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沖進據(jù)點,順手將后門關(guān)上鎖死。
餐館前廳已經(jīng)進了幾只喪尸,陳老師和陸菲菲拿著刀擋在幸存者們前面。在她們身前已經(jīng)有兩只被斬首的喪尸。
那些男人們雖然也拿著刀擋在女人們面前,但有意無意間退后半步,將陳老師和陸菲菲放在最前面。
一個發(fā)狂的女人被按在地上,一把小刀掉在她身旁的地上,她的手心被劃開了一道血口,嘴里還在狂叫:“大家一起死吧!這個世界沒有希望了!我的男人沒了,我也活不下去了!你們都陪我一起死吧!”
她就是張自強的老婆,好像是叫王小鳳。
我三兩下將喪尸解決,徑直沖到王小鳳面前,推開眾人,她沒了壓制,一把抓過身旁的刀就朝我捅來!
我一巴掌拍落小刀,直接抓住她受傷的手,火光一閃即逝。王小鳳慘叫起來,看著自己焦黑的手掌,望著我大喊:“魔鬼!他是魔鬼!”
男人們也面露驚駭之色,紛紛后退。
我擁有火焰能力在張自強死的時候就不再是秘密,但這次是他們第一次直觀的看見火焰的威力。
一瞬間,就將皮膚烤焦,碳化的皮膚因為王小鳳的顫抖開裂,露出里面發(fā)白的肌肉,白森森的手骨若隱若現(xiàn)。
她的慘狀被眾人看在眼里,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我站起身,冷冷的說道:“還愣著干嘛?把這個瘋女人綁起來,嘴巴塞住,其他人趕緊清理掉血跡?!?br/>
眾人如夢初醒,想起來他們最害怕的喪尸還在聚攏過來,血腥味便是它們的指路明燈。
于是一群人開始忙碌起來,找消毒水的、拿拖把的和接水的,在這件事上,他們爆發(fā)出驚人的默契。
我看了一眼陳老師和陸菲菲,顯然兩個人受到的驚嚇也不小。
我指了指陳老師手中的對講機,說道:“有事立馬喊我?!比缓缶蛷暮箝T離開。
我要把外面包括周邊的喪尸清理一下,確保沒有喪尸再因為血腥味朝據(jù)點趕來。
這件事耗了我不少時間,在我回來的時候,李察已經(jīng)回到了據(jù)點。
據(jù)點眾人圍在他身邊,表情怪異,明顯還沒有從剛才的恐懼中回過神來,然而他們的表情中還有一絲絕望和悲傷。
“怎么了?”我走過來問道。
李察看到了我,突然怒不可遏的質(zhì)問道:“李白,你就是這樣看守據(jù)點的?!”
我皺起眉,反問:“我不是你的手下,注意你說話的態(tài)度。”
“哼,不要找借口!龍叔臨走前囑托給你,出了事卻不敢承擔(dān)責(zé)任嗎?”他冷笑著說道。
“我承擔(dān)什么責(zé)任?你怎么不去問問那個女人為什么發(fā)瘋?!不是老子,你們這些人就變成一堆爛肉了!”我也火了,什么東西?一回來就指責(zé)我?
“不是你毫不留情的殺掉了老張,她會這樣?老張是她最后的親人了,誰能接受這樣的打擊?歸根究底就是你的責(zé)任!”李察大聲呵斥道。
“我……靠?!”我氣得說不出話來。
“就算他手段卑鄙了一點,但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了?每一條生命都是寶貴的,你為什么不能忍讓一下?我真是為你這種人感到不齒!”李察雙眼通紅的怒視著我。
“你他媽想死是吧?老子成全你!”說著我便準(zhǔn)備沖過去,將這個小白臉捏死。
可我才邁出一步便被迫停了下來,陳老師擋在了我面前。
“你們都冷靜一下,大家心情都不好我們理解,現(xiàn)在不是起內(nèi)訌的時候!”陳老師張開雙臂,面對著我大聲說道。
在她眼里,李察是弱者,我如果含憤出手,說不定就會把他打死。所以為了保護他,她攔在了我身前,她那一番話也是說給我聽。
我不自覺的后退了一步,環(huán)視四周,發(fā)現(xiàn)所有人看著我的眼神是又怕又怒,仿佛我是個怪物。
為什么?我做錯了什么?我實在不解。
只有陸菲菲這個傻姑娘,滿臉擔(dān)憂,充滿關(guān)切的望著我。自認不在乎他人目光的我,突然在這一刻感到一陣悲涼。
為什么沒看見龍叔?
“龍叔呢?”我問道,心緒起伏之下,聲音有些不自然,這落在他們的耳中又變成了另一種味道。
“你還有臉提他?!”李察的聲音陡然高了八度,他身邊的幸存者們也露出了憤憤之色。
“我又怎么了?”我咬牙問道。
“呵呵,因為你那莫須有的消息,我們出城沿著高速走了幾公里,根本沒有什么尸潮!在回程的時候,龍叔他……為了保護我,永遠回不來了!”李察流著淚說道。
“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你和他一起進城了!”他在撒謊!
“你質(zhì)疑我?我好不容易活著回來,我會拿自己的救命恩人亂說?!”李察氣極,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情緒激動到了極點。
“夠了!不要再說了!”陳老師大聲說道。
“你們各自回房休息,尸潮的事我也知道,小白沒有騙人,他說出來也是為了大家好,李察,你難道連我也不信嗎?”陳老師轉(zhuǎn)身對著李察柔聲安慰道。
聽出她語氣中的親近之意,我知道這次我徹底敗了。
“我……當(dāng)然相信你?!崩畈炷樕嫌嗯聪?,聽了陳老師的話苦笑著說道,似乎受到了極大的委屈,這無疑讓陳老師對他感到愧疚。
我深感挫敗,仿佛渾身都被抽空了力氣。
我穿過人群,所有人都對我怒目而視,我慢慢走回自己的包廂,關(guān)上門的一瞬間,我靠著門板坐倒在地上。
過了半晌,我爬起來開始收拾東西,這個地方?jīng)]必要再呆下去了。
只是,陳老師會跟我一起走嗎?李察在說謊,龍哥可能是被他殺了,可他一個普通人,怎么殺得了龍哥?據(jù)點其他人也不會信,或許陳老師也不會信。
我又猶豫起來,讓陳老師和陸菲菲呆在李察身邊我不放心。我放下背包,點了一根煙坐在床邊揉著太陽穴。
這是在我看著尸潮沖擊張寧的小村后,第二次感到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