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剎之境的修煉,需要觀想。
觀想之法不需要消耗靈氣,和修為高低的關(guān)系也并不緊密,純粹看修煉者的神魂是否強大。
道家的觀神之法,和佛家的觀身之法皆是依賴于此。
其中佛家最是擅與此道,有十六妙觀之法,需坐禪受戒,精修佛學(xué)。
所謂非空非色見如來,無人無我觀自在。
其中種種艱苦,不足為外人道也。
張直雖然踏上了修行之路,但所會的兩種功法,對神魂之力的增長并無什么妙用。
而且因為言咒大戒的緣故,神魂還受了一番拖累,強度和未經(jīng)修行的普通人也相差無幾。
每當修行塵剎之境時,觀想之中滿天的塵埃,都化為了一個個欲求不滿的怨婦。
大家都張開了嘴,嗷嗷待“哺”。
一刻鐘不到,就差點把張直吸成了人干,每當這個時候,張直都委屈的想哭。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一滴都沒有了、、”
嘗試多次失敗后,張直心中有些絕望,覺得這門神通算是廢了,除了打掃衛(wèi)生除除灰燼外,就只能當做石灰粉迷人眼睛了。
但今天聽到的這番話,終于點醒了張直。
既然滿足不了所有的“怨婦”,那就一個一個的搞。
只要工夫深,鐵杵給他磨成針!
張直無心再去管什么麻將的制造,慌忙跑回木屋想要試驗一下心中想法。
“我有急事,你們誰都不許打擾我!”張直匆忙交待了一句。
正在玩搓麻的眾人,一臉錯愕的看著張直反鎖了房門。
朱三門身為忠誠的狗腿子,自然心下疑惑,他貼著門側(cè)耳傾聽。
張直進屋后手忙腳亂,鞋子一踢就爬上了床,壓的床板吱哇亂響,直接就讓朱三門想歪了。
“伯長大白天就這么急,看來是憋的不輕啊?!彼爨熳哉Z道“一定是整天待在屋子里,修煉太過操勞,憋出了內(nèi)火”
“要不給伯長找?guī)讉€兔兒爺泄泄火?”
朱三門剛想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忽然覺得死兆星臨頭,不由的打了個寒顫,匆忙打消了這個念頭。
張直可不知道外邊有人編排自己,他盤腿入定,催動神通開始存神觀想。
熟悉的漫天塵埃,浮現(xiàn)在觀想之中,看去如繁星閃耀,姿態(tài)各異。
“真是壯觀啊,這平時細不可查的塵埃,在觀想之中美得不可方物,和宇宙星辰竟然有著相通之處?!?br/>
張直生出了仰望星空的渺小之感。
熟悉的暈眩感傳來,張直穩(wěn)住心神,不再去觀想這片“星空”,收束目光想要尋找一粒單獨的微塵。
可微塵飄飄蕩蕩,捉摸不定,想要鎖定其中一粒真是太難了。
每當微塵交錯而過時,兩相纏繞,就再也分不清除它們的區(qū)別,這種極細微處的凝神,讓張直難受的想吐。
正當張直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扣下來時,一股安心愜意的舒適感猛然從心頭劃過。
“那是....那是我第一次酒醉之后,夢到的地方!”
張直心中閃過一絲明悟,不再胡亂尋找,而是讓神魂憑著感覺引著向前。
恍恍惚惚之間,那顆塵粒被神魂鎖定,張直再次催動神通,將整個心神都擠了進去。
微塵之內(nèi)形如卵子,無上無下,無黑無白,只有一片混沌存于其中。
里面實在太擠了,即使張直的心神都是無形之物,也被緊緊的包裹其中無法動彈,憋悶不已。
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
張直焦急之下,頓時無名火起,恨天無柄,恨地無環(huán)。
他努力伸展著幻想中的身體,拼死也要撐開這片天地。
心神中轟然一聲炸響,大音希聲,開天辟地!
這個卵一下子裂開了。
其中一些輕而清的東西,慢慢上升變成了天;而另一些重而混沌的東西,則慢慢下沉變成了地。
張直也耗盡了所有的力量,疲憊不堪的睡了過去。
..........
也不知過了多久,張直終于醒了過來,他的精神還是十分困頓,但終于可以正常思考了。
他稀奇的看著周圍,雖然空無一物,但已經(jīng)有了上下之分。
“我的個乖乖,這神通真是了不得,我好像創(chuàng)造了一個世界啊!”
在觀想之下,天在逐漸變高,顯化出不同的色彩,共分九色,層次分明。
四面環(huán)宇的混沌在慢慢消失,濁氣下沉凝結(jié)為地,世界正在向外擴張。
真是廣闊天地,大有所為!
張直沉醉的欣賞了良久、、良久、、,然后感覺到有些無聊。
畢竟這里實在是太單調(diào)了,連一絲風都沒有,猶如一副糟糕的水墨畫,除了黑與白,沒有任何的內(nèi)容和起伏。
張直想起自己的身體還在外面,這里久留無益,還是出去為妙。
他當即施展神通,退出了這方世界。
意識回歸身體后,張直呲牙咧嘴的差點叫出來,身體保持一個姿勢太久,已經(jīng)酸痛不堪,到處都是針扎般的難受。
張直催動真氣活血化瘀,在屋中拉伸了半天的筋骨,才緩解了酸痛。
他看看窗外,發(fā)現(xiàn)天色已黑,已經(jīng)用去了一整天的時間,肚子餓的咕咕直叫。
“看這天色,怕不是已經(jīng)戌時,早就過了吃飯的點?!?br/>
此次修煉頗為冒險,修士在金丹期之前,無法擺脫凡俗之軀,做不到真正的辟谷,依舊需要各種吃食和休息。
所以每到修煉的重要關(guān)頭,修士們都需要準備護持的法陣,或求師長在身邊看護,防止走火入魔,或者修煉時間太長,不小心把自己餓死了的慘劇。
張直在屋中轉(zhuǎn)了幾圈,心中喜悅無人分享,只能打開窗戶,看著天邊的月亮發(fā)呆。
月如鉤,欺霜賽雪。
神通有了如此進境,他沒有大喜之下做些出格的事,已經(jīng)算是最近養(yǎng)氣的工夫有所小成。
但看著看著,冷風一吹,張直頭腦清醒幾分,突然一陣惶恐。
“開天辟地,這不都是神仙之流才能做出來的事情么?我一個煉氣二層的弱雞,怕不是走火入魔,做了夢吧?”
這不合常理的一點,讓張直越想越慌,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在做夢。
他連忙施展神通,再次查看起來。
微塵藏世界,芥子納須彌,塵剎之境出與微塵,飄于掌心的虛空之處,隨時都可連通此方世界。
張直捏捏臉,確定自己并不是出現(xiàn)了幻覺,不由得舒了一口氣。
可這口氣才出了一半,念頭一轉(zhuǎn),終于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他催動神通,將馭尸銅牌送入了塵剎之境,頓時將里面塞了個滿滿當當。
這方世界竟然只有掌心那么大!
“他喵了個大熊貓的!”張直鼻子都快氣歪了,直接就爆出了國罵。
自己真是和女神約會,碰見了她大姨媽——白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