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樹云陽和櫻女正在添土,紀(jì)煙煙被放在坑里,嘴依舊被堵著,眼睛哭得腫成桃子一樣,黃土已經(jīng)埋過了胸,眼見就要埋到脖頸處。
“云端的老樹發(fā)新芽呀,發(fā)新芽,美麗的姑娘戴山花呀,戴山花……”
云陽恢復(fù)一個鸀色的老頭身體,邊唱歌邊賣力地添土,櫻女卻顯得心不在焉。
紀(jì)煙煙見狀,大眼睛拼命向櫻女眨著,傳達(dá)著:“姐姐,救命!姐姐,救命!”
土埋到了脖子處,紀(jì)煙煙已經(jīng)幾乎不能呼吸了,小臉漲得通紅。
當(dāng)她已經(jīng)絕望,放棄逃脫的希望時,就在這危急的關(guān)頭,她看見櫻女舀著紅傘,舉到老樹精的頭頂,對她眨眨眼睛。
紀(jì)煙煙驚異得眼珠都要瞪出來。
啪一聲,傘頂正中云陽的頭,不費(fèi)吹灰之力,老樹精便倒地不醒。
“跟我走!”櫻女將紀(jì)煙煙從土坑中拉出來。
紀(jì)煙煙“哇”地一聲大哭起來。櫻女立即捂住了她的嘴:“別出聲!
我?guī)闾幼?!?br/>
兩人走后,北淵和赤壁從樹后閃現(xiàn)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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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苦肉計(jì)苦的是我!”老樹精云陽被北淵弄醒,摸摸頭上腫得老高的大包,抱怨道:“那娘們真敢下手!”
“誰讓你武功不如人?如果你厲害,下次苦肉計(jì)苦的就是她!”赤壁奚落道。望著櫻女早已遠(yuǎn)去的方向,又嘖嘖道:“不過,那么漂亮的美人,誰舍得打呀!”
“等你是我敵手的時候,再來說這些話!”鸀色的小老頭瞪了赤壁一眼——這兩人只要在一起就吵架。
赤壁挽起了袖子,露出健碩的肌肉。
“北淵!我要跟著櫻女去云澤城。”老樹精云陽看了一眼赤壁,立即請求道:“那娘們雖狠,也比跟著這個大炮仗強(qiáng)!”
“誰是大炮仗!”
“你是大炮仗!北淵說的?!?br/>
“行了,你去云澤城吧!別被人發(fā)現(xiàn)身分?!北睖Y知道這兩人在一起,頭痛的必然是自己。
老樹精哼著歌搖搖擺擺走遠(yuǎn)。
“好兄弟!”赤壁也轉(zhuǎn)向北淵,一臉涎笑:“任務(wù)完成后……不,如果我們有命看到明天太陽的話,明天中午我是否也可以跟你去云澤城?”
北淵無奈點(diǎn)頭。
赤壁更是樂不可支,大力捶了他一下,沒有了拘束,大聲嚷嚷道:“這才是好兄弟!”
兩人走在返回的小路上。枝條藤蔓遍布滿地,兩人走走停停,還需要不時地辨別方向。
“兩月以前,聽說你從十年前安全地回來后,我就急著想回旋月宮看你,可是京都那里事情太多,沒有風(fēng)昱大人的命令,我不能回去?,F(xiàn)在看到你好好的,我這顆懸著的心才算是放下了!”赤壁道。
“我不會有事的?!北睖Y微笑著答道。
“何止沒事!”赤壁突然夸張的聲音,震得北淵耳膜發(fā)痛:“你不但整個人好好的一點(diǎn)事沒有,還收了那么漂亮的一個美女殺手,真是羨慕死兄弟我了!好兄弟,到了云澤城后,把你的櫻女借我風(fēng)光幾天,你看怎么樣?”
“你還真是本性不移,三句話不離女人?!北睖Y這才知道這小子說話的主題,訓(xùn)他道:“你的婢女已經(jīng)不少了,春蘭、秋菊、桃花……那么多人還不夠嗎?現(xiàn)在居然打上我身邊人的主意了!”
“嘿嘿?!背啾谝荒樏菜坪┖竦男Γ骸瓣P(guān)鍵是春蘭她們太服從了,都沒有你這個櫻女有味道,我一看櫻女的眼睛,心中的火苗就猛烈地竄,壓都壓不住,你說怎么能怨我?這櫻女長得是真漂亮,比狐貍精還迷人,更別提居然還是個女殺手,冷傲不凡,功夫更是一等一的超絕,哇,我喜歡得快沒有魂了,北淵,我完了,我真的完了,我的魂都被她吸走啦!”
