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嶼川說著,捉住江時謐的下巴,就要親下去。
“季嶼川,你禽獸!”
江時謐抬手打掉季嶼川的手,因為季嶼川的臉隔得太近,她的指尖從他的下頜一直劃過下巴,形成兩道紅痕,中間嚴(yán)重的點還隱隱有點沁血。
顯然,此刻兩人都顧不上這些。
江時謐得到自由,連忙后退,“季嶼川,我懷孕了,你不能這么對我?!?br/>
季嶼川瞳孔一縮,這才明白江時謐為什么這么激動。
他嗤笑一聲,殘忍且不容拒絕的吐出兩個字:“打掉?!?br/>
江時謐不可置信的看著季嶼川,不確定的問道:“你……說什么?”
季嶼川輕飄飄回道:“我說,把這個野種打掉,我可以既往不咎!”
江時謐驀的笑了,“季先生,康德醫(yī)院設(shè)有精神科,你要是忙,我可以幫你去掛號。”
季嶼川臉色一變,兇狠的說道:“江時謐,我說了,將你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否則別怪我親自出手!”
說著,他猛的跨出兩步到了江時謐面前,緊緊攥住她下意識護著肚子的手。
江時謐掙脫不開,“放開我,季嶼川,你放開我……”
她無法,干脆說道:“季嶼川,我都懷了別人的孩子了,你沒必要再這樣?!?br/>
季嶼川冷笑一聲:“有沒有必要,我說了算。”
如江時謐所說,他沒有必要再和江時謐糾纏。
可一想到江時謐以后再也不屬于他,以后會依偎在別人身邊,為別的男人生兒育女,他就覺得自己心臟痛得不能呼吸。
正在兩個人互不相讓的拉拉扯扯時,門口忽然響起了一道嚴(yán)厲的制止的聲音,“季嶼川,你在干什么?趕快放開時謐!”
當(dāng)然這聲音不是針對江時謐,而是針對季嶼川的。
韓清硯一聲怒吼,臉上帶著不贊同,立刻快步走了過來。
“清硯。”江時謐激動的喊了一聲,眼中似乎迸發(fā)出一抹緊張。
她又利用了韓清硯的名頭,一是尷尬,二是擔(dān)心季嶼川對韓清硯不利。
下一秒,韓清硯一把拉住江時謐的胳膊,趁季嶼川失神的瞬間,把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后,遮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
他側(cè)頭看向江時謐,目光帶著關(guān)心和擔(dān)憂,小聲的問道:“時謐,你沒事吧?你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欺負(fù)你的?!?br/>
說到后面,他目光炯炯的射向季嶼川,顯然是針對他的。
看著韓清硯仿佛護犢子一般把江時謐護在身邊,而那個女人也乖乖巧巧的,一點也不像在他面前反抗的樣子,就這么躲在了韓清硯身后。
季嶼川一時說不出什么滋味,只是心中怒火滔天,還有些酸澀難忍。
看著兩個人站在了一起,他只覺得這一幕分外刺眼。
于是,當(dāng)場冷哼了一聲,不客氣的看著韓清硯:“怎么,英雄救美,就憑你那條殘廢了的胳膊,還是憑你這個小白臉的身板,你能救得了她嗎?你連自己都不一定救得了。”
韓清硯看向他,眼神也沒有絲毫的退讓和懼意。
哪怕被對方如此威脅了,他依然目光凌凌,把江時謐嚴(yán)嚴(yán)實實護在自己身后,不允許對方靠近一步。
他眼神警惕的說道:“這就不關(guān)季總的事了,反正你只要記住一點,只要有我在,一定不會讓你傷害時謐?!?br/>
兩人四目相對,似乎噼里啪啦閃著火花。
有對峙的氣氛,在二人之間不斷攀升,像是暴風(fēng)雨來臨的前奏,又像是兩頭雄獅毆打之前的信號。
氣氛說不出的僵硬,也說不出的危險。
讓躲在韓清硯身后的江時謐看了目光閃過一絲深深的憂慮,擔(dān)心韓清硯吃虧,“算了,清硯,小心你的手,不要再為我受傷了,你的身體最要緊,不要跟這個人硬碰硬,我們還是趕快離開為好。”
江時謐警惕的看了季嶼川一眼,看向韓清硯時,卻又換了一副神色,眼神滿是關(guān)懷,不忍他受一點傷。
韓清硯看在眼里,內(nèi)心一暖,不自覺勾了勾唇,“時謐,謝謝你的關(guān)心,不過你放心,我沒事,我不會傻到只能讓自己置于險境,不過,哪怕我真的會遭遇危險,只要能夠救到你,我也無怨無悔。”
“清硯……”她聲音帶上了哽咽,這樣的朋友,她何德何能。
看著這兩個人互訴衷腸,看著他們仿佛癡情怨侶一般。
季嶼川嫉妒得幾乎整個人都要抓狂,對著眼前一幕更加憤憤不平。
憑什么,韓清硯這個該死的私生子究竟比自己好在哪里?
為什么江時謐對他柔情蜜意,對自己,除了不耐煩就是冷漠,想到和韓清硯之間的待遇差距,他心里更不平衡了,對韓清硯的妒火,也幾乎在這一刻到達了頂峰。
心口好像堵著一口火,讓他想要發(fā)泄,想要親手去弄看不順眼的人,“韓清硯,你這個手下敗將算什么?你憑什么想要阻止我?”
他上前,動作強硬就想把江時謐帶走。
看著他躲在另一個男人身后,這一幕實在刺眼極了。
于是,手上的力道越發(fā)大力。
江時謐看在眼里,簡直心驚肉跳,一邊護著韓清硯,一邊也沒有忘了針對季嶼川:“季嶼川,你瘋了嗎?你明明知道清硯受了傷,居然還這么對待他,你這么做實在是太過分了?!?br/>
同時,又去關(guān)心韓清硯:“清硯,你沒事吧,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不會再讓你因為我受傷,你也要注意手?!?br/>
為了避免他的手受第二次傷害,她可以說是很盡心力了。
季嶼川看在眼里,更加惱火。
可是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向一個受傷害的人動手,要不然,跟一個無恥的惡霸有什么區(qū)別?
只怕江時謐更有理由沖他發(fā)火了吧?
最后,季嶼川只能發(fā)了一通火,一腳踹向一旁的矮椅,撞翻了江時謐辦公室里不少東西,發(fā)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
江時謐被嚇到了,一手護著自己的肚子,一手護著韓清硯躲在角落里。
季嶼川看著緊緊挨在一起的來能個人,心臟痛得麻木,雙眼赤紅,“江時謐,你贏了!”
而后疾步離開,連背影都帶著怒氣。
江時謐看著他的背影,一時間心緒莫名。
最后,她長長的,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眼神寫滿了疲憊。
韓清硯注意到了這一點,伸出手,暫時把人給扶住,“時謐……”
江時謐撐著他的手,對他勉強一笑,搖了搖頭:“我沒事,清硯,謝謝你,又給你添麻煩了?!?br/>
話雖如此,可是那雙漂亮倔強的眼里,盡是悲傷。
韓清硯看在眼里,特別是想到是因為季嶼川的,一方面氣恨,一方面又感到了一些莫名的神傷。
隨后,他輕輕嘆了一口氣,關(guān)懷詢問:“時謐,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你,你的孩子,還有季嶼川,那樣一個暴躁的男人,我絕對不會允許他傷害你跟你的孩子?!?br/>
哪怕,他是孩子的親生父親……
最后這半句話,他咽回了喉嚨里,沒有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