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湖水,刺得人渾身疼痛,不過一瞬間,手腳就已經(jīng)有了僵硬的感覺。
楚云夕看了眼不遠處的夏鳳嵐,艱難地揮動著雙臂,努力靠近夏鳳嵐。
刺骨的感覺,讓她想起了前世。楚云夕抿了抿唇,眼底浮現(xiàn)一抹堅定。她已經(jīng)失去過鳳嵐一次了,她絕不允許第二次。
費勁了全部的力氣,才終于游到了夏鳳嵐身邊,楚云夕一把將人摟過,緊緊扣在懷中。
鳳嵐的身體很冷,渾身濕透,五黑的發(fā)絲緊緊貼在身上,看起來可憐無比。唇瓣緊抿,眉頭蹙起,因為嗆了幾口水,面色顯得十分蒼白。
“沒事了,鳳嵐,咳咳,沒事了……”楚云夕輕輕拍著夏鳳嵐的背脊,說道。
夏鳳嵐緊緊抓著楚云夕的衣衫,就好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渾身顫抖得厲害。
“別拍,鳳嵐,別怕……”楚云夕一邊安慰著夏鳳嵐,一邊帶著她往岸邊游過去。
心跳的厲害,抓住的鳳嵐的那一剎那,她才稍稍冷靜了些。
皇帝站在岸邊,冷靜地看著這一幕,眸子微微暗了暗。宮里的人都知道,楚云夕,不識水性??墒?,楚云夕現(xiàn)在不僅跳入了湖中,還救起了王妃。他這個長女,究竟還有多少事情瞞著他。
“還愣著做什么。”皇帝瞇了瞇眼,低沉的嗓音響起,“還不去救景王和王妃。”
皇帝一提醒,愣住了的太監(jiān)和侍衛(wèi)才反應(yīng)過來。紛紛跳入湖水中,幫著兩人上岸。
楚云夕先讓人把夏鳳嵐拉上了岸邊,自己才跟了上去。
皇后很快就命人拿來了厚厚的外套,緊緊包裹住了兩人。
夏鳳嵐抓著外套,整個人縮成一團,蜷縮在楚云夕懷中。即使極力克制,楚云夕還是能感覺到她明顯的顫抖。
“快帶人去殿內(nèi)換身衣裳?!被屎罅⒓聪铝畹?,“還有,去請御醫(yī)給兩人瞧瞧?!?br/>
“凝霜殿”忙亂無比。
楚云夕拿起一旁的浸在熱水中的巾帕,水溫過燙,楚云夕嘗試了好幾次,才把巾帕擠干。
微燙的巾帕包裹著夏鳳嵐的身子,驅(qū)散了全身的寒意。等處理好了夏鳳嵐,楚云夕才擦干了自己濕透的身子。
一眼瞥見楚云夕被燙的發(fā)紅的手心,夏鳳嵐眼底浮現(xiàn)一絲心疼,拉起她的手,略帶責(zé)怪地看了楚云夕一眼。
“沒事,就是被燙的有些紅,一會兒就消下去了。”楚云夕笑了笑,說道。
“你怎么總是這樣不愛護自己。”夏鳳嵐說著,聲音有些哽咽了。
“究竟是誰不愛護自己?”說道這句話的時候,楚云夕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漆黑的雙眸直視著夏鳳嵐,蘊含著風(fēng)暴。
“我……”那雙眸子,深處隱藏著濃濃的心疼,夏鳳嵐竟說不住反駁的話來。
“你知不知道,你掉下去的那一剎那,我的心都差點停止跳動!”楚云夕說著,忍不住拔高了音量,“鳳嵐,你答應(yīng)過我的,會好好照顧自己!”
“我……我擔(dān)心你被人陷害……”夏鳳嵐低著頭,微顫的言語,帶著些許委屈,“是……我知道你很厲害,你也許已經(jīng)想到了對策……可是,夕,我愛你……我沒有辦法,眼睜睜看著你受到傷害,卻什么都不做……”
滿腔的怒火,在聽到夏鳳嵐這一段話的時候,全部消散了。剩下的只有滿滿的憐愛,還有,欣喜。
上前一步,將夏鳳嵐緊緊摟在懷中,楚云夕啞著嗓子說道:“鳳嵐,你剛剛說什么,能再說一遍嗎?”
