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秦夏北坐下之后,一直跟隨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余公公手上的拂塵搭在了另一只手的臂彎中,捏著嗓子喊道:
“啟朝!”
百官下跪:“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br/>
蘇木做了個形式,腿腳掩蓋在寬大的衣袍之下,身形雖然矮了下去,但并沒有跪下。
“起吧。”秦夏北的聲音低凜,宛若陳釀,迷人醉,索人魂。
百官紛紛起身。
站在一側(cè)的余公公睨了一眼下方的百官,自視清高的按照慣例喊了一句: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br/>
下方百官暗暗互視了一眼,用眼神示意,都不想第一個說話。
老將軍單挺吹了吹那根本吹不起的絡(luò)腮胡,哼了一聲,然后先出了隊伍。
拱手道:“皇上,臣有一事稟報?!?br/>
“單老將軍說。”上方坐在皇位上的秦夏北語氣尚好。
單挺老將軍如今已年過五十,算是秦夏北半個爹。
秦夏北十歲就去了戰(zhàn)場,前幾年跟在單挺老將軍身后,幾年后,則是單老將軍追隨在秦夏北身后。
單老將軍的獨子單安與秦夏北情同手足,一直追隨在他身側(cè),以他馬首是瞻。
更是在秦夏北坐上皇位之后,鎮(zhèn)守于邊疆,保衛(wèi)北稷國。
老將軍在軍中慣了,說話粗聲粗氣,高聲道:
“不知皇上可記得,老臣手下有個左將軍,當年因為戰(zhàn)場上替老臣擋了一刀斷臂的那位,因此,他無法再提刀殺敵,老臣就將他一家老小安置在了京城。昨日午時,他給老臣提來了一壺喜酒,說是他的孫兒出世了?!?br/>
聽到這里,讓人云里霧里的,單老將軍這是說起故事來了?
可重點來了。
只聽老將軍繼續(xù)道:“老臣幡然清醒,想當年,老臣如陛下這般年紀的時候,已經(jīng)有了單安?!?br/>
主題頓時明了。
單老將軍這是在催皇上充盈后宮。
心底百般轉(zhuǎn)折的官員們:……
也只有單老將軍能在說出這樣的話之后,不會被皇上開口就讓人拖下去斬了。
皇上如今二十有五,如不是最后是他登上了皇位,怕是他們都快忘了這一回事。
打從皇上十歲離開京城,回歸之時便是率軍奪位。
之后便是登位的事宜,誰會在這個時候在他面前念叨這個。
不想活了嗎?!
但此刻單老將軍先提出來了,那就都好說。
畢竟他們不是開頭的人,罰也不會第一個罰他們。
一些官員偷偷交換了眼神,隨后紛紛站出來。
“皇上,單老將軍說的是啊,皇上繼位以來,后宮無主多日,如今北稷國已定,該擇后宮之主,以定后宮?!?br/>
“皇上,臣附議。”
“臣也附議。”
“臣也附議。”
……
蘇木則是依舊穩(wěn)穩(wěn)站著,未曾動彈。
宿主,你怎么不跟著一起拍馬屁。九千歲提醒。
按照原主的性格,早早就跟了過去附議。
可現(xiàn)在原主還穩(wěn)當當?shù)恼局?,這不是故意在引人注意嗎?
蘇木聽九千歲催促,移了移腳步,正打算隨大流的時候,上方的秦夏北發(fā)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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