紅旗,高聲喊道:“目標三百米,仰角三度,三發(fā)試射,放!”
三支巨大的床弩箭應聲而出,向著吳縣城頭飛去,可惜……低了。有的扎在了城墻上,有的掉落在城下。
陣地指揮再次舉起小紅旗,高聲喊道:“目標三百米,仰角四度,三發(fā)試射,放!”
隨著命令,調整好船弩的角度,又是三支巨箭飛出,其中一支好像勁兒小,還是沒能飛上城頭,另外一支勁兒倒是大,直接飛過城頭,不知道飛哪里去了,反正站在城外的黃蓋是看不見。但是,最后一支很給力,堪堪越過城頭,直接命中城頭上的一個小兵兵。那個小兵兵發(fā)出一聲慘叫,被巨大的力量帶動著,向后連退數(shù)步,然后才仰面栽倒。
周尚干嗎呢?
此時周尚也在城頭之上,就趴在墻垛后邊,偷偷地看著城外的漢正軍打算干嗎。
他們這個巨弩好厲害呀!怎么還能調上調下?剛才那幾下子,是試著……想要瞄準我嗎?
“府君,府君!敵人準備進攻了!不能讓他們測好了弩箭,咱們得趕快想對策??!”
經過部下提醒,周尚恍然大悟,連忙說道:“對,對,不能等!那咱們怎么辦?要不……你帶兵馬沖出城去,砸毀他們的巨弩?”
部下尷一個尬,支支吾吾地說:“府君……卑職的意思是說……咱們不如用拋石機……”
周尚又連聲說道:“對,對!砸毀他們的巨弩!你快去準備。”
“喏!”
一轉身,部下走了,但是還沒走出幾步遠,忽然又停下身,好像是想聽聽城外又在吆喝什么。
“目標三百米,前排仰角四度,后排仰角五度,全體集射,放!”
再一轉身,部下死了,就死在距離周尚不遠的地方,眼睛睜的特別大,好像是有點不愿意相信,又像是有點不那么甘心,當然了,更多的還是震驚與恐懼。
“你,你,你別看我呀……又不是我射的你……那個誰!誰……快去準備拋石機!”
又有大批的弩箭飛過來,烏壓壓的,好像會飛的樹林子。又有部下提醒:“府君,府君。快趴下!身子貼著墻,敵人就射不到了!”
周尚畢竟是聰明人,只要有人能提個醒,立刻便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對,對,快趴下!將士們都趴下,靠在墻垛后邊,如此……便是敵人的巨弩再兇橫,也奈何不得我等!”
可惜,周尚好像喊的有點晚了。吳郡的精銳都在丹陽,先前周尚為了給自己壯膽兒,虛張聲勢,把城里的老弱殘兵,歪瓜裂棗都喊上了城頭。這幫人起先和周尚差不多,興致勃勃地趴在城頭上,看城下擺弄“新奇玩意”呢,然后弩箭一放,眼瞅著死了人了,這幫人又嚎又叫,連跑帶躥的,結果肯定是被射死的更多。
到了這會兒,周尚哪還管得了別人的死活,心里話說,反正我是靠墻趴著呢,只要那些巨箭戳不到,我肯定能沒事。
再可惜,這一次飛上城頭的巨箭,竟然會爆炸,并且,就落在周尚的身邊,轟隆隆炸響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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