夏鳳嵐臉頰微紅,囁嚅著說道:“哪……哪一句……”
“鳳嵐,你知道的?!钡椭^,輕撫著夏鳳嵐精致的眉眼,楚云夕忍不住在上面,落下的輕柔的吻。夏鳳嵐閉上眸子,感受到楚云夕隱藏在親吻中的愛意。
許久,才睜開雙眸,恰好對上了楚云夕深情中帶著期盼的眸子。
“夕,我……愛你……”夏鳳嵐偏過頭去,避開她的視線,小聲地說了一句。
嘴角的笑意漸漸加深,楚云夕將人緊扣在懷中,低沉著嗓音,說道:“我也是,鳳嵐。比任何人,都要愛你?!?br/>
夏鳳嵐聽聞,本就泛紅的臉頰,愈發(fā)的紅了,就連耳尖都沒有幸免。
“殿下,時間差不多了?!卞\辭敲了敲緊閉的房門,低聲說道。
“知道了。”楚云夕說道。
可惜這個地方是別人的殿里,如果是她自己的府邸,她早就和鳳嵐好好恩愛一番了。這樣想著,楚云夕覺得有些可惜。
“趕緊換上衣服,出去吧?!毕镍P嵐說道,“皇上還等著呢?!?br/>
楚云夕點點頭,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夏鳳嵐,等著她換衣服。
夏鳳嵐略帶羞惱地瞪了楚云夕一眼,拿起衣服躲到屏風(fēng)后面去了。
楚云夕摸了摸鼻子,看著屏風(fēng)后面那個模糊的身影,心底有些小小的失落。
夏鳳嵐從屏風(fēng)后面,探出了一個頭,紅著臉,對楚云夕說道:“要不要……一起?”
楚云夕彎了彎眼角,眼底浮現(xiàn)一抹笑意,心底被幸福裝滿了。她的鳳嵐,那么羞澀的一個人,在邀請她呢。
唇角向上勾起一個弧度,楚云夕拿著衣服,快步走到了屏風(fēng)后面。夏鳳嵐剛剛穿上了一件肚兜,隱隱春-光,若隱若現(xiàn),楚云夕不自覺咽了口口水,眼前的畫面,實在是太過誘-惑了,讓她忍不住,想要壓倒鳳嵐。
“鳳嵐,你這是在勾-引我?”楚云夕攬著夏鳳嵐的腰肢,輕輕撫上那一處的渾圓,啞著嗓音,說道。
“嗯……”夏鳳嵐輕輕呻-吟了一聲。
略帶壓抑的呻-吟聲,更顯誘惑。
楚云夕覺得她忍的有些難受,突然間有些后悔進來了,她這是在自作孽!
夏鳳嵐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微微挺了挺胸,讓楚云夕掌心的觸感更加明顯。
楚云夕微微低下頭,恰好對上夏鳳嵐帶著一絲狡黠的雙眸,倒也笑了:“鳳嵐,你完了。”
夏鳳嵐微微愣怔了一瞬。
“回府,我不會放過你的?!焙∠镍P嵐的耳尖,輕輕舔舐著,楚云夕說道。
夏鳳嵐在心底暗叫不好,果然,給楚云夕點火,是很不明智的行為。
“快,快些出去吧?!毕镍P嵐手忙腳亂地開始穿上衣裳,只期待著一會兒和皇帝說會兒話,楚云夕能忘記這件事情。
兩人折騰了一會兒,才從房間內(nèi)出來。
一打開房門,就襲來一陣寒風(fēng),夏鳳嵐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楚云夕眼底浮現(xiàn)一抹擔(dān)憂:“可是病了?”
