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在夜半之時,碎云城外有著滔天血光涌現(xiàn),遮天蔽日,朝碎云城籠罩而去。
魏驚書等人都是驚醒了,一個個感受到這滔天兇氣臉色微微動容。
獸山沉聲道:“好可怕的氣息,只怕是碎云城背后的哪位絕頂強者出來了?!?br/>
其他天驕皆是認同他的這句話,紛紛附和點頭。
魏驚書眉頭皺起,低聲呢喃,“血光之中為何有一道熟悉的氣息?”
“魏兄,我們要不要靠近碎云城?”
有人發(fā)問。
魏驚書輕輕擺手,“用不著,此地距離碎云城不過四五十里路,以我們的速度不過眨眼時間。”
“好,聽魏兄安排?!?br/>
轟隆??!
驚天動地的轟鳴聲響徹云霄。
血光之中傳出一道震撼靈魂的咆哮。
獸山等人情緒莫名激動,“魏兄,我有近距離觀戰(zhàn)的想法?!?br/>
別說他們,魏驚書自己也有這樣的想法。
……
碎云城。
滔天血光遮天蔽日,暗沉的天空血浪翻滾,悶聲如雷。碎云城中的修士皆是面帶驚恐地抬起頭。
金不換神色凝重,“公子,紅斗篷背后的人只怕是來了?!?br/>
蘇銘嘴角勾起一抹輕笑,“來了?那你可錯了,血光雖然聲勢逼人,可實力卻算不得多強。遠遠達不到準帝者的級別,若是沒猜錯,來的應該是我們看到的那個身材挺美妙的洞主。”
金不換怔了一下,臉上露出笑容,“公子原來也是同道中人啊?!?br/>
蘇銘瞥他一眼,“我可是正人君子?!?br/>
金不換嘴角微微扯動,心里誹謗一句,真幾把裝。
“是誰敢壞我好事?!”
血光之中傳來攝魂懾魄的咆哮。
“回去吧,別來送死,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蘇銘云淡風輕地開口。
“好狂妄的小子,碎云城豈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币坏赖礼斎说难鈴奶於担衣湓谒樵瞥侵?,掀起無比恐怖的風暴。
“裝神弄鬼?!?br/>
蘇銘不屑一笑,屈指一彈,一縷光華呼嘯而去,沖入半空血光之中。血光頓時被沖散許多,顯露出那女子的身影來。
女子又氣又驚,她死死的盯著蘇銘,“就是你壞了我的好事?”
“嘖嘖。”
蘇銘搖頭而嘆,“不是我看不起你呀,憑你的實力可沒辦法在碎云城布下如此恐怖的大陣,影響碎云城三十余年?!?br/>
“你瞧不起我?”
她怒目而視。
蘇銘點點頭,“你說的沒錯,就是瞧不起你?!?br/>
“你……”
蘇銘冷冷一笑,“帝路有帝路的規(guī)則,你這等實力豈能在帝路亂來?真以為帝路監(jiān)守的人是吃干飯的嗎?”
“你受死吧。”
她眼中閃掠過寒光,揮手之間,猩紅光芒朝蘇銘爆射而來。
蘇銘隨意地揮手,光芒頓時潰散。
“我說了,叫你背后的惡人出來。憑你的實力與我動手就是在找死?!?br/>
蘇銘好言相勸,“活著不好嗎?為何偏偏要來作死呢?”
女子眼中涌現(xiàn)出濃濃的忌憚之色。
蘇銘目光如電,“你當真不退嗎?”
“想要我退?除非你殺了我。”
“好,既然你如此不惜命,那我只好成全你?!?br/>
蘇銘身影拔地而起,沖入血光之中。女子悚然,急退而去。揮動雙手,血光朝蘇銘席卷上來。
蘇銘凌空一拳,浩瀚拳勁呼嘯而開。血光退散,拳勁直奔女子而去。
女子臉色驟變,身影急轉,方才躲開拳勁。
轟?。?br/>
拳勁砸在血光之中,發(fā)出悶雷般的巨響。蘇銘身影一閃而去,出現(xiàn)在女子面前。
女子蔓延驚慌,臉色不禁發(fā)白。蘇銘曲手一抓,將她困住,冷冷一笑,“你憑什么在我面前張狂?”
