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微微一怔,蘇紫雁微笑著點頭,“當然可以!”
“謝謝小姐!”顧昭軒歡喜地道謝。
“小姐~”
趙娘子垂頭,只覺心中一股暖流穿行,渾身一陣熨燙,唯人自知的酸楚,眼眶竟不知不覺泛了紅。
“我家并不介紹再加兩個吃飯的人,不知趙大娘能不能說說你們的來歷。”
蘇紫雁并沒有派人去調(diào)查,而是希望她們先開口。
“應該的。”趙娘子露出苦澀的笑,開始講敘自己母子的來路。
她們母子來自鄰縣白石村,顧昭軒父親是軍營小將,家里置了近八十畝地,家境富裕,不愁吃穿。
二年前,顧父隨軍苦寒之地戍邊,結(jié)果戰(zhàn)死,消息傳回來后,顧家僅有八歲小兒支撐。
家底豐厚,顧家母子兩人日子倒也能過下去。
誰知三個月,顧昭軒被孩童推下水,雖然及時搶救回來,大病臥床,病情一直反反復復無法斷根。
二天前,剛喝下藥的顧昭軒突然透不過氣,面色發(fā)紫,還沒請來大夫,便斷了氣。
顧父戰(zhàn)死,兒子病重身死,這一脈就算是絕戶。
在這個偏遠之地,有一個陋習。
那就是吃絕戶,只要這家人沒了男丁,家里的財產(chǎn)便由族中公議處置,甚至有時候連弟妹都有可能指給族中的光棍。
反正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肉不管怎么爛也得爛在鍋里。
于是趙娘子被族里的痞子懶漢給盯上,不僅在顧昭軒的靈堂宣告要霸占顧家產(chǎn)業(yè),更想將趙娘子納入房。
族中長輩不僅不幫趙娘子,反而勸告她服從,以免傳出不好的名聲。
被逼絕望的趙娘子正準備觸棺隨自家兒子而去,沒料到躺在棺材上的顧昭軒死而復生。
用‘詐尸’嚇跑了族人,也徹底激怒了他們。
死咬住顧昭軒不是人,而是詐尸,要請神漢燒死他。
母子兩人再次陷入生死之地,不知該如何脫身。
幸好顧父生前交往的好村民,半夜爬墻進入顧家,偷偷將她們母子兩人送出村里。
于是母子兩人為了活命倉惶而逃,免得死在族人手里。
她們準備不足,從鄰縣逃至靖安縣,不僅身上沒有銀兩,一口吃的東西都沒有。
身體沒有恢復的顧昭軒再次倒下,心死絕望的趙娘子抱著兒子哭痛,正好讓出來瞎逛的蘇紫雁碰上。
“你們不準備回去了?”蘇紫雁總算明白,為何顧家母子兩人不像是身出貧苦家族的人。
“回不去了!”趙娘子表情一滯,接著黯然嘆道:“回去,只會讓軒兒死得不明不白?!?br/>
“以后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鳖櫿衍幤恋难垌W過一絲戾色,恨恨地道:“他們?nèi)疾皇呛萌?。?br/>
“軒兒~”
趙娘子大驚,喝斥道:“不許你惦記著他們,以后我們好好過日子?!?br/>
“娘,他們想害死我們。”
顧昭軒臉上就閃過一絲鮮紅:“憑什么放過他們,我要拿回屬于我們自己的東西?!?br/>
“軒兒,身外之物不重要,只要你好好的,為娘什么都不在乎。”似乎徹底被發(fā)狠的兒子嚇住了,趙娘子猶自抽泣不止。
“娘~”眼見母親傷心,顧昭軒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耷拉下了腦袋,“娘,我以后都聽娘的話。”
“……”
“娘,您別生氣了,我不回去找他們,以后都不回去找他們~”
“軒兒,別怪娘阻擋你回去,我們孤兒寡母,哪什么跟他們斗……”
身后傳來她們母子的對話,蘇紫雁懶洋洋打了個呵欠,頭也不回的離開。
“小姐,小姐~”
剛踏入自己的院子,小靈兒迎面走來,“小姐,大蛋孵化出來了。”
“大蛋?”蘇紫雁眨了眨眼睛。
“小姐,您和表少爺從山上帶回來的那顆大蛋,已經(jīng)開始裂殼,管家請小姐快點過去看看?!?br/>
“不是吧,這個時候孵化出來?”
雖然感到意外,蘇紫雁還是很好奇,被撿回來的大蛋是什么玩意兒。
主仆兩人很快到達特殊溫室房,推門進去見到老嬤嬤和管家圍著大蛋觀看。
“嬤嬤,能看到里面是什么東西么?”蘇紫雁直接問道。
兩老回頭而望,老嬤嬤笑道:“還沒出來呢,不知道是什么小東西。”
“小姐,依老奴看來,應該是一枚鳥卵。”薛管家說道。
“是鳥蛋?”蘇紫雁略感意外,“不是說有可能是蛇卵么?”
“蛇卵?”薛管家臉色微微變了變,躊躇了片刻,忍不住“小姐,若是一枚蛇卵的話,留在家里是不是不妥?”
“確實不妥?!?br/>
蘇紫雁聳了聳肩,又道:“不過已經(jīng)撿回來了,不可能丟出去,剛才嬤嬤也說了,有可能是鳥卵,現(xiàn)在無法確定,只能讓里面小東西出來,明確它身份再做決定。”
“老奴明白!”薛管家點了點頭。
“小姐,快來看!”
老嬤嬤驚呼一聲,蘇紫雁的目光落在特制的保溫箱子里面,輕微的‘喀嚓’脆響響聲,卵蛋出現(xiàn)了裂紋。
殼緩緩裂開,從里面滾落出一個小家伙,它渾向雪白,探頭探腦,眼睛很亮,四顧周圍。
目光直落在站在它面前的人兒,水靈靈的大眼像是會說話般,沖著蘇紫雁‘啾啾啾’地叫了起來。
“原來真是一只鳥卵。”
蘇紫雁安心下來,她還真怕跑出來的是一條小蛇,到時候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呢。
‘啾啾啾~’
小東西好像是回應她似的,然后就低下頭,一點一點的啄起蛋殼,一點一點的吃下去。
“它怎么吃自己的蛋殼?”老嬤嬤一臉驚訝。
薛管家仔細觀察了許久,說道:“老奴覺得這小東西好像不簡單吶,像鷹又像雕,分辯不出它是什么特種?!?br/>
“管它是鷹還是雕,現(xiàn)在它是咱們家的小東西。”蘇紫雁嘴邊洋溢出喜愛之色。
她伸出食指輕輕地點了點小東西的脊背,引得它抬起頭顱,一雙水靈靈的大眼更是眨動,張嘴啾啾叫個不停,還用小腦袋蹭了蹭蘇紫雁的手指。
“這小東西有靈性啊,剛出生就知道討好人了。”薛管家忍不住驚嘆。
“挺可愛的,小姐養(yǎng)在身邊作伴挺好的。”
老嬤嬤滿臉憐愛之色,笑瞇瞇地道:“小姐,給它取個名字,方便喊叫?!?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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