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欣望向了云舒,微微點頭。
二人只是相視一眼。
不在言語。
云舒拉起他,雙翼一震,向著遠處疾馳而去。
冀州的蠻王,看著天邊飛馳而去的云舒,并沒有搭理,他也很好奇,這位心驕氣傲的四皇子,與云滄瀾,會碰撞出什么樣的火花。
這位蠻族第一人,嘴角勾起弧度。
他自然不在意什么云裳容,對她而言,這個女子,只是一個身份尊貴,而且漂亮的人罷了。
這門親事,對他而言,只是一個聯(lián)合大離對付南妖的籌碼。
云舒的速度,讓這位蠻族第一強者,也是咂舌,一個還未化靈的元嬰修士,居然有如此速度,怕是,大離的分神強者,才能堪比他的速度吧!
云舒穿過冀州的速度很快,許多下方的百姓,只看到天上有一道紅光穿過,很刺眼。
不過,卻不知那是何物。
此后,對此還激烈的爭執(zhí)了許久。
出了冀州,云舒的速度緩和了下來,身旁的莫欣,臉色蒼白,她的身體,也很難承受這樣的速度。
雖然只有三個時辰,但她的身體,此刻極其難受。
云舒柔和道:“怎么樣?”
莫欣輕輕搖頭,“無妨,還能堅持?!?br/>
云舒輕笑一聲,“不用堅持了,剛剛是在蠻族的地盤,還是要小心一點好,現(xiàn)在,可以放慢速度了?!?br/>
莫欣微笑點頭。
云舒收回了雙翼,以莫欣所能承受的速度趕路。
這一次,他直逼京都。
從未落地。
一個月的時間,穿過三州四海。
他體內(nèi)的靈氣,此刻已經(jīng)枯竭。
站在京都城前。
心中百感交集。
上一次,這一條路,有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陪他一起漫游路途的女子。
云舒輕嘆一聲,或許,當(dāng)年的事情,需要一并解決了。
莫欣看到了他眼中的惆悵,輕聲道:“這里,對你是一個充滿傷心的地方吧!”
云舒苦笑一聲,如果只是傷心,他還好,可這里的記憶,充滿了痛。
父不父,子不子!
兄不兄,弟不弟!
“以后,這里,也許就與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吧!”
莫欣看著他苦澀的笑容,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她很難想象,這個男子,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才會如此。
她聽過許多關(guān)于他的事情,不過,都是如何風(fēng)流。
現(xiàn)在一看,他與風(fēng)流,哪里能沾得上半點關(guān)系??!
哪個風(fēng)流之人,眼中包含傷痛。
哪個風(fēng)流之人,會有如此多的傷感之事。
她嘆了一口氣,看向眼前大離最繁華之地,這里,是每一個大離之人,都想前來看一看的,這座城,很美。
里面,更是有無數(shù)的故事,值得人聽一聽。
只是,現(xiàn)在的莫欣,哪里還有如此的心緒,受云舒的影響,現(xiàn)在的她看到這座城,眼中只是恐懼,一個讓這樣的天之驕子都飽受痛苦的地方,很難想象,它有多么恐怖。
云舒輕聲道:“這一入城,我就沒有回頭的路,如果,我這里,還有不少積蓄,就全都交給你了,也足夠你在此地修行了。”
說罷,他竅穴之中的三枚儲物戒,出現(xiàn)在了手中。
莫欣望著他手中的儲物戒。
“你這,已經(jīng)開始交代后事了嗎?難道,真的沒有其他的選擇了嗎?”
云舒輕笑點頭,伸手拉起她的手,講儲物戒放在她的掌心,輕聲開口道:“收好,神識,我已經(jīng)抹去了?!?br/>
莫欣抬眼看著他,想要開口阻攔,但還是收回了嘴里的話。
“我相信,你一定會安然無恙的?!?br/>
與其阻止,不如祝福。
云舒輕笑點頭,“借你吉言,你先入城吧!”
莫欣猜到了他要做什么,微微點頭,向著城中走去。
云舒在與她撇清關(guān)系。
莫欣三步一回頭。
每次,他的臉上都掛著淡淡的笑容。
待她靠近城門,最后一次回眸,云舒向她輕輕的揮手。
莫欣輕輕揮手。
轉(zhuǎn)身走入了城中。
云舒見她進入其中,深吸了一口氣。
仰天看了一眼,眼眸逐漸冷冽。
口中吞下大量的恢復(fù)靈氣的丹藥。
“娘,大哥,今日,孩兒就給你們報仇?!?br/>
凌空而起,一瞬穿越長街,來到了天牢之下。
玉佩出現(xiàn)在手中,嘴角勾起。
玉佩飛出,到達了皇宮宮頂。
十萬活尸,出現(xiàn),包圍了皇宮。
大殿之上,端坐的云滄瀾面色瞬間凝重,冷喝道:“何人,如此大膽!”
聲音響徹京都,這一異變,京都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面露疑惑。
“是誰?居然讓皇如此震怒?!?br/>
云舒聽到此聲,嘴角上揚,道玄劍,出現(xiàn)在手中。
舉劍指向面前的天牢,嘴角勾起。
“上一次,你在我面前,那樣囂張,今日,我看你如何囂張,云瀚!”
