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目光在沐菲臉上一頓,漆黑深邃的眼睛沒有任何起伏的神采,很平靜的移開轉(zhuǎn)向另外一邊,走過之地,均能聽到群眾發(fā)出的贊嘆聲,可見都被火球的熱度驚詫住,明白是真真實實的火,絕非作假。
沐菲沉浸在見到煙本的震驚中,不用再去推敲,旁邊蒙著面紗的紅衣女子當(dāng)屬袁依云無疑了。她還不待說什么,就看到煙本做足了準備工作,重新退回到袁依云的身旁。
煙本對著袁依云揚唇笑了笑,就在袁依云晶瑩閃耀著雀躍的目光中,扎了個結(jié)實的馬步,腰身下垂,一聲高呵,緩緩舉起手將火球向嘴邊送去,炙熱的火球在一干人驚異的抽氣聲中,沒入口中。
“哇,好刺激,我不敢看了,不敢看了?!绷椒阢宸频募珙^,激動的去抓沐菲的胳膊,簡直是太刺激了,她看過很多沖擊視覺的雜耍,但這一次是真的有點膽怯了,那么大的一團火球吃下去不會將肺腑給燒成灰嗎?
但是,真的能被吞下去么?柳冉又開始糾結(jié)了,特別聽見圍觀群眾的叫好聲,她止不住心中的好奇,便稍微偏轉(zhuǎn)著腦袋,用眼角悄悄的繼續(xù)打量。
煙本仰頭發(fā)出低沉的咆哮,大張的口中是在跳躍著的火球,熱氣不時的從口中喝出來。眾人清晰的看到火球在口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熄滅,最后帶著零星的火苗被咽了下去。
“哇!”贊嘆聲驚呼聲不絕于耳,熱烈的掌聲此起彼伏。
沐菲高懸的心放了下來,和身邊的柳冉對視一眼,也開始鼓起了掌。
掌聲中,袁依云和煙本對著圍觀的群眾行禮,隨后她端著個小托盤笑瞇瞇的走向圍觀的眾人,從每個人面前走過,等待著好心人出手資助。
沐菲看著如同翩翩飛舞蝴蝶般來回竄動的身影,默默嘆息一聲,也從衣袋里摸出了一小塊碎銀子放到了眼前的托盤中。
袁依云可愛的吐吐舌頭,又對著沐菲眨眨眼睛,就轉(zhuǎn)去另一邊了。
沐菲想起在鬼寨的相遇,這個心智只有七歲的妙齡少女,被她拒絕帶來朝陽城,沒想到還是在這里遇到了他們。
煙本一個大男人怎么能照顧好袁依云?
于是在柳冉拉著沐菲走的時候她沒有動,小聲的將他們二人的情況介紹了一番:“我和他們也算舊識,咱們稍等一會兒,我有些話想問他們?!?br/>
柳冉看看沐菲,在看看場中收拾行囊的男人,身旁小女人正歡快的拿著賺到的銅板細數(shù)有多少,等她數(shù)清楚后,笑吟吟的向她們二人所在的方向蹦蹦跳跳而來。
“菲姐姐,你看,云兒也能賺錢了呢?!迸⒆荧I寶似得將手心里的錢捧著伸到沐菲跟前,眨巴著圓潤黑亮的大眼睛,就似討喜的小孩子般惹人憐愛。
柳冉一時有些不在狀態(tài),眼前的女子看起來是純凈可愛了般,但她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大呀,為何叫菲妹妹為姐姐?
太匪夷所思了!
柳冉是藏不住話的人,剛想要開口指出不對之處,身旁的沐菲暗中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亂說話。
沐菲接過袁依云的銅板,細心的為她裝好后笑著答道,語氣就似在哄一個小孩子:“云兒真厲害,你告訴菲姐姐,為何到了朝陽城?”
