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若低著頭心底還在想著滄月為什么會在這里的事情,可是想著想著,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感覺到很多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也不等她多想,一雙黑色的靴子就出現(xiàn)在視線里,緊接著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師父,她就是弟子要收的徒兒。”
聽見這道熟悉的聲音,慕若這才意識到,自己恐怕又被迫出風(fēng)頭了……
七夜梓芩和夙無兩人,嘴巴張了張,紛紛無言了。
諸緒有點不悅了,看著云染眼底的流光,他好像看透了什么事情。
“云染!”
云染沒有退縮,低著頭回了句,“師父!”
“筱黎的制毒術(shù)已經(jīng)小有成就,你若是收下她,必然不比你身邊的那位差。”諸緒果斷的說出口,他覺得云染就該收下陌筱黎這種貴族小姐,更何況人家還小有所成,對他以后的幫助肯定也大。
“師尊,這是弟子的徒弟,弟子希望自己選。”云染半步不退,直視著諸緒。
這樣的云染讓諸緒有了危機(jī)感,他繃著臉,不悅道:“我是你師父?!?br/>
慕若額角抽了抽,轉(zhuǎn)臉低聲說道:“云染,你還是聽你師父的話,收了陌小姐吧!”
慕若這話聲音并不算大,但是卻傳進(jìn)在場所有人的耳中,不管是陌筱黎還是滄月,紛紛聽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陌筱黎的臉上的笑容倏的就不見了,轉(zhuǎn)過頭看向站在尾端的那抹身影,恨的咬牙切齒。
“姐姐――”滄月當(dāng)場就驚呼出聲了,他轉(zhuǎn)頭看向聲音來源,開心的手舞足蹈。
七夜梓芩和夙無抬手扶額,這種場面他們早就猜到了。
明峰,明澤,明鹿全部看了過去,當(dāng)即張嘴就想說話,身后的七夜梓芩和夙無趕緊伸手拽了他們一把,這才免去慕若穿幫的風(fēng)險。
“額……”慕若有些語塞,但是看著站在原地開心蹦起來,卻又假裝鎮(zhèn)定的滄月,也不忍心無視,只好點了點頭,輕松的問了句,“滄月怎么來了?”
“滄月是來找你的……叔叔說你失蹤了,可是我不信……我從――”
滄月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慕若趕緊打斷了,“呵呵……我要是失蹤,你還能找到我嗎?”她一邊話說,一邊走到了滄月的身邊。
滄月吸了吸鼻子,很失落的低下頭,“姐姐是不是討厭滄月來找你?所以生氣了?”
“怎么會呢?你來找我我很開心,只是以后不要一個人亂跑了,知道嗎?”慕若抬手撫了撫蒼云銀色的頭發(fā),臉上帶了極淡的笑容。
滄月雙眼一亮,伸手拉下了慕若的手,握進(jìn)手里,“姐姐,以后不要再讓滄月?lián)牧恕!?br/>
“…………”應(yīng)該是你更讓人擔(dān)心吧!可是看著滄月臉上燦爛的笑容,慕若卻將這句話咽了回去。
兩道白色的身影,卻莫名的和諧,讓眾弟子想起了神仙眷侶,一時間更是忘記了呼吸。
大殿里,安靜的恐怕連針掉地都能聽見了。
諸緒看著慕若和一個男子拉拉扯扯,臉已經(jīng)黑如鍋底了。
砰!
諸緒一掌拍在扶手上,將眾人的注意力又拉了回來。
“成何體統(tǒng)!還未成為柩轅宮的弟子,就如此拉拉扯扯,把柩轅宮的宮規(guī)擺在哪里?”
慕若眨了眨眼睛,轉(zhuǎn)眸看向諸緒,語氣平靜,“師尊既然知道我們現(xiàn)在還不是柩轅宮的弟子,那為何要守宮規(guī)?”
“…………”諸緒竟無言以對!
一時間,現(xiàn)場又陷入了緊張狀態(tài),所弟子都屏住了呼吸,覺得這名新進(jìn)弟子真的是太膽大包天了,居然敢和師尊頂嘴,這不是找死嗎?
諸緒倒也不負(fù)眾望,額角青筋直跳,怒火直沖腦門。
“你――”
就在這時,明澤出聲打斷了諸緒的訓(xùn)話。
“這位新進(jìn)弟子說的也沒錯,先別說人家只是朋友關(guān)系,就算有什么,人家又沒有收到柩轅宮的玉牌,還不是柩轅宮的弟子,你不是瞎管閑事嗎?”
“明澤!”諸緒惱羞成怒,大喊了一聲。
明澤抬手掏了掏耳朵,笑著提醒,“我是明鹿?!?br/>
“……明鹿,你管好你家的弟子就好!”諸緒陰霾的看了明澤一眼。
明澤身邊的明鹿轉(zhuǎn)彎不滿的看了他一眼,提醒道:“我是明鹿,他是明澤?!?br/>
“你們――”諸緒惱怒的跺了跺腳,轉(zhuǎn)過臉不再看他們,他是發(fā)現(xiàn)了,這三個老不死的就是專門來氣人的。
明峰,明澤,明鹿,紛紛討好的看了一眼慕若。
慕若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這一些小動作并沒有人發(fā)現(xiàn),不然恐怕會驚掉下巴!
華凌悠然的坐在旁邊,一個也不幫,他巴不得諸緒和那三個老家伙斗起來呢!看見戰(zhàn)斗停止,他還有點小失落呢!
這時,大殿上的陌筱黎打算主動出擊了,上一次輸給這個女人,這一次絕不可能!
“云師父,我相信你一定不會后悔收下我的?!蹦绑憷璧哪樕蠋еΑ?br/>
云染卻看也沒看她一眼,轉(zhuǎn)彎再次看向和滄月站在一起的慕若,“若若,你不愿意做我的徒弟嗎?”
“云染,我真的――”慕若的話還沒有說完,云染失落的咬著下唇,邁腳走到她的身邊,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慕若張了張嘴,有一種欺負(fù)小孩子的錯覺。
這左邊滄月,右邊云染,夙無站不住了,這哪里是收徒?根本就是在搶人!
夙無剛要邁腳上前,被七夜梓芩一把給拽住了。
“你就別添亂了!”七夜梓芩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
夙無不自在的別開臉,也知道自己差點讓事情更復(fù)雜了。
大殿里上演的這一幕,有的是氣的七竅冒煙,有的人驚的合不上嘴巴。
云染,在柩轅宮的考核中總成績,次次第一名,更是僵王中期的元者,還有制毒師!
當(dāng)然,他在柩轅宮出名并不是因為這些,而是因為他從來不與人深交,臉上表情只有兩種,面無表情和生氣。
在柩轅宮五十年,沒有一個女弟子能近他身,真是印證了那句話,身在叢中過,片葉不留身。
而此時,云染手里居然拽著女弟子的袖子,臉上還帶著小媳婦受委屈的表情!這么詭異的表情怎么也不能出現(xiàn)在云染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