一道金色的劍氣從劍身迸發(fā)而出。
瞬間光芒萬丈,巨大的劍氣穿過天牢。
號稱無堅不摧的天牢,就如此,被一分為二。
一位老者面色凝重的站在空中,眼前金色的劍氣還未散去,他并沒有看到出手之人,只是這人,一定很強。
煙塵,劍氣散去。
云舒白發(fā)狂舞,就站在老者的面前,“祖叔,今日的事情,你不要管了?!?br/>
老者側(cè)目撇了一眼他手中的長劍,那兩道金色劍紋,讓他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小舒,上一次,你在此地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今日,你還不肯善罷甘休嗎?冤冤相報何時了?!?br/>
云舒冷笑一聲,“若沒有手中的這把劍,祖叔叔是不會這樣與我說話吧!不過無妨,我可以很客氣的祖叔叔說,有仇必報,只有他們死了,這件事情就了了?!?br/>
老者長嘆一聲。
“造孽??!”
身影消失。
感受到了天牢的變化,云滄瀾心急如焚,不過,十萬活尸,確實難纏。
而且,他們的戰(zhàn)斗方式,詭異至極,短時間內(nèi)很難擊破。
云舒看向了天牢之中的武安王,冷笑道:“我來了,你可以死了?!?br/>
云瀚看著云舒,今日的他,眼中充滿了恐懼,他萬萬沒想到,劈開天牢的人,居然是云舒。
這里的動靜很大,驚到了許多人,但無一人,敢上前觀看。
云瀚望向武安王,“舅舅,你能殺了他嗎?”
武安王抬頭望向了云舒,輕輕搖頭。
隨即起身,飛到空中,與云舒對峙而立。
“沒想到,你居然有次機緣,死在你手上,也算是了結(jié)了恩怨。”
云舒猙獰道:“我真的很想讓你受盡折磨,你真的該好好感謝你的女兒?!?br/>
武安王苦笑一聲,“其實,當(dāng)年我犯了一個錯誤,我應(yīng)該,直接殺了你的,而不是廢你經(jīng)脈?!?br/>
云舒狂笑道:“遺憾嗎?”
隨即表情猙獰,怒吼道:“帶著你的遺憾,去死吧!”
道玄劍輕揮,金色劍茫飛出。
武安王沒有任何的抵抗。
他知道這是什么,仙雷,此界這樣的東西,沒有什么能夠抵擋的住。
云舒發(fā)冠斷裂,,長發(fā)飛舞。
一股鮮血噴出。
臉色蒼白無比。
遠處的莫欣,看他如此,焦急無比,止住了上前的腳步。
只是,遠處有一個女子,看到這樣的畫面,瞬間崩潰,雙膝跪地。
“爹!”
此人是早已來京都,等待父親出天牢的月伶兒,他聽到了天牢的動靜,便立馬跑了出來,當(dāng)看到云舒那一刻,她瘋狂的向前奔跑,只是,一切都來不及。
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化為了飛灰。
跪地的她,握緊雙拳。
“為什么,會這樣呢?”
她滿眼淚水,看向了空中的云舒,凄然一笑。
秀發(fā)瞬間斑白。
她發(fā)瘋般笑出了聲。
這一切,云舒并不知曉,他只能感覺到,自己的元嬰,已經(jīng)瀕臨潰散。
一飛而下,一把抓住了云瀚的衣領(lǐng)。
提到了空中。
“云舒,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
云瀚聲音顫抖。
云舒沉聲道:“呵呵,哈哈哈哈哈,不能殺你,你算什么東西呢?”
他伸手向著遠處一抓,玉佩飛回。
十萬活尸,只剩三萬。
活尸消失,云滄瀾立馬飛速前往天牢,瞬間,身影就出現(xiàn)在了天牢。
云舒看向了他,“來的很快??!”
云滄瀾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愣在了原地。
他想了許多人,卻從未想過會是他。
“小舒,為什么要如此?”
云舒的道玄劍已經(jīng)插入了云瀚心口之中,距離心口只有一絲。
云瀚的四肢,已經(jīng)齊齊斷裂,倒在地上,發(fā)著悶哼聲。
他的舌頭,也被云舒砍去。
云舒聽到云滄瀾的話,仰天大笑。
“云滄瀾,這樣的話說出口,你不覺得很可笑嗎?為什么,你能不知道是為什么嗎?武安王殺我母,云瀚殺我兄,而你,一直在包庇他們二人,你現(xiàn)在,還有臉來問我為什么?”
云舒的聲音 越來越大,最后,聲音已經(jīng)是怒吼。
云滄瀾長嘆一聲,他不知如何反駁,看著云瀚,他的心,也是一揪,那也是他疼愛的孩子啊!只是,這個孩子,是那樣的大逆不道。
他也感受到了云舒元嬰的情況,看到了插在云舒身上的道玄劍,那金色的雷紋,他也認(rèn)識。
“小舒,這樣自殘的方法,真的值得嗎?為什么不能再等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