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看著這神奇的一幕,白光中的人可以說有著無上神威,舉手投足間,就將不可一世的魔君鎮(zhèn)封。
大地之上傳來熱烈的歡呼聲,龍騰大陸的人們歡歌笑語從各種藏身之所跑出,慶祝這場戰(zhàn)爭的勝利。魔族大軍見主將已死,也開始后撤,雖然兵敗,但是他們的陣列整齊,步伐有力,慢慢進入烏云之中,消失不見。
所有的人都暫時遺忘了那個鎮(zhèn)封魔君的人,巨大的喜悅,大劫得生的歡欣,讓他們好好的歡笑著,慶祝著這美好的時刻。
空中,白光中的一名年輕男子看著寶塔露出一絲微笑,而后面色一陣痛苦,一口鮮血吐出。剛才的戰(zhàn)斗中他雖未與魔君正面接觸,但調動了所有的神識和靈氣?,F(xiàn)在的他實際上已是油盡燈枯。
白衣男子擦干嘴邊鮮血,轉過頭對著遠方的不斷眺望,不斷地延伸,隱隱中他好似看到了,極北方向的連綿雪山,那在大雪中為他祈禱的青衣女子。
“靈兒我對不起你,我答應了你回到你身邊,可是,我卻不能遵守了,來生我再補償你吧!”
男子催動白光,像一顆流星一般劃過天空,落在了九龍之塔上,與它融為一體。
長夜醒了,從那記憶之河中蘇醒,醒來的他第一次抬頭看著虛空中的那雙眼睛,一股森冷之氣傳出。
“師父,你究竟是誰啊!我搜遍了記憶,沒有一個是你的痕跡,你從來就沒有在白無瑕的人生中出現(xiàn)過。我原以為你是龍靈皇后,可是龍靈皇后在白無瑕死后也自殺身亡,為的是能在輪回中再相見。
而你,師父!你根本不是那個時代的人!你根本就與白妖皇沒有什么關系,你為什么還要犧牲去復蘇一個不認識的人,而讓我去死呢!師父,這是為什么啊,為什么”
到了最后長夜已經(jīng)接近崩潰,他真的不明白,他的師父是為了什么而將自己作為犧牲品,去復蘇一個并不認識的人,難道只因為白妖皇是一位偉大的強者,他保護了整個龍騰大陸嗎?
然而,面對著長夜的質詢,虛空中的眼睛并未回答。盯了長夜好一會,許久才道:“又失敗了嗎?看來這第十二個肉傀也失敗了,到底哪里錯了!”
清冷的女子聲音現(xiàn)在對于長夜來說,就像是惡鬼的嘶吼一步步將他帶入絕望的深淵。
“師父師父你告訴我,這只是你和我開的一個玩笑好嗎?我不相信,這一切都是假的對嗎?師父”
長夜絕望的痛哭,淚如雨下。
虛空中的眼睛漸漸消散,離開了長夜的識海,長夜的神識蘇醒,看到北俱蘆妖那絕美的容顏。心中不再起一點的波瀾,而是瘋狂的掃描整個識海,希望找尋一絲他師父存在的痕跡,但是卻一無所獲。
巨大的疲憊淹沒了長夜,這個風雨之夜,他失去了所有。再也沒有讓他去愛的人了,他徹徹底底的失去了一切,童年,夢想,師父和希望。
長夜從入定中睜開了眼睛,卻發(fā)現(xiàn)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他站起來,狂奔進入依舊是漫天風雨的庭院,向這天狂笑著,大聲的說著什么,但雷聲隆隆,淹沒了他的說的一切。
也許這就是絕望吧,放眼望去的世界里,自己是那么的陌生,沒有一個人知道自己是誰,沒有一個人關愛自己。面對自己只有無盡的黑暗和欺騙。
長夜瘋了一般的奔跑,沖進了莽莽的林海,在泥濘的林間,有時被石頭絆倒,在地上滾一身的泥水,然后爬起來又跑,像是在躲避著什么。
他不斷地跑,身上的雨水四處浸濕全身,滿是泥垢,但是長夜不管不顧,他的腦中是他的師父對她的不屑和冷漠的感覺。
她可以清楚的感到他的師父是真實的,他的師父的語氣實際上從始至終都對他冷冷淡淡,從沒有過親切的時候。
所以當他看到虛空中的眼睛那樣溫柔,那樣親切時,他嫉妒了。嫉妒師父為什么沒有用這種眼光看過自己。
長夜一直在奔跑,在逃避著這個事實。這個來的如此急速的事實,急速的讓他沒有任何時間反抗,便被拉入深淵。
不知道跑了多遠,他停了下來,沉沉的摔在地上,躺在了亂草之中。
那個他一直在躲避的東西追了上來,原來那是悲傷,在他昏迷的時刻,悲傷追隨而來,瞬間將他淹沒。
風雨之夜,山林荒野,雷鳴聲中,長夜靜靜的躺在那里,臉上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沾滿他年輕的臉龐。
過了一會,一個淡綠色衣裙的女子,撐著一把油紙傘,來到了長夜的身邊,替他遮住了風雨。
雪白的玉手輕輕拭去長夜臉上的水漬,秀麗的面容上閃過一絲憐惜。
遠遠看去,那把傘撐起了兩個世界雨水,傘下那兩個人相互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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