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爾納是瑪格麗特的第二位學(xué)徒,入門三年就已經(jīng)是一級學(xué)徒,他的資質(zhì)只不過是普通青色,屬于神秘側(cè)道具系黑巫師。
他的道具就是之前拿出來的那一面鏡子,不僅僅是有偵查,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還能夠進行攻擊。
米爾納舉起圓鏡,將右手中已經(jīng)完成勾畫的一級巫術(shù)“微光”置之于前,圓鏡迅速吸收這個簡單的一級巫術(shù)的光線,然后對準(zhǔn)著海獸的背鰭,進行了第一次試探性的攻擊。
恰拉德先生沒有繼續(xù)和柯恩交談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內(nèi)容,而是轉(zhuǎn)而介紹起這只海獸。
“平角鯨,體型巨大,背鰭弱點,以上顎和前角為武器,噴水孔不僅僅是呼吸道,也是武器之一,但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會輕易使用。”
柯恩自然是知道這些的,在樹洞的那些日子,他雖然是挑剔著看書,但是這種圖鑒類的書本,他是讀過很多本,這也是最消耗時間的一類書。
樹洞里有五分之四都是血脈側(cè)的書,神秘側(cè)獲取知識的途徑更多依靠于自我發(fā)現(xiàn)和導(dǎo)師傳授。
所以預(yù)定半年的書,柯恩排除了很多無用的之后,在一個月內(nèi)就閱讀完畢。
對峙中,平角鯨更多的是回避,它的攻擊重心并不在于這兩個人類,而是這一整艘船。
米爾納的攻擊甚至連一道劃痕都沒有留下。
“有趣,一只石膚血脈天賦的平角鯨,算是一種變種了?!备鐐惒际且粋€夢想征服無盡之海的巫師,自然對于這些海獸有過超乎一般巫師的了解,看到米爾納的攻擊完不奏效,將觀測到的信息反饋出來。
甲板上,船長看到米爾納和哥倫布出手,松了一口氣,有了巫師大人,他們安多了。
在凡人眼里,巫師大人們無所不能,能讓一個數(shù)月不雨之地頃刻之間,便瓢潑大雨;能讓狂風(fēng)暴雨之地瞬間風(fēng)平浪靜。
而這一切,都僅僅只是巫師大人用手一劃,凝聚出一整個晶狀結(jié)構(gòu)而已。
海獸固然強大,但是在巫師大人面前,自然而然的他們將信心都投到巫師大人身上。
哥倫布是血脈側(cè)巫師,他的強大在于對自身血脈的改造。
柯恩尚沒有看出哥倫布的血脈來源。
實際上哥倫布本身就有些迷,他的老師是布里西亞巫師高塔的二級正式巫師匯川屏的“孔雀魚”扎莫,血脈卻不是扎莫提供的,而是在進入巫師界之前,就已經(jīng)移植完成了。
“祖?zhèn)餮}。”哥倫布只是這么回答道,“傳了幾十年?!?br/>
事實上高塔有各種傳言,哥倫布的血脈不像是陸地上的魔獸血脈,更像是海獸的血脈。
而他的血脈,更不可能是什么簡單的東西。
哥倫布喚醒體內(nèi)的血脈力量,他的身體開始發(fā)生巨大的變化,兩只手臂側(cè)面生出魚鰭,上半身開始泛起鱗片,一頭金發(fā)慢慢變成銀色,一雙眼睛變得漆黑。
“銀槍魚血脈?!笨露餮杆僮龀雠袛?。
恰拉德先生表示贊許地點點頭道:“能推到這一步很不錯了,不過這可不是普通的銀槍魚血脈?!?br/>
只見哥倫布把右手往側(cè)面一橫,水紋迅速聚集,化成一桿一米五長度的銀槍,額頭泛起一道金色的三叉戟。
“有利維坦血脈的銀槍魚!”柯恩立馬明白過來。
利維坦,海洋第一災(zāi)獸,與其說它是一頭生物,更不如說,它就是一位神祗。
在東方,它是巨鯤,每年東方東南岸的風(fēng)暴,僅僅是它的一次呼吸,在西方,它揮一揮魚鰭,就是一番滔天海浪。
而擁有利維坦血脈的海獸,實在是千金難求,有價無市。
