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這些年一直在找我?”蘇酥問。
“沒錯?!睆埲~哽咽了:“你父親把那個人抓來審問了一天一夜,但那個人去死活都說不出你究竟去了哪里,最后我們也只能放棄?!?br/>
“我對這些事情已經沒有了印象,只記得我出生在一個農村的家庭里,他們不給我吃,不給我穿,讓我干活睡在臟兮兮,濕漉漉的稻草堆里。過年的時候也沒有新衣服穿,只能縮在角落里,那個時候我一直不知道過年是怎么樣的,直到我到了墨家。”
張葉愣住,半晌后有些崩潰道:“所以那時候你已經流落到了c國的農村嗎?”
“對,那個時候其實我不太懂,我不知道為什么,他們可以區(qū)別對待我,我的弟弟妹妹都可以穿新衣服,吃飽飯,但是對我卻非打即罵,后來我才知道,也許我不是他們的孩子?!?br/>
說完,蘇酥拉住了張葉的手,安慰道:“其實我也沒受幾年苦,后來就遇到了蘇老爺子,被他收養(yǎng),學了很多東西,現在我能照顧好我自己,所以別難過。”
“你走的時候才那么小一點兒,如果遇到什么壞人怎么辦……”張葉崩潰大哭:“都是我們的錯,我們應該去c國找一找的……”
“這不怪你們,你們也沒有想到這一層面,畢竟跨國這種事情聽上去就很離譜?!碧K酥反而安慰起了張葉。
“那你和墨家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張葉勉強平靜了一下情緒,低聲問道。
“早些年蘇老爺子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欠了墨家一個人情,我本想去還這個人情,沒想到,誤打誤撞竟然成了墨琛的未婚妻?!?br/>
張葉有些擔憂道:“那你喜歡他嗎?若是你不喜歡他,我們也可以想辦法……”
“說喜歡也談不上,但是……”蘇酥有些難以啟齒:“我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了。也許只有他。”
看到蘇酥這幅樣子,張葉了然,蘇酥應當是一個情感非常遲鈍的人,這么多年來的獨立生活,讓她已經完全脫離了這種依靠別人的狀態(tài),但是,墨琛卻讓她恢復能夠依賴別人的狀態(tài)。
因此,兩人之間,是別人插不進去的。
“所以,諸葛朧是我的父親?”蘇酥問。
“嗯。”張葉摸了摸她的腦袋:“你父親他常年身居高位,說話做事總是有些頤指氣使,你不要太過介意。”
“那他也不能那樣說。”蘇酥皺眉:“墨琛的腿,一直以來都是他的心病,雖然現在歪打正著地治好了,可是,這是別人的傷疤?!?br/>
“嗯,我知道?!睆埲~點點頭:“剛才我在門外看到他了,他看起來很可靠,是一個很好的夫婿人選。”
蘇酥的臉立刻紅了,忸怩道:“我還什么都沒有答應呢,現在我們倆的關系也就是假的。”
張葉笑出了聲,溫柔道:“嗯,我知道了?!?br/>
“您知道了什么啊……”
“沒什么?!?br/>
臥室里傳出的歡聲笑語,讓墨琛總算松了一口氣。
第二天,蘇酥首次來到諸葛家主屋吃飯,看到眼前的高門大院,她突然有些緊張。
墨琛握了握她的手:“別擔心,這里是你的家。墨家也是?!?br/>
蘇酥突然就生出了無限的勇氣。
屋子里,諸葛空和諸葛檀站在廳里,焦慮的坐都坐不下。
“我之前教你們的,都學到哪去了?急什么急?都給我坐下。”
“你們突然告訴我小妹找回來了,我們能不急嗎?”諸葛檀無奈:“真是打了我個措手不及,我還沒有給小妹買禮物呢,這樣也太失禮了?!?br/>
“幸好我提前準備了一張副卡,就把副卡送給小妹吧。”諸葛空從口袋里掏出副卡:“這張卡我本來是辦來玩兒的,今天先當見面禮,雖然有點寒磣?!?br/>
“你說的有道理,要不我也送她一張我的副卡,我之前辦了,一直在錢包里,還沒有拿出來,我去拿?!敝T葛檀立刻道。
“你就算了,你之前不是買了一艘游艇嗎?把那個送給小妹吧,也不知道小妹喜歡什么樣的,可以送去讓人重新噴漆?!敝T葛空建議道。
“也行?!敝T葛檀覺得這個提議好。
就在兩人商量的時候,蘇酥和墨琛走了進來。
此刻,兩人本來就有點提防墨琛,看到墨琛站在蘇酥身邊,頓時就不爽了,墨琛這家伙他們合作過,心思很深沉,人就像個冰山一樣,現在陪在蘇酥身邊,這么溫柔,一定有所圖。
“墨總?!敝T葛空拉住了有些沖動地諸葛檀。
“打擾了?!蹦≈肋@一家人不太待見自己,也懶得熱臉貼冷屁股,問了一聲好后就不吭聲了。
張葉卻不管那么多,拉著墨琛的手和蘇酥的手,親親熱熱地帶他們坐在沙發(fā)上。
“你叫蘇酥對吧……”諸葛空試探性湊上去。
蘇酥坐在沙發(fā)上,緊挨著墨琛,抬頭看他:“請問,你是?”
“我是你大哥。諸葛空?!碧锰弥T葛家的大少爺,卻露出了溫柔討好的笑容,低聲道:“這是哥的副卡,沒有限額,你想怎么花都行?!?br/>
他遞上來一張黑卡。
“我不缺錢,不用了,謝謝?!碧K酥有點對這樣的熱情消化無能,勉強笑笑。
“都說了給錢太俗了,我有一艘游艇送給你啊,你要是不喜歡那個顏色的噴漆,我可以叫人重新幫你弄?!敝T葛檀從懷里變戲法一樣的掏出了一把鑰匙和電子遙控器。
“我不不開游艇?!碧K酥對他們的感覺,也只比陌生人好一點,看著他們這么熱情,她真的有點尷尬。
“你們兩個別嚇到小妹了,想吃什么媽給你做?!睆埲~道。
聽到“媽”這個字,蘇酥微微一抖,眼眶一酸,她等這一天好像等太久了,都沒期待了。
“怎么了這是?”一直沒說話的諸葛朧看著蘇酥不說話,有些慌了,他昨天也反省過自己了,情緒沒收住,嗆了照顧蘇酥的人,實在不應該。
“我沒事,我想吃紅燒肉?!彼痤^,沖著張葉,不熟練的撒著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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