“沒事。”夏鳳嵐的嗓音有些啞,“就是嗓子有些癢,咳嗽兩聲就好了?!?br/>
“回去以后少出房門。”楚云夕說道,“多在房里暖暖身?!?br/>
夏鳳嵐勾了勾唇,輕點了下頭。
來的是周御醫(yī),替兩人把了一下脈以后,開了副治風(fēng)寒的藥方。
魏凝兒坐在一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小腹隱隱有些作痛,面色也有些難看。
“皇上,臣妾看凝嬪的面色也不太好,怕是受了驚嚇。”皇后掃了凝嬪一眼,開口說道,“不妨讓周御醫(yī)也瞧瞧,開個寧神的方子?!?br/>
皇帝點了點頭。
暗中和楚云夕交換了一個眼神,周御醫(yī)替凝嬪把了一下脈,表情漸漸凝重了起來,隨即,跪在皇帝面前,說道:“恭喜皇上,凝嬪娘娘已經(jīng)有兩個多月的身孕了。只是凝嬪娘娘身子弱些,剛剛又受到了驚嚇,胎像略有些不穩(wěn),待微臣開副安胎的方子?!?br/>
周御醫(yī)剛剛說完,魏凝兒和皇帝都面露喜色。
“來人,凝嬪溫柔可人,深得朕心,著,封為凝妃?!被实哿⒓聪铝肆?。
“謝皇上?!蔽耗齼簞傄x恩,就被皇帝按在座位上,“你有孕在身,不必拘禮?!?br/>
“景王妃德行出眾,賜稱號‘惠賢王妃’?!被实劭戳讼镍P嵐一眼,說道。
“謝皇上?!毕镍P嵐行了一禮。
麗妃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眼底幽暗一片。
魏凝兒有孕,為了讓她安心養(yǎng)胎,眾人早早就離了凝霜殿。
“你早就知道凝妃有孕?!被屎罂桃夥啪徚四_步,等楚云夕在身邊的時候,說道。
“母后何嘗不是?”楚云夕微微勾了勾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快步離開。
皇后看著兩人的背影,陷入的沉思。楚云夕在后宮的眼線,遠遠超乎了她的想象,她對這個女兒的防備,還是太少了。
晉王遠遠看著這一幕,眼底晦暗不明。母后最近,和皇姐走的很近,甚至連談話,都有意避開了他。
月明星稀,景王府內(nèi),東正院內(nèi)某間房間傳來斷斷續(xù)續(xù)的呻-吟,直到天明。
*
第二日的時候,源源不斷的賞賜進了凝霜殿,不少妃嬪也來向魏凝兒示好。
麗妃差人做了一碗血燕窩,送去給魏凝兒。魏凝兒吃了以后,胎氣大動,差點就滑了胎。若不是周御醫(yī)使勁渾身解數(shù),只怕胎兒就不保了。
周御醫(yī)在把脈的時候,還告訴她,她身上有長期服用活血化瘀的草藥的痕跡。
魏凝兒又驚又怒,哭著鬧著讓皇帝徹查,最后也只查出一個名叫全福小太監(jiān)。小太監(jiān)曾因為沖撞了魏凝兒,被打了幾十大板。咬死這件事情以后,太監(jiān)便服毒自盡了。
“娘娘不覺得這些事情來的蹊蹺嗎?”魏凝兒的近身侍婢,霜兒說道,“霜兒昨夜聽幾個侍女談起這事兒,覺得甚是蹊蹺。你壽辰那日,何以會忽然腳下一滑?還有周御醫(yī)說的話,您被查出有孕,不過兩日,怎么會有長期服用藥物的痕跡,必定是有人早就知道了此事,想要害您滑胎呢!”
霜兒的話猶如當(dāng)頭棒喝。魏凝兒仔細尋思起最近的事情來,平常給她把脈的御醫(yī),是麗妃推薦的,壽辰煙火的事情,也是麗妃安排的,就連血燕窩,也是麗妃派人送來的。
“好你個麗妃!竟然敢這樣害本宮!”魏凝兒瞇了瞇眼,眼底浮現(xiàn)一抹狠戾來,“本宮發(fā)誓,和你,不死不休!”
*
“解決了?”輕輕闔上房門,楚云夕放低了音量,就怕吵醒了里頭還在沉睡的夏鳳嵐。
錦辭微沉著臉,點點頭。
“替本王好生安頓全福的家人。”楚云夕幾不可聞地嘆息一聲,說道。
“是。”錦辭說著,就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