如果讓一些偏激的荒野黑巫師知道了他的血脈,甚至可能以身犯險,去把他抓去,提取血脈。
那一桿銀槍或許絢麗無比,但是對于哥倫布來說,這只是消耗品而已。
他瞄準(zhǔn)海獸的噴水孔,一擊即中。
然而海獸只是突然下潛,緊接著一股巨大的水流從海底噴出,銀槍反作為海獸的武器,向著防御銘文組攻擊而來。
“該死,它始終抓著船不放!”哥倫布感覺很不妙。
它的噴水是以先吸水為填充,而它的吸水改變了水流的方向,硬生生地將逆帆的船拉了過去,而這樣的攻擊自然沒有辦法去避免了。
然而恰拉德先生不為所動。
“米爾納更擅長防御。”恰拉德先生說道,這位老紳士甚至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個酒杯和一瓶葡萄酒。
米爾納將自己的圓鏡直接從空中丟下去,然后一級巫術(shù)“浪墻”在鏡中豎起,緊接著反映到現(xiàn)實中。
他的圓鏡更多是一種投影放大的能力,可以讓他的魔力消耗降到很低的程度。
但是由于鏡子的特性,投影有所距離限制,只有光系巫術(shù)可以突破這個限制。
因此,近距離的防御巫術(shù),才是米爾納的親兒子。
“浪墻”實際上是一種對環(huán)境要求很高的巫術(shù),它的發(fā)動,需要大量的水作為支撐,更多是配合二級巫術(shù)“暴雨”使用。
它的效果實際上是隨著環(huán)境而增強,在這種水多到驚人的環(huán)海里,它的效果自然發(fā)揮到一種極致。
巨大的浪墻在海中形成漩渦。把多余的海水排開,滾動著樹立起來。
哥倫布手一揮,那銀槍直接顫了顫,如同子彈一般,飛回他的手中。
“倒是聰明?!鼻±孪壬?,“用攻擊做障眼法逃跑?!?br/>
平角鯨逃走了,這是在浪墻承受住它的攻擊后潰散之后才被哥倫布和米爾納發(fā)現(xiàn)。
但是柯恩并沒有松懈,他覺得空氣中的以太流動還是很奇怪。
他閉上眼睛,想要去抓住不協(xié)調(diào)的那一部分。
從下潛的位置開始,一條若隱若現(xiàn)的線漸漸浮出水面。
“沒走!”柯恩突然睜開眼睛。
恰拉德先生面露詫異的看著他。
“沒走?”恰拉德先生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比較自信的,但是并不是什么盲目自大之徒,既然柯恩這么說出來,自然有自己的原因。
“它收起了魚鰭和呼吸口,跟隨著船在漂流,就像……一條水下的船。”柯恩跟著自己的猜測表述道,“它,就在船的正下方?!?br/>
恰拉德先生用自己的偵查巫術(shù)巫術(shù)進行偵查后,臉色變了變,對柯恩的態(tài)度也不像是一開始的前輩姿態(tài)。
“確實。”恰拉德先生站了起來,準(zhǔn)備自己動手,挽回自己判斷失誤丟掉的臉面,“是我太過于自信了。”
恰拉德先生在布里西亞巫師高塔待了十幾年了,這些年除了負責(zé)自己的任務(wù),就沒有真正進行過一場戰(zhàn)斗。
對于自己一位二級正式巫師,竟然被一只一級正式巫師級別的海獸戲弄,雖然沒有表現(xiàn)出來,但是顯然是有些不高興的。
老紳士的身影一閃就不見了,柯恩立刻跑到欄桿邊,直接跳下去。
二級正式巫師級別的戰(zhàn)斗,他是怎么的也不會錯過的。
然而收獲并沒有想象的那么大——恰拉德僅僅用了一拳,巨大的海獸如同從天空墜落,直接墜向深海。
柯恩震撼于恰拉德先生的強大,更震懾于一級正式巫師和二級正式巫師的實際差距。
柯恩把住船錨的鎖鏈——他忘記自己不會游泳了。
在迷迷糊糊中,似乎被什么人救上岸了,柯恩只是不停地在腦中重播那震撼的一拳。
它劃開了水,形成了一種人造力場,撕開了水流,形成一片水下真空。
而那只海獸根本來不及逃跑,那一拳幾乎是瞬間完成,流水般的動作,看似輕飄飄地打在它的背上。
柯恩突然想起恰拉德先生的封號——“絕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