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這么看來,你果真是孩子的爸爸了,”陸禾看上去若有所思的樣子,那動手的男子悄悄笑了笑,不過,陸禾又接著發(fā)問道。
“既然你是孩子的爸爸,那我要問問你了,孩子身上的傷,是怎么回事,你弄得?”
本來還在暗自竊喜的男人聽到這話,臉頓時拉了下來,他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他瞅了瞅坐在一旁的中年大媽,眼神很古怪,隨后,對著陸禾問。
“你胡說,那傷不是我弄的,肯定是這賤女人傷的孩子,媽,我們走,離開這,別讓孩子在受到傷害,走?!?br/>
說著,他就像拉起那個中年婦女帶著孩子離開這里。
不過,這個時候,陸禾沖過去,搶先一步,一把奪過了孩子。
“你干什么!??!”這中年大媽被陸禾突如其來的沖擊嚇到,她大叫起來,那三個男人見到陸禾這樣,也一瞬間暴起,準備沖擊陸禾,轉瞬間,陸禾從口袋里掏出了槍,對著三人中領頭的那個男子,說道,“舉起手,不許動!”
三人立即停住了腳步,看著黑洞洞的槍口,車上的人都紛紛驚呼。那個領頭的男人則是瞪著陸禾,問道。
“警官,你這是干什么,為什么要搶我的孩子,你小心,別傷到孩子!”他的語氣聽上去有些著急的樣子,讓人真以為他是在關心這孩子。
車廂內的乘客也開始揪心,害怕陸禾忽然開槍,會傷到自己。
陸禾向后退了幾步,將孩子交到那女人的手里,之后,挺起身,對著這三人說道。
“夠了,不用在演戲了!”
這句話一說,車廂里的乘客都有些疑惑,這是怎么回事?
陸禾盯著幾人,眼神一刻也未放松。“孩子的身上根本沒有什么傷,只不過是我編出來試探你們的,從上車開始,我就察覺你一直在對這位女士套話,得到了不少的信息,從之前的對話中,我也能聽出,你們并不相識,我有理由相信,你們所做的,只不過是為了搶奪這個孩子吧?。?!”
抱著孩子的女人將包裹著孩子的被子掀開,眾人看到孩子的身上,果然沒有任何的傷,看來,這男子果然是在撒謊!乘客們本能的圍了上來,將幾人團團圍住了。
他們群情激憤,不斷喊叫道。
“你們是干嘛的?為什么要搶孩子!”
“人販子!太囂張了!”
“警官,把他們抓起來,抓起來!!”
…………………………………
男子看著周圍滿臉憤怒的乘客們,一時間不知所措,還想狡辯,“你,你和她串通好,故意的,你,你就是那個奸夫!?。。?!”
聽到男子這么荒唐的說法,車廂內的乘客更加氣憤,“不能讓你這么侮辱警官,不行?。“阉麄冏プ?,抓?。?!”有幾個乘客已經將拳頭揮到了這幾人的身上。
陸禾自然沒有在乎這男子對他的人身攻擊,而是阻止了激動的乘客們,“各位乘客,謝謝你們的幫助,不過還是不要動手的好,要將求法律才對,無論他們現(xiàn)在說什么,等一會到了警局調查清楚過后,事情自然會有個分曉的?!甭牭疥懞踢@么說,乘客們的情緒也漸漸的平靜下來。
這個時候,抱著孩子的女人不停的輕輕搖晃著孩子,她滿臉的淚痕,抱著孩子不住的親吻著,隨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她說道,“警官,我手機里有孩子和我一家人的照片,你們快看看!”
說著,她就從一旁的背包里想要掏出手機,站在她身旁的那兩個學生主動幫助她,她拿出手機后,操作了一會兒,將手機轉向陸禾的面前。陸禾一邊盯著這三人,一邊看了看手機上,上面有不少的照片,是眼前這個女人抱著孩子和很多人一起拍的,陸禾翻了翻,還發(fā)現(xiàn)了孩子在醫(yī)院的照片,生產的照片,以及更多能夠證明事實的證據。
這下子,事實的真相很清楚了,這伙人,果然是人販子,不過,他們竟然這么光明正大的搶孩子,陸禾還是有些震驚的,除此之余,更多的就是憤怒。如果今天自己沒在這里,他們肯定會得逞的,這將會毀掉一個家庭的未來,希望,想到這些,陸禾氣的雙手都在顫抖。
這三個男人,連同那個中年大媽都被群眾控制了起來,見到這情景,陸禾也將槍收了起來,他將那位女士的手機拿在手里,沖著這幾人擺了擺,問道。
“現(xiàn)在,你們還有什么好說的呢?”
那個一直說話的男人看了看手機上的照片,低下了頭。見到這他這樣子,算是默認了,乘客們見狀紛紛鼓起掌來,連連叫好。
而這時,車廂里的乘務將列車長也叫到了這里,他們在周圍群眾的描述下,已經對事情的來龍去脈了解的特別清楚了,他們在與陸禾進行簡單溝通后,準備在下一站??亢螅瑢⑦@幾個人移交給警方,陸禾也掏出手機聯(lián)絡了張洋,讓他們派人在下一站等候。
做完這一切,陸禾與乘務長商量,希望將這四個犯罪嫌疑人單獨關起來,在協(xié)調過后,乘務長決定將列車上的工作休息室騰出來用來關這四人,而在幾個男乘客的幫助下,陸禾也順利的將幾人押到了那里,并且找到了繩子,暫時將幾人的手,綁住了。
陸禾決定不回座位,就在這個地方看著幾人,直到列車再次的停靠。
看著眼前的幾人,陸禾開口道。
“你們干這事多久了?”
