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貓叫聲讓我出了一身的冷汗,那么此時的腳步聲,則是讓我有點兒驚心裂膽了!
當然,如果僅僅是腳步聲,我是絕對不會如此膽戰(zhàn)心驚的,但偏偏在這腳步聲之前,我聽到了兩聲貓叫,那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因為那兩聲貓叫,就像是在互相溝通一樣!
王屠子低著頭發(fā)出了一聲貓叫,隨后屋子里面也傳出了一聲貓叫,隨后便傳來了腳步聲,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接下來就是開門聲了。
砰……
果然,就在我這個念頭剛剛騰起的時候,我身后的門已經(jīng)是傳來了一聲悶響,這頓時又讓我打了一個激靈,這是要走出來了嗎?
這間屋子,我沒有進去過,但是我知道這里面有著的是李東升的媳婦。而且從剛剛李東升的反應來看,顯然里面是沒有養(yǎng)著貓的。
既然沒有貓,那里面弄出來動靜的是誰?
答案只有一個,是李東升的媳婦!
那么李東升的媳婦,為什么會發(fā)出貓叫聲呢?
換做以前,我一定會覺得這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可是在經(jīng)歷了倚關(guān)村的那些事情之后,我知道這世間并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情。
孫老蔫兒他們那些村民,就是最好的例子!
難道……
想到這里的時候,我的身體忍不住又顫抖了一下,如果剛才的兩聲貓叫真是王屠子和李東升媳婦弄出來的,那就意味著他們已經(jīng)變成了孫老蔫兒他們的樣子。
那么,這件事情,是不是又和赤魈子有關(guān)系呢?
想到了赤魈子,我的心就開始顫抖了起來,因為她實在是太過難纏、太過恐懼了,每每午夜夢回的時候,都能把我驚醒過來。
如果一切真的是這樣,那這件事情就復雜了,所以我必須要跟虞歌解釋清楚,讓她明白這件事情的重要性,不然到時候后悔都來不及。
“我知道了……”
當我滿含深意的朝著虞歌看去的時候,她正在做出一個了解的動作,這讓我稍稍放心了一下,接下來就看虞歌怎么樣安排了。
砰……
就在這個時候,又是一道沉悶的聲音傳了過來,當我扭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那扇門晃悠了一下,隱隱約約有著打開的跡象。
我一直記得虞歌的話,所以在那門出現(xiàn)晃動的瞬間,我就走了過去,右手抓住門把手的同時,也將身體擋在了前面。
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李東生的媳婦從里面走出來!
喵……
我不知道王屠子有沒有發(fā)現(xiàn)我,總之在門被徹底關(guān)上的瞬間,低著的腦袋突然又發(fā)出了一聲貓叫,而后那屋子里面也是做出了回應。
到了這個時候,我已經(jīng)完全能夠確定一點了,那就是他們的確是在做著溝通,雖然我聽不懂這兩聲貓叫之中蘊藏的含義。
貓叫聲已經(jīng)是越來越急促了,而我的心也是愈發(fā)的懸了起來,我很想問問虞歌,我們要這樣飽受煎熬的等到什么時候?
但是當我轉(zhuǎn)頭看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虞歌依舊是站在原地,沒有絲毫的動作,不過我還是注意到了一絲的異常,那就是虞歌的臉色有些急了。
之前,無論發(fā)生了什么,虞歌都是一副淡然的樣子,但是在此刻她的臉色變了,變得讓我有些不安,有些焦急了起來。
我不禁注意到了虞歌的臉色,正是注意到了她的眼睛,我發(fā)現(xiàn)她是朝著上面看著的,目光所及是那彎月以及涌動而來的烏云。
烏云已經(jīng)是到了彎月的邊兒上,只是差那么一點點,就能將其給遮蔽起來了,這個時候虞歌的手,也出現(xiàn)了微微的顫抖。
到了這個時候我才明白過來,原來虞歌著急的,并不是那貓叫聲,而是此時那即將要遮蔽住月亮的烏云,這是為什么呢?
“就是現(xiàn)在!“
就在我有些捉摸不透的時候,虞歌口中猛地發(fā)出了一聲叱喝,在那月光被烏云掩映的瞬間,我看到她的身體猛地動了起來。
就在她身體動的同時,我聽到那兩缸水里面發(fā)出了嘩啦嘩啦的聲音,水花四溢似乎有著什么東西要從里面沖出來一樣。
結(jié)果也的確是這樣的,因為在這瞬間,我看到的是那水缸里面浮現(xiàn)出來的黑色影子,不斷變大的同時,也是逐漸凝成了之前石蠻的樣子。
喵……
與此同時,站在我前面不遠處的王屠子,口中突然發(fā)出了一聲貓叫,在那瞬間他的頭揚了起來,一副詭異的畫面呈現(xiàn)在了我的眼前。
李東生家的院子,是沒有開燈的,但是外面的路燈卻能將這里映射的較為清晰,借著這樣的光線,我看到了王屠子那悚然的變化。
他的頭正在向后轉(zhuǎn),就像是有人在扭動著他一樣的,發(fā)出咔咔聲音的同時,也漸漸的轉(zhuǎn)了過來,隨后活生生的扭了過來。
換句話說,原本朝著前面的臉,此時硬生生的賺到了后面!