“我喜歡這里,阿爹和叔叔都說這里好玩,讓我好好的游玩一番?!痹涝仆嶂X袋笑嘻嘻的說著。
這時候,煙本已經(jīng)收拾好了東西走了過來,他神色復(fù)雜的看看沐菲,想要開口說話憶起大祭司的囑托,生生忍住了,對袁依云道:“小姐,咱們走吧,天色已晚,要趕緊去客棧了?!?br/>
“對滴對滴,叔叔說這段時間趕考的書生比較多,若不早點去客棧就會沒有地方住耶?!痹涝茡P聲附和,對著沐菲和柳冉揮手:“兩位姐姐,明天見咯?!?br/>
煙本再看看了沐菲一眼,護著袁依云向人群中走去。
鬼寨發(fā)生的情況他很想一口氣告訴沐菲,他已經(jīng)做好了長期賣藝吸引沐菲注意的準備了,沒想到初次告捷就碰到了想要等的人,下面就看沐菲能否改變心思了,真希望如同大祭司說的那般,沐菲會照顧袁依云的起居。
看著二人漸行漸遠的身影,柳冉很是納悶,既然怕客棧住滿為何不先去訂房間呢?不過看到二人剛才賣藝賺錢的舉動,估摸著應(yīng)該是錢財不足的緣故了吧。
沐菲拉拉柳冉的衣袖,小聲問道:“冉姐姐,你們居住的院子可有空閑的地方,能否住下他們二人和我……”
“你同意和我一起住了?”柳冉驚喜的大叫。
沐菲的臉不好意思的紅了,點點頭,又指指快要消失在視野中的兩個人:“他們是我的朋友,男子叫做煙本,女子叫做袁依云,小時候被蠱毒傷了根本,現(xiàn)在的心智只有七八歲的模樣。我見到她總有點心神不寧的樣子,不太放心讓她和隨從一起住,畢竟太不方便了?!?br/>
沐菲剛剛說完,柳冉的身影已經(jīng)飛快的躥了出去,很快追上了前面的人,沖著袁依云比劃起來,隨后他們二人回身看了沐菲一眼后,袁依云一身如火的紅衣飄了過來,很快到了近前,興奮的抓住沐菲的手,只顧笑。
“走吧,家中還有兩名哥哥要做介紹,房間還需要再打掃一番?!便宸品次兆≡涝频氖郑蚯懊娴膬蓚€人走近。
重新回到四合院中,沐菲將煙本和袁依云二人介紹給了蔣宇和柳天琪認識,柳天琪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多個朋友多條出路,而看煙本健碩的身軀隆起的肌肉,他想的是考試前有了陪練了。
蔣宇對沐菲的做法一律是服從,何況沐菲也要住在這里,這對蔣宇來說是天大的喜事,高興還來不及呢,怎么會反駁她的小小要求呢。
柳冉就帶著沐菲和袁依云去看房間,四間屋子對立而建,全部都是一廳一室的廂房,正屋旁邊有耳房。之前蔣宇三人每人各住一間,他們要搬動屋子遭到了煙本的拒絕。
“我要貼身保護小姐,我可以住在小姐廂房外的耳房中,我剛才看了看,很是寬敞,也不會受委屈?!?br/>
幾人對視一眼,當(dāng)事人都這樣說了,那就這樣定下吧,于是其余人的房間都不動,沐菲和柳冉住一起,袁依云住一間,煙本住耳房。
夜幕降臨,繁星點點,沐菲推開窗戶仰望著星空中的玉盤,微涼的風(fēng)滲了進來落在肌膚上引起淡淡的顫栗。
往日很多個夜晚,她都會像現(xiàn)在這樣仰望星辰思念著心底的那個人,為了他行走了近一個月來到了他的身旁,卻這么輕易的離開了。
她想,或許是因為年齡差距太大的緣故,那些吻有意亂情迷也有失控和尋求慰藉與溫暖的意思,真的不用放在心頭。
她也不知道自己對炎煜是個怎樣的心思,二人若即若離的樣子讓她有時候抓不住實在的東西。自從炎煜的記憶恢復(fù)如初后,整個人的變化非常大,那些懵懂與純美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剩下的都是唇角邪氣魅惑的笑。
明明離的很近,卻感覺很遙遠,這樣的夜色,你有像我思念你這般思念我嗎?
此刻被沐菲念叨的人正略顯暴躁的在屋子里來回的踱步,精明如他這一刻不時的看著窗外,望著對面黑漆漆的屋子很是焦灼。
到底是怎么了,為何沐菲一聲不響的出門了?
他不是不讓她出去,給了她很大的自由,但是這都什么時辰了還不知道回來?
“主子?!卑揭磉m時的出現(xiàn)在屋子里阻止了炎煜一成不變的動作。
“沐菲呢?”
“她,呃,她……”敖翼看著炎煜的臉色,思索著要不要將探聽到的情況告訴主子,看主子頻臨炸毛的邊緣,他此刻說什么話都是火上澆油吧?
小主子又不在,這一燒著不就將他給化成灰了么?
“想死了是不是?說話吞吞吐吐的?!毖嘴涎垌徊[,邪氣頓生。
敖翼暗呼不好,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回稟主子,小主子和蔣公子回家了?!?br/>
咳,剛說完他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敖翼啊敖翼,你這是嫌死的不夠快啊,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探聽到那么多的消息,專揀主子不愛聽的說。
果然,撲面而來的壓力伴隨著不屑的一聲輕笑,令敖翼下意識的退后半步,硬著頭皮承受接下來的暴風(fēng)雨。
出乎意料的,炎煜只輕聲問了句:“地址。”
“倡永街28號四合院?!痹捯魟偮?,眼前已經(jīng)沒有了炎煜的身影。
炎煜行走比較快,想著門口走去,心中怒氣翻騰,這個小家伙是不是太不將他當(dāng)回事了?親也親了抱也抱了,轉(zhuǎn)眼就去找別的男人了?她難道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貼上炎煜所有旁人遠離的標(biāo)簽了嗎?
啊,一定是旁人不知道,這標(biāo)簽貼的太不明顯了,看來他要前去親自貼個明顯一點的,讓削想他的小家伙的人都知難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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