那中年大媽聽到陸禾說話,立馬抬起頭,“警官,警官,我是第一次,我是第一次,都是他們騙我的,都是他們?!?br/>
她一臉的詭辯,自然是不會使陸禾所相信,她身旁的那個之前動手的男人踹了她一腳,“閉上你的嘴?!?br/>
那女人看上去有些怕那男人,低下頭,沒在說話。
“你脾氣不小啊!”陸禾話中帶刺,沖著那男人說道。
男人瞪著陸禾,“哼,干你屁事,我告訴你,不止我們在這么干,就算你今天逮到我們,你以為天下就太平了,哼,少做夢了。還有,別想從我嘴里知道什么,今天我沒計算好,碰上你,算我倒霉!”隨后,他還咳出一口痰,吐在陸禾的腳邊。
陸禾有些無奈,看來,這個男人肯定這種事看來是沒少做,這個膽大妄為,“哎”。
“好吧,你厲害,不過我告訴你,你們這么做,是會遭報應的,你們難道就沒有孩子嗎,啊,你們這么做,是在毀掉別人的希望,懂嗎?”陸禾有些激動,他試圖用倫常道德,來先審判這些人。
“哼,和我有關嗎,只要有錢就行,我告訴你,別給我說教,我沒孩子,我也不想有!”男人的態(tài)度很惡劣,他十分不屑。
“你們知道,你們這么做,會判幾年嗎?”陸禾見到這男人的模樣,又問道。
這幾人沒說話,都低著頭,倒是那個女人抬頭看著陸禾,一臉的疑問。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四十條規(guī)定,拐賣婦女、兒童的,處5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情節(jié)特別嚴重的,處死刑。”
“什么!”那中間大媽立即跳了起來,沖著一旁的男人喊道,“小虎,你之前可不是這么說的啊,你不是說最多關幾天嗎,這怎么還會判死刑啊,你,你,你,怎么騙我啊,不,不!”隨后,她跑到陸禾的身旁,直直跪了下來。
“警官大人,我真的不知道,這么嚴重啊,你放過我吧,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彪S后,她就沖著陸禾開始磕頭。
陸禾一皺眉,“你起來,別這樣,判幾年是按照你們的情節(jié)衡量的,不是我說了算了?。 ?br/>
就算陸禾這么說,那女人依舊不停下,“行了,草,你死不了的!”那個男人看不下去,在一旁大罵道。
女人抬起頭,她的腦門已經磕出了血,她紅著眼,站起身,沖著那個男人撞去,她的頭一下子將男人撞翻在地,破口大罵,“都是你,都是你,要死了,要死了,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边€不停地踹著男人。其他的兩個男子試圖阻止她,不過,這女人像是瘋了一樣,不停地嘶吼著。
“行了?!标懞逃行┎荒蜔?,站起來,拽著女人,喊道,“你別鬧了,這樣下去,沒什么好結果,到時候,跟警察老實交代,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女人披頭散發(fā),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乘務長走了過來,問道。
“陸警官,這是?”
“哦,沒事,你去忙吧。對了,還有多久到下一站?”
“還有大概十幾分鐘。”
“好,謝謝了。”
“嗯?!?br/>
隨后,乘務長又走了出去。
倒在地上的男人費力的重新起身,瞪了瞪一旁還在哭泣的女人,將頭偏向一邊,沒在做聲。
陸禾就這么呆坐了幾分鐘,他想到了那個死掉的陳岳三,于是,準備試試,開口問。
“你知道三哥嗎?”
偏著頭的男人聽到這個名字,抬頭看了眼陸禾,眨了下眼睛,“三哥?”
看起來有戲的樣子,陸禾接著說,“沒錯,三哥,陳岳三!”
“沒聽說過。”男人又把頭偏到一邊,不在說話。
看到他的樣子,陸禾仍不死心,“宋凱呢,有聽說過嗎?”
這回,那個男人直接站了起來,“告訴你,我什么都不會說的?!彪S后,他就忽然沖著陸禾奔來,陸禾完全沒有料到,于是手伸向了腰間,不過,沒來的急,那男人狠狠的飛起一腳,踹在他的胸口,將陸禾踹倒,他立馬跑了出去。
陸禾心里一緊,趕緊站起來,掏出槍,指著地上的三人,“別動?!敝?,他也跑了出去。
那男人手被綁住,在車廂里橫沖直撞,車廂里的乘客見到這個人又跑了出來,還沒高清楚狀況,這男人就大叫,“滾開,滾開?。。 ?br/>
車廂里的幾個乘客趕忙起身,想抓住他,不過,他跑的飛快,一連撞翻好幾人,隨后,他跑到前邊的臨時餐車旁,從里邊抽出一把餐刀,將那餐刀一下子插進了他的脖子里。這一幕,嚇壞了不少乘客,陸禾舉著槍,趕到這里,看到了已經倒在地上的男人,立馬走過去,摸了摸他的脖子,那里已經血流如注了,地上也流淌了不上的血,男人用盡最后的力氣把刀拔出,“噗呲”,鮮血直接噴在了陸禾的臉上,陸禾眨了眨眼,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摸著地上男人的脈搏,什么也感受不到,男人已經斷了氣。
“靠!”陸禾狠狠的一拳砸在旁邊的地上,看來,眼前的人,肯定是認識宋凱的,很有可能,他就是孫奕犯罪集團中的人,可他為什么要自殺,為什么?。。?br/>
列車漸漸的???,十幾個身穿警服的人第一時間沖了上來,他們在處理了那男人的尸體,清理了現(xiàn)場后,將剩余的三人帶下了列車,同樣,陸禾作為當事人,也一同下了車。
列車停靠的地方,已經距離暮陽不遠了,這里自然也歸暮陽警方管轄,于是,陸禾跟著當地的警方,一同坐上車,前往了暮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