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霞殿,一身明黃色衣袍的月真斜躺在美人榻上,夕陽的光輝透過窗欞映照在他剛毅的臉龐上徒增了一份成熟的魅力。
皇貴妃接過宮女遞過來的茶杯,遞到月真的面前,笑道:“皇上,請喝茶,臣妾聽到路公公的稟報知道皇上要來,提前泡好的。”
月真淡笑,伸手接過皇貴妃遞過來的茶杯,同時手指輕輕的在皇貴妃的手背上輕拂了一下,淺飲了一口,將茶杯放到一側的茶幾上,笑道:“貴妃泡的茶越來越有味道,就和貴妃的人一樣,你說,是不是?”
皇貴妃聽到月真曖昧的話,臉色不禁變紅,滿含秋波的鳳眸瞪了一眼月真,嬌嗔道:“皇上就愛拿臣妾開玩笑,臣妾不理皇上了。”說完,轉身背對著月真坐在榻上。
月真嘴角閃過一抹諷刺的冷笑,很快,快的幾乎無人看見,很快換成一抹寵溺的微笑,牽起皇貴妃的手輕輕的揉搓著,笑道:“好了,朕錯了。愛妃就不要生氣了,不然朕的心里會難受的。”
皇貴妃聞言轉身趴進月真的懷里,淡笑道:“臣妾愛護皇上還來不及呢,怎敢生皇上的氣。皇上最近朝政繁忙,可有感覺到累,若是累就休息一下,大臣們也不敢說什么。墨兒也已經快二十了,皇上可以試著將一些不重要的政事交給他處理。既可以減輕皇上的負擔,又可以鍛煉墨兒,一舉兩得,皇上,你覺得呢?”
月真輕笑道:“愛妃說的言之有理,是時候讓墨兒進入朝廷論證議事了,這冰藍國的江山遲早會交到他的手里。愛妃對墨兒如此貼心對待,朕深感欣慰,墨兒能有你這樣的母妃也是他的福氣。對了,朕聽說你剛才召見宮外的人了,是誰?。俊?br/>
皇貴妃心里“咯噔”一下,自己這么隱秘的召見一個人,皇上竟然第一時間知道,看來這朝霞殿的一舉一動都在皇上的掌握之中,不,應該說著皇宮內的一切都在皇帝的掌握之中,幸好讓那個死丫頭提前離開了。從月真的懷里抬頭,皇貴妃笑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皇上可知道青陽王世子和丞相府二小姐的事情,臣妾召見的就是這個丞相府的二小姐?!?br/>
月真挑眉,沉聲道:“可是最近藍城內傳得沸沸揚揚的那件事,據說丞相府的二小姐突然回到藍城,而且還給青陽王世子生了兩個孩子?”
皇貴妃雙手輕輕的揉捏著月真的雙腿,點頭柔聲道:“是,臣妾召見的就是她。雖然龍二小姐未婚先孕,但是臣妾相信他們是有苦衷的,臣妾宣龍二小姐進宮就是為了叮囑她以后行事一定要慎言慎行,萬不可再出現這等事情。”
月真瞇著眼睛,似乎很享受皇貴妃的按摩,聽到皇貴妃這番話,心里冷哼一聲,嘴里卻笑道:“愛妃真是心地善良,奈兒不是喜歡青陽王世子納蘭若塵嗎?還揚言非君不嫁,愛妃如此行事,豈不是傷了奈兒的心?”