這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場面,或者說是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一個人的頭,出現(xiàn)了一百八十度的轉(zhuǎn)彎,這是多么的恐怖啊。
王屠子的長相,一如他魁梧的身軀,以及粗魯?shù)穆曇粢粯?,看上去滿臉的橫肉,那雙三角眼閃爍著兇光,正在一眨不眨的盯著我。
“嘿嘿,你們都要死,都要死……”
“虞歌……”
我剛想提醒虞歌小心一些,卻發(fā)現(xiàn)虞歌的臉這會兒也變得難看了起來,而她所盯著的方向,并不是那兩口水缸,而是我眼前的王屠子。
虞歌為什么會有這樣的表情,為什么會盯著我?
懷著這樣的心思,我轉(zhuǎn)過了頭,而這頓時也是讓我倒抽了一口冷氣,因為他的頭此時還在繼續(xù)的旋轉(zhuǎn)著,將之前后后腦勺的部位轉(zhuǎn)了回來。
之前我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了那驚悚的一幕,所以如果僅僅是轉(zhuǎn)過來,我不會表現(xiàn)的如此害怕,真正讓我害怕的是他的后腦勺上面也出現(xiàn)了一張臉。
而就是這張臉,頓時讓我腦子轟隆了一下,身體搖晃之間,差一點兒摔在地上!
因為,那是一張貓臉!
看到這張臉的時候,我在吃驚之余終于是坐實了心中的想法,看來一切果然跟我所想的一樣,這件事情真的跟赤魈子有關(guān)系。
“喵……”
王屠子的貓臉朝著我叫喚了一聲,隨后我看到那張嘴輕輕的咧開了,凝現(xiàn)出了一抹十分詭異的笑容,幽綠的雙眼盯著我所在的方向,綻露著兇狠無比的光芒。
“蘇童,無論如何都要攔住他,絕對不能放他進去!”顯然,在王屠子展露出那張貓臉之后,并不是只有我產(chǎn)生了驚慌和焦急。
“還有你們,守住門口,絕對不能讓他們出去!”
跟我說完了之后,虞歌又朝著李東升以及那幾名伙計喊了一聲,隨后身體猛地旋轉(zhuǎn)一下,兩張符紙已經(jīng)是出現(xiàn)在了手中。
當符紙出現(xiàn)的時候,兩口水缸里的動靜更大的,隨著水花的涌起,我甚至隱隱看到了兩道黑色的影子正在凝現(xiàn)出來,正是之前躍入水缸的石蠻。
它們,此時正在掙扎著出來!
“虞歌,它們要出來了!”
我這里形式不樂觀,虞歌那里何嘗不是如此,所以我趕緊朝她喊了一嗓子,但愿她能夠在此時的時候做出有效阻止。
顯然,對于這一切,虞歌已經(jīng)是做好了準備,因為當那兩只石蠻的頭顱剛剛凝現(xiàn)出來的時候,虞歌的雙手已經(jīng)是落了下去。
伴隨著啪啪的聲響,兩張符紙準確無誤的落在了兩頭石蠻的頭上,隱隱傳來咆哮的同時,石蠻也是急速的退回到了水中。
“開燈!”
就在這剎那,虞歌朝著李東升他們喊了一嗓子,隨后我看到整座院子驟然變得明亮了起來,燈光映射在水缸里面的時候,有著兩道影子正在里面掙扎著。
那兩道影子幾乎填滿了水缸,因為整個水缸里面都是漆黑漆黑的涌動之物,那應該是石蠻的掙扎,想要從里面沖出來。
可是那符紙,此時卻完全的發(fā)揮了功效,靜靜的漂在水面上面,無論兩頭石蠻怎么沖撞,都是起不到一絲一毫的作用。
這是一種十分詭異的現(xiàn)象,首先符紙在水面上,沒有沉落下去,而且也沒有因為浸泡所腐爛,其次就是那水缸里面的水。
如果說之前石蠻變成了黃豆大小,趴在柳樹葉子上面肆意吞吐月光之氣的時候,水不會出現(xiàn)溢出的跡象還能說得過去。
可是此時的石蠻,已經(jīng)是幾乎填滿了整個水缸,可饒是如此,依舊沒有任何的水溢出來,這本身就是難以解釋的詭異事情。
或許有人會說石蠻乃是惡靈縮成,因此這種東西浸泡到水中,是不會占用任何的空間的,因此水缸里的水根本不會溢出來。
原則上說的確是如此,但這是因為很多人陷入到了誤區(qū),其實就算是惡靈以及不干凈的東西,一樣是會占用某些空間的。
只不過,一般人難以了解罷了!
就比如我,老鬼那張臉在我的腹部,所以我能清晰的感知到一股重量,而且在我的小腹之內(nèi),一直都有一種腫脹的感覺。
那就是因為,老鬼進入我身體之后造成的!
所以,我才會說那兩口水缸詭異,就在我猜想不透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虞歌帶著驚慌的生意:“蘇童,小心……”
虞歌的生意傳來的很突然,而且我能清晰的聽出來,那里面所蘊藏的恐懼和駭然,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嗚嗚的風聲。
由于看向虞歌的時候,我是側(cè)著臉的,所以當風聲卷起的時候,我根本沒有時間去回頭,于是直接將攥著符紙的左手抬了起來。
啪!
喵……
我的手臂還沒有完全的伸直,已經(jīng)感覺拍在了什么東西上面,緊隨而至的就是一道凄厲的貓叫聲,當我回頭看到王屠子正呲牙咧嘴的望著我。
那張符紙已經(jīng)是落在了地上,當我低頭看去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那符紙居然燒毀了一半兒,看來這個王屠子,比孫老蔫兒要難對付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