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了一番之后,又瞪了一眼鄭雨瞳,連帶著把那瞎子也給瞪了進去,區(qū)區(qū)一個瞎子,管好自己的事兒就得了!
鄭雨瞳嘴上應(yīng)著,看劉大花已經(jīng)走遠,跑到那位眼睛瞎了,卻依舊站的筆直的男人面前,“謝謝你!”
“不用!”
男人開口,帶著淡淡的疏離,似乎不想和任何人扯上關(guān)系!
鄭雨瞳知道男人看不到,看了一眼男人,卻發(fā)現(xiàn)這男人鼻梁高挺,臉如刀削,唯一可惜的就是眼睛中沒了神采,棕黑色的瞳孔好像木偶似的一動不動!
而且這個人身上的衣服還有剛剛?cè)旧系臏珴n,鄭雨瞳稍稍往里面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了院子里碎掉的碗。原來這個男人出來的時候把晚飯給打翻了!
一個盲人,總不能自己做飯吧!
鄭雨瞳想起來自己上輩子最無助的時候,是從沒見過面的“婆婆”幫了她,心里對這個男人多了幾分同情。
“我給你做一頓晚飯!算是我感謝你,讓我今天避免了一頓毒打!”
男人沉默,稍稍有些不愿意,鄭雨瞳可不管這男人愿不愿意,她拉著男人小心的繞過了瓷碗碎掉的地方。
男人的家里,電飯鍋、電炒勺,各種用電的設(shè)備應(yīng)有盡有,可唯獨沒有農(nóng)村里面做飯用的灶臺。
鄭雨瞳給男人做了她最熟悉也最擅長的面條。
“賠給你的!我走了!”
說完,鄭雨瞳飛速的掃了一眼這個男人用的東西,全都是電器,甚至連燈泡都是六十瓦的,一看生活條件就比現(xiàn)在整個村子的條件要好上幾十倍,所以這個男人肯定不是被村民救濟才能活下去的存在。
要是在這個家里留的時間太長,被人當(dāng)成小賊就不好了!
“等等!”
男人吃了一口面條,無神的眼睛里好像出現(xiàn)了一抹亮光,這種面條好像他曾經(jīng)在京城吃過的,有家里的味道!“以后,每天給我昨晚飯!”
“什么?”
鄭雨瞳覺得自己聽錯了,怎么會有人提出這種要求?
“給你工資!你應(yīng)該很缺錢!”
男人這陣子都能聽到鄭雨瞳來做什么,而且剛剛還聽到了鄭雨瞳和劉大花的爭論,“每個月五十!”
每個月五十!
這時候上班的人,一個月的工資也不過才二百多塊錢,而她只給這個人昨晚飯就可以得到五十?
“你沒騙我?”
鄭雨瞳吞了一下口水,這個金額真的是太誘人!
“不騙你!”
男人抽出一張五十元的大鈔,塞到鄭雨瞳手里。
“一個月的錢!”
鄭雨瞳看著手里嶄新的五十元大鈔,應(yīng)了下來!
“好!就給你做晚飯!現(xiàn)在我們來認識一下,我叫鄭雨瞳!你呢?”
“……”
男人不言語,似乎不想說自己的名字。
鄭雨瞳翻了一個白眼,“好!既然你不想說,我就叫你老板了!”
“盛梓丞!”
鄭雨瞳走到門口,忽然聽到中氣十足的三個字。
“盛梓丞!”
原來這就是那個男人的名字!
真好聽呢!
手里拿著五十塊錢,鄭雨瞳跑著回到那個破爛的家!
一腳剛剛進門,就砸過來一個柴火棍子!
“還知道回來!你妹妹都餓哭了!我打死你個不聽話的東西!”
劉大花的尖銳的聲音又傳入鄭雨瞳的耳朵,鄭雨瞳煩躁的吐出一口氣。
走到劉大花面前,劉大花揚起手又要打,鄭雨瞳連忙把五十元大鈔拿過頭頂。
“哪兒來的錢?”
劉大花立刻雙目瞪圓,從鄭雨瞳手里把錢給搶了過去。
喜笑顏開的看著五十元大鈔。
沒聽到鄭雨瞳的回答,狠狠的瞪了一眼鄭雨瞳,“別以為你拿出來五十塊錢,我就能饒了你!竟敢在村長眼前讓我沒面子!”
劉大花手里拿著嬰兒胳膊粗的笤帚,懸在鄭雨瞳頭頂,“跪著去!今天不好好修理你,你以后非得騎到老娘頭上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