皇貴妃搖搖頭,秀美微蹙,無奈道:“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即使奈兒嫁給青陽王世子又有何用,只會一生過的不開心罷了。臣妾只想讓奈兒嫁給一個疼她惜她的男人,哪怕奈兒不喜歡他也好過嫁給一個不喜歡奈兒的男人。”
月真猛然睜開眼,眼里閃過幽深的冷光,讓剛抬頭對上他視線的皇貴妃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瞬間,月真又收回視線,閉上眼睛,緩緩道:“最近痕兒怎么樣,他的側妃有了身孕,你這個做母妃的一定照顧好她,這可是我們的第一個孫兒,朕還盼著這個孩子出生呢?!?br/>
皇貴妃低下頭,道:“是,臣妾隔幾日就會吩咐身邊的嬤嬤去肅王府探望她,太醫(yī)也會定期去痕兒的府中把脈,現在一切安好,皇上放心吧,再過七八個月,皇上就是做祖父的人了,臣妾也是做祖母的人了?!?br/>
月真沒有再說話,皇貴妃見他不說話也只是低頭專心的為他按摩雙腿。此時,月真的心里百轉千回,轉眼間,痕兒已經二十了,是該到了告訴他真相的時候了,這幾年苦了這個孩子了,依墨,你可在天上怪我沒有保護好咱們的孩子嗎?依墨,我們的痕兒已經娶妻生子了,你快要做祖母了,可否開心,若是開心的話今晚就到夢里告訴我。
想到皇后依墨,月真猛然起身,對著嚇了一跳的皇貴妃冷聲道:“朕還有事先走了,改日再來看望愛妃?!闭f完,踏步離開了殿內。
皇貴妃怔怔的看著門口消失的那抹黃色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哀怨,將目光移到榻上,皇貴妃附身靠過去,貪婪的呼吸著月真留下的味道,慢慢的眼角流出眼淚,皇貴妃撫摸著剛才月真躺著的地方,喃喃道:“皇上,你可知臣妾的心很痛,痛的都無法呼吸了,為什么你的目光不能一直停留在臣妾的身上?!敝钡侥莾H存的氣味消失,皇貴妃收起眼角的淚,對著身后的另一名大宮女吩咐道:“阿蕭,派人跟著皇上,看看皇上去了哪個妃子那里,不要被發(fā)現?!?br/>
“是,娘娘。”名為阿蕭的宮女轉身走出宮殿。
皇貴妃無力的躺在美人榻上,良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賤人,本宮的兒子還沒有生下皇長孫,你的兒子是沒有資格生下皇長孫的,不,你在天上看著,本宮會讓你的兒子孤獨終老,一輩子都不會有孩子,欠本宮的,我會讓你的一雙兒女還給我,還有你的女兒,本宮送給你的大禮你可喜歡。
月真坐上轎攆,一路往蒹葭宮走來。
此時,夕陽掛在天際,火紅的彩霞映照在蒹葭宮,絢麗中透著一股溫馨。月真遠遠望去,心里猛然疼的無法呼吸,這樣靜逸的蒹葭宮就像當年的依墨一樣,溫柔單純,一雙如水的眼睛像是晶瑩剔透的黑珍珠,透著靈動的水韻,遠遠望去,就像這夕陽中的蒹葭宮,宛如一副潑墨山水畫。
來到蒹葭宮的門口,路公公上前輕輕的敲響宮殿的紅色檀木大門,喊道:“開門,皇上來了。”
蒹葭宮內的幾名宮女聽到喊叫聲,急忙從屋內跑出來去開門。
明風和月輕揚自然也聽到路公公的聲音以及宮女匆忙跑去開門的聲音,兩人驚訝的對視一眼。
明風緊張道:“主子,皇上怎么來了,怎么辦?若是皇上看到主子和龍二小姐未經允許擅自進入蒹葭宮,皇上一定會震怒的,更何況擅自使用寒潭?!?br/>
月輕揚走進房間,看到龍羽閑的頭頂冒煙,知道正到了關鍵的時刻,這時候是萬萬不能離開寒潭的,若不然,功虧一簣。這可怎么辦?
龍羽閑聽到有人進來,睜開眼睛,看到站在面前蹙眉的月輕揚和緊張不安的明風,疑惑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明風急忙出聲道:“龍小姐,皇上來了,若是皇上看到主子帶陌生女子來到蒹葭宮,主子肯定會受懲罰的。蒹葭宮是皇上的逆鱗,不管誰,未經允許進入蒹葭宮,死路一條。”
月輕揚原本想告訴龍羽閑無事,自己出去抵擋一會,大不了被皇上懲罰,沒想到明風率先開口了。
龍羽閑詫異,吃驚道:“這么嚴重?”
