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子??嗫嗨妓魑垂麜r,宋廷似乎已經(jīng)對謎底了然于胸,他悠然自得地扇著扇子,兩眼微閉,面帶笑意!
“子福兄可有高見?”宋廷睜開眼來對李子福說道。
“這……我猜是杳無音訊的‘杳’字,柳乃‘木’,在上為‘杳’,在下為‘杲’,所以一定是個‘杳’字,哈哈……”李子福突然對自己的臆見頗為自信,神色欣然地說道!
“公子高見……公子高見??!”一旁的家丁豎起大拇指,媚笑著稱贊道!
“這下沒什么話說了吧!嘿嘿嘿……”李子福奸笑道。
那白衣婢女搖了搖頭,說道:“不對……”
“什么?不對……這……”李子福表情詫異,接著說道:“宋廷……你來,我倒要看看你能道出個什么鬼!”
宋廷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道:“暮日為夕,柳聚成林;林下夕陽——夢。實乃一‘夢’字?!?br/>
聽到宋廷這一番闡釋,那白衣婢女點了點頭道:“嗯……公子果然才思敏捷,確實是‘夢’字?!?br/>
她打開手中的巾帕:“請看……”
那巾帕上赫然寫著一“夢”字。
“這這這……咳呀!”李子福極度郁悶地嘆道!
“下面是第二關,由李姑娘出對子,兩位公子來對?!卑滓骆九f道。
“對對子……我最拿手了,這下我可不能再有任何差錯了!”李子福很認真地說道。
“出對子咯……”
呼聲過后,那藍衣婢女手里捧著一個卷軸緩緩走出,照例來到船頭,打開卷來,上面寫到“天上飛來金鳳凰”。
“我來,我來!這可難不倒我?!崩钭痈偪吹綄ψ?,就急迫地說道。
李子福長舒了一口氣,緩緩吟道:“天上飛來金鳳凰……呃,有啦!水里游來一只鴨!”
“噗……呵呵……”那白衣婢女竟噴笑出了聲來,連忙用手捂住了嘴巴。
身旁的藍衣婢女也跟著笑了起來。
“李公子,你可真逗,這叫什么對子呀”那白衣婢女稍作鎮(zhèn)定道。
“怎么我這對子對得不好嗎”李子福嚴肅道。
“鳳凰怎能對上鴨對不上,對不上喲……”那婢女樂意未消,對李子福說道。
“那我改改……呃……改成‘鵝’,如何”李子福連忙說道,“水里游來一只鵝,這下該可以了吧”
“你這呆頭鵝,鴨變成了鵝不還是以五谷雜糧為食兒的家禽嗎”白衣婢女說道。
“這……”李子福啞口無言。
“宋公子,還是你來吧?!卑滓骆九蛩瓮⒄f道。
“這有何難天上飛來金鳳凰……水中閣樓藏嬌娘!”宋廷一氣呵來。
“水中閣樓藏嬌娘,嗯……不錯,不錯!宋公子對得好,對得妙?。豢磥斫裉臁卑滓骆九毤毱氛b著宋廷的對子,愛慕之情油然而生!
“夠啦……不就是一個對子嗎哼……快快出題!”李子福打斷了她的話。
“李公子……按照規(guī)則,你已經(jīng)出局了,所以……你請回吧!”白衣婢女對李子福說道。
“什么?我出局啦……就是說我見不到李蕓嬌啦”李子福顯得有些失望,睜著大眼揚著短眉說道。
“嗯……你請回去吧,來日方長,以后有的是機會!”白衣婢女說道!
“什么以后有機會我今天就要見李蕓嬌,來……扶我上去!”李子福說罷,兩只手已經(jīng)往那樓船上扒。
后面的家丁站到船頭來,用力把李子福往上面推,烏篷船由于頭重腳輕,整個船身斜了起來;李子福身高較矮,再加上身體較胖,扒起來很吃力!
“呃……你們這是干什么你們不能胡來……”白衣婢女慌了手腳,蹲下身來把李子福往外面推。
可那李子福就跟一個扒在墻上的蛤蟆一樣,前半身死死地爬在夾板上,下半身則懸在外面。就在此時,宋廷的船劃了過來,他靠好了船,手向上一伸,一把抓住了李子福的胳膊,用力往下一拽……
“撲通”一聲,那李子福連同家丁一起掉進了水里。
“救命?。【让也粫斡?,快救我……快!”李子福嗆著水叫道。
宋廷趕緊朝李子福遞了撐桿過去,李子福這才抓著桿子爬上了船,坐在船頭不停的咳嗽,試圖把那吞入肚里的河水給咳出來。
宋廷接二連三往河里遞出撐桿,把那幾個家丁一個個拉上了船,樓船上的婢女們則焦急地干望著。
“阿……欠!好你個宋帛玉,盡然為了一個風塵女子與我作對,我跟你沒完……”李子福打了個噴嚏,怒氣沖沖地對宋廷嚷到,他渾身濕透,蹲在船頭瑟瑟發(fā)抖。
“子福兄這又是何苦呢剛才帛玉確有冒犯,不過……凡事不能強求?。 彼瓮⒐首餍呃⒌卣f道。
“哼……咱們走著瞧,我們走!”李子福朝宋廷狠狠斜了一眼,狼狽地渡著船離開了!
看著李子福遠離的背影,宋廷心里開始顯得有些不安起來,他很清楚李子福的為人,耍起賴來也不好對付;再加上李子福的爹李慈又是七品知縣,李慈與宋禹平也時常往來,要是把這事捅到宋禹平那里去,恐怕對這個兒子也會心存芥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