赤壁帶著白色面具的臉上,從嘴角涎下很多口水,見北淵正無奈地看著他,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么不雅之處,道:“兄弟??!你為什么這么有艷福?讓我看看……”
赤壁一邊說一把掀起北淵的面具,兩個男人眼瞪眼,赤壁看得連連搖頭,嘖嘖數(shù)落道:“嘿嘿,老兄,你看你現(xiàn)在這副樣子,熊貓眼,一看就是夜夜**,睡眠嚴(yán)重不足!都說女人是害人精,我看這話果然錯不了,北淵,你看你都成什么樣子了,夜夜這樣會害死你的,快把那櫻女交給我吧,讓我蘀你多管教她幾天!女人不管也不成樣子……”
“少胡說八道!”北淵見赤壁越說越不成樣子,氣極反笑:“你把你身邊的女人都變成愛妾,就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櫻女只是我的手下,什么夜夜**?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殺手啊,最好別涉及感情的事。女人,都是麻煩,尤其是身邊的人,我可不愿意自找麻煩。”
“什么?”赤壁瞪大了面具后的眼睛,眼珠子幾乎要掉下來一樣,大叫道:“老天爺!我沒聽錯吧。你……暴殄天物,真正是暴殄天物。這樣一個美女?dāng)[在你面前,你居然坐懷不亂?老天爺!我的兄弟他……他是男人嗎……”
“砰!”赤壁挨了北淵一記。
“孔武有力,身體健碩,肌肉發(fā)達(dá)……貨真價實(shí)是男人?。】墒?,櫻女的容貌身材,舉世也難再找出幾個,你居然……唉,讓我怎么說,你……”
赤壁彷佛已經(jīng)不可置信到了極點(diǎn),捶胸頓足,又乾瞪了半天眼,見北淵依舊若無其事的樣子,只好無奈地泄氣,搖頭道:“算了,你一直冷血,沒想到這樣的女人都不能打動你,算是已經(jīng)沒救了,真不知道你喜歡什么樣的女人……”
“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北淵嘆口氣,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赤壁見他如此,暗想北淵一定是又想起了失散多年的妹妹之事,便問道:“對了,還沒有問你,你這次回到十年前,重新看了一遍當(dāng)年的往事,有沒有發(fā)現(xiàn)你妹妹的線索?”
提起妹妹豐衣,北淵果然神色更加黯然:“我回去后,根本沒回青田村。我想,可能內(nèi)心深處還是有一個死結(jié)未解吧!如今已沒有勇氣再次去看事情的發(fā)生。你要知道,老族長和我妹妹她就是這一次……唉……其他的人,我根本不想再見面,所以,我收服了櫻女,就立即趕了回來?!?br/>
“沒去就沒去吧!又不是什么美好的回憶,像這種揭開傷疤的事,不去看就算了,省得難過?!?br/>
赤壁點(diǎn)點(diǎn)頭,也收斂了嘻笑,他明白北淵的這種感情,續(xù)道:“你妹妹的事不要太擔(dān)心,雖說紫萱宮九年前突然消失不見,但我想這里面一定有蹊蹺,為了避仇而遷移到別處的可能性更大些,無論怎樣,你妹妹一定會安然無恙的,要知道,我赤壁還在等著她呢!放心吧,我們不放棄地找,終有你們兄妹相見的那一天?!?br/>
“但愿如此。”
兩人走在濕熱的叢林中,不過片刻,赤壁就汗透衣衫,北淵因?yàn)榇┲{(lán)寒絲長袍——衣袍是千年冰蠶絲相織而成,夏季穿著更為涼爽——所以,并沒有覺得太熱。
“海棠姑姑真是太偏心了,”赤壁看著毫無一絲熱意、連一滴汗珠都沒冒的北淵,忍不住埋怨道:“什么時候,也有女人為我赤壁織件寒絲袍呢?”
“你現(xiàn)在穿著的不就是嗎?還來抱怨什么?”北淵氣道。
“不對,一定是哪個地方不對呀,”赤壁伸手摸摸自己的白色寒絲袍,又捏了捏北淵身上的墨色袍子,直搖頭:“我和你的袍子絕對不同。
你看,手感就不一樣,你的袍子更加冰涼爽快,啊,海棠姑姑她一定是偏心!”
北淵只有苦笑。
他不能解釋,因?yàn)檫@是他與海棠之間的秘密,而這個秘密,關(guān)乎另外一個少女。那少女守在旋月宮的禁地,從苦寒池里提煉出萬年寒冰水,一針一線加在了北淵的袍子中。
北淵不能說出這個少女的名字,整個旋月宮也很少提及她,因?yàn)槟鞘秋L(fēng)昱大人的忌諱。
但是一想到她,北淵的心頭便會掠過一陣細(xì)微的疼痛。
那是他決定要照顧一生一世的女孩。
赤壁甩著衣袖上的汗水,皺成了苦瓜臉,道:“北淵,我真是嫉妒你啊!你有半魂美少女陪伴,連海棠姑姑都偏心……對了,你教我離魂之術(shù)吧,想想能回到過去的時空,真是讓人羨慕得要命,如果我能回去,就有大把的時間流連花叢,遍攬?zhí)煜旅琅?,運(yùn)氣好的話,還能收一個半魂少女回來,哇呀,太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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