明風點頭搗蒜,道:“當年,一個妃子憑借著皇上的寵愛硬闖進蒹葭宮,被皇上知道后,皇帝下令刺死,而且那名妃子還懷有三個月的身孕。那名妃子的家人也被連累流放邊疆。”
龍羽閑驚訝的瞪大雙眼,吃驚道:“不會吧,這皇上也太狠心了吧。這不是間接的殺死了自己的親生孩子嗎?”
看到明風還有說下去的趨勢,月輕揚低吼道:“閉嘴,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br/>
明風扁扁嘴,心里嘀咕,人家這不是擔心主子你嗎?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龍羽閑看到明風的擔憂和月輕揚凝重的神色,知道若是皇上看到月輕揚帶著自己來到蒹葭宮肯定會受到嚴重的懲罰,龍羽閑不想連累月輕揚,開口道:“月輕揚,你先躲起來,不用管我。”
月輕揚怒道:“我怎么會扔下你不管,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父皇快來了,我出去攔住他,應該能給你爭取些時間,待會到時間了你快點從后面離開,不要被人發(fā)現?!?br/>
龍羽閑壓低聲音怒道:“我讓你離開,自有我自己的對付方法,你這小孩怎么這么倔啊,若是你出了事情,連累賢妃娘娘,怎么辦?若是因這件事情,皇上遷怒于賢妃娘娘,你讓她一個女人在這后宮中還如何生存。”
月輕揚臉上閃過憂郁的神色,對啊,自己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可是母妃受到牽連還如何在這后宮中生存下去,這后宮中最不缺的就是逢高踩低的小人。
聽到外面?zhèn)鱽砑毸榈哪_步聲,龍羽閑徒然飛身,從寒潭中閃到正在糾結的月輕揚身邊,一掌砍在月輕揚的脖子上,月輕揚吃驚的看了眼龍羽閑,然后雙眼一黑,往地上倒去,明風眼急手快的接住他。
龍羽閑又閃進寒潭內,摩挲著手掌,呲牙咧嘴道:“丫的,疼死姑奶奶了,這貨是石頭做的嗎?”說完,還恨恨的瞪了眼月輕揚,看到明風還站在那里,沒好氣道:“皇上快來了,還不趕快帶著你的主子離開。笨蛋!”
明風猶豫道:“那龍小姐你怎么辦?”
龍羽閑揮手道:“我自有我的辦法,你別管了,快點,再不走來不及了。”
明風聽到漸進的腳步聲,咬咬牙,道:“龍小姐,保重!”說完,抱起月輕揚從屋內的窗戶內閃出去。
走進蒹葭宮的月真輕輕的用手撫摸著蒹葭宮的一草一木,臉上閃著柔和的笑意,佇立在遠處的宮女和太監(jiān)們知道只有這個時候皇上的臉上才有柔和的笑意,見了太子皇上也不曾有這樣暖人的笑。
撫摸著走廊下的柱子,月真柔聲道:“依墨,知道嗎?我們的痕兒快要做爹了,我也快要做祖父了,你也要做祖母了。依墨,你開心嗎?這幾年為了保護痕兒,我沒有告訴痕兒他真相,我答應你,很快,很快,我就帶著痕兒來見你,等痕兒的孩子會說話了,我也會讓他來這里叫你一聲皇祖母。依墨,不知道為什么,今晚忽然特別想你,你是不是在天上想我了?”
來到龍羽閑所在房間的門口,月真輕笑一聲,自語道:“依墨,我記得當年你最怕熱,一到夏天就熱的沒力氣,最喜歡待在寒潭邊上乘涼?!?br/>
本來不想進去,但是月真感覺到有股力量吸引著自己進去,于是,月真輕輕的推開房門,抬腳邁進去。
龍羽閑聽到“吱呀”推門的聲音,抬眸望去。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
看到那雙一模一樣的眼睛,那雙思念了十幾年的眼睛,月真感覺自己的心都停止了,直直的望著寒潭內的龍羽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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