女子臉色極為難看,直勾勾地盯著蘇銘,心中難以平靜。
她本以為憑借自己的實力足以讓蘇銘付出代價,然而,自己竟然如此不堪一擊,數(shù)招之間就被蘇銘擒拿住。
蘇銘眉毛挑動,“感覺如何啊?!?br/>
“難怪你有膽量破壞碎云城的陣法,原來是實力不俗?!?br/>
女子咬著牙憤恨道:“你也說了我沒有實力在碎云城布下如此殺伐之氣的陣法,我背后的人不是你能招惹的。勸你乖乖滾出碎云城,興許還能活命。一旦我背后的人出來,你會死得非常難看。”
“說狠話威脅?”
蘇銘不屑道:“你認為能嚇唬住我嗎?”
“你大可不信,只希望到時候你別后悔?!?br/>
女子怨毒地盯著他。
“這樣嗎?”
蘇銘沉吟片刻,突然一笑,“不如你現(xiàn)在就把背后的人叫出來,讓我領教一下他的手段?!?br/>
“你……”
女子沒想到蘇銘竟然這么不識相。
她咬著牙威脅道:“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話。”
蘇銘淡漠一笑,手掌一抓,籠罩在碎云城上空的血光頓時散了去。女子看到這幕,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好可怕的手段。
“你現(xiàn)在沒有死,應該感謝我的仁慈?!?br/>
蘇銘扭動脖子。
“你怎么選擇?”
女子感受到蘇銘眼中跳動的殺機,只覺得毛骨悚然。她臉上盡是不甘之色,但在絕對實力面前,她也無可奈何。
然而,碎云城的陣法遭到破壞,一旦讓她背后的人知曉絕對會發(fā)出驚天怒火。
蘇銘松開手,“以你的實力,足以在帝路逍遙自在。我這一次放你一條生路,畢竟你也是聽命行事。若你擔心你背后的強者殺了你,你大可放心。他只要敢出現(xiàn)在我面前,絕對會死?!?br/>
“你可知道站在我身后的人是誰?”
女子咬牙切齒。
“應該是天道宮的玄幽冥吧,畢竟鎮(zhèn)天鼎是天道宮至寶。”
聽到蘇銘的話,女子身軀猛地一顫,直直地盯著他,“你怎么會猜到?”
“鎮(zhèn)天鼎啊,天道宮的至寶?!?br/>
蘇銘臉上浮現(xiàn)出笑意,“碎云城的大陣縱貫整座城三十余年,吸收了不知道多少修士的氣血和魂魄。這般做法,要么是用來修煉,要么就是延續(xù)生命?!?br/>
“玄幽冥大限已至,越是活得長久的人越是怕死。玄幽冥怕死,他來到帝路上做出這等天怒人怨的事來,只為了能夠多活一段時間,等待帝關的開啟?!?br/>
女子深深吸氣,眼中藏不住的駭然。
“我說的對嗎?”
女子沒有回答,但她的表情已經(jīng)說明一切。
蘇銘心中暗道,金不換他們這些人還真是有點見識。單憑鎮(zhèn)天鼎竟然就把事情猜出個大概。
“玄幽冥是準帝者,手段通天。特別他就要死了,會不顧一切讓自己活下去。”
“你、你有把握對付玄幽冥?”
女子冷冷開口詢問。
“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但我不怕他?!?br/>
蘇銘意氣風發(fā)地開口,“他若來,必死無疑。對于玄幽冥這種人,我向來看不起。為了茍延殘喘,大肆殺戮?!?br/>
“你若當真能殺了玄幽冥,我可以告訴你他藏在何處?!?br/>
女子深深吸氣,表情掙扎,下定了極大的決定。
“說吧。”
蘇銘表情平靜。
“玄幽冥藏在第十關北冥湖中,玄幽冥為了活命,在帝路好些城池都布下陣法。只有城池中有人的存在,精氣神就會被陣法汲取,而后匯集在他身上,延續(xù)他的生命。”
女子平靜地說道:“玄幽冥一般情況下不會出手,因為一旦出手就會損耗他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生機。”。
蘇銘點點頭,這一點他還是知道的。大限已至的頂尖強者但凡動用力量都會加速生命的流逝,所以,很多強者選擇沉睡。然而,沉睡雖然能減慢氣血的流失。但像玄幽冥這種大限已到的人,沉睡已經(jīng)不起作用。唯有想其他辦法來延續(xù)生命才能活下去。
“玄幽冥是準帝者,他曾一掌滅殺了帝路上十幾個強者。而后,帝路的人對他便選擇無視,任由他在帝路亂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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