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偏殿,安瑾檸便朝著人少的方向走,反正在臨都也無相熟之人,若貿(mào)然出現(xiàn)在人多的地方反而尷尬,不如選個人少的地方,也清凈。
一開始,走在路上人雖是不多,但畢竟是在宮里,又有晚宴,總還是能遇到三三兩兩的人,可走著走著,也不知從何時開始,竟是一個人也沒再遇見。
安瑾檸停下來看了看四周,這安靜是安靜了,可也太過安靜了些,在宮里就算是人再少的地方也應(yīng)該有宮女和太監(jiān)在走動才是,這里竟是連一個人也沒有,這也太奇怪了。
“主子,要不我們回吧?!摈焖{(lán)看著四周有些警覺道。
安瑾檸伸手拍了拍黛藍(lán)的肩膀,“別那么緊張,這是在宮里?!?br/>
“那我們還往前走嗎?”黛藍(lán)依舊警覺的看著周圍道。
安瑾檸看了看前面的路,有兩條,一條路上落滿了葉子,還有一條倒是干凈些,“回去的路也不記得了,不如順著這條路往前走試試,說不定還能遇到人?!卑茶獧幹钢懊婺菞l干凈的路道。
“好?!?br/>
說著,兩人便朝著那條道走去,越往里走安瑾檸越是驚訝,一開始這路邊種的還是些枯木,可不知從哪里開始,路邊的枯木被一株株紅楓所替代,走到最后竟是出現(xiàn)了一整片的紅楓林。這夜幕雖已快要降臨,但放眼望去,依舊可以看到那一片火紅的海洋。若正趕上日落時分該是何等驚艷的景象。
安瑾檸這樣想著,腳下的步子便不自主的加快了些,“真是沒想到,這皇宮里竟還有這樣的地方?!卑茶獧幰贿呑咭贿咉@嘆道。
“是啊,屬下還從未見過這么多的紅楓?!摈焖{(lán)也看著眼前的景象有些驚艷。
兩人趁著夜色往紅楓林深處走去,越走越覺得能看到這樣的景象實數(shù)有幸。
也不知在林子里逛了多久,總覺得整個林子都快要逛遍了,可到頭來還是沒有遇到一個人。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這林子再好也不能誤了晚宴的時間。
就在安瑾檸打算往回走的時候,黛藍(lán)拉住了她,指著前面道:“主子,前面有座亭子,里面好像還有人?!?br/>
安瑾檸順著黛藍(lán)指著的方向看去,前面確有一座亭子,里面也似乎是站著個人。安瑾檸沒有多想,便朝著亭子的方向走去。
終于在離亭子不到百米的地方看清了亭內(nèi)的情況。亭子里確實站了個人,那人此時正背對著她們,穿著一身白色錦袍,背脊挺直,墨黑的頭發(fā)一半披散在肩上,一半用木簪束起,微風(fēng)輕輕吹起了他的衣袍,有些清冷,仿佛這天地間便只剩他一人,馬上便要消失在這天地間。
不知為何,安瑾檸竟心生不忍,想要打破這樣的景象。沒做多想,便抬腳步入亭中。開口道:“閣下?”
聽到聲音,那人背脊微微一僵,轉(zhuǎn)過身來。
看著轉(zhuǎn)過身來的人,安瑾檸呼吸微微一緊,她原以為她見過的美男已經(jīng)夠多,可竟是沒有一個比的上他,這是怎樣精美絕倫的一張臉,如畫中人一般,皮膚白皙,眉如墨畫,眼眸烏黑,精致的五官,美到極致,仿若神明,竟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上У氖悄请p如畫般的眼眸竟是無神的,不過這對他來說好似沒有絲毫影響,淡淡的月光打在身上,又為他平添了幾分疏離與孤傲,到真是應(yīng)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啊。
“你是何人?是誰讓你進(jìn)來的?”那人的聲音有些冷冽。
他的話拉回了安瑾檸的思緒,對上他無神的雙眼,安瑾檸心中微微懊惱,自己剛剛怎么就失了神呢,也太沒出息了。
見安瑾檸沒有回答,那人的眉頭微微蹙起,又開口道:“姑娘?”
“哦,我是來參加宮宴的,這里,是我自己進(jìn)來的,怎么?這里難道不許人進(jìn)來嗎?”許是沒有底氣的原因,安瑾檸不自覺的便提高了說話的聲音。
“參加宮宴你應(yīng)該去朝谞大殿,為什么會來這里?這里跟朝谞大殿可是反方向?!蹦侨说?。
“反方向?”那這離大殿得多遠(yuǎn)啊,安瑾檸在心中暗暗無奈道。
“你們是誰?”一道聲音從安瑾檸身后穿來。
安瑾檸轉(zhuǎn)過身去,一位黑衣正男子匆忙趕來,手上還拿了一件披風(fēng)。
那人很快便走到那個男子面前,跪地行禮,“屬下失職,請王爺恕罪?!?br/>
“起來吧?!?br/>
“是。”男子說完便起身,把手上的披風(fēng)給男子披上,這才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安瑾檸,臉色有些不善,“你們是何人?竟敢擅闖紅楓林!”
安瑾檸并未理會那個男子,而是盯著那位白衣男子看,剛剛那人稱呼他為王爺,這臨都中這個年紀(jì)的王爺也就這么幾個,安瑾檸迅速在腦中過濾之前看到的信息。
男子見她不答,臉色更加冷冽,抽出隨身攜帶的劍便向安瑾檸刺去。
黛藍(lán)見此,也抽出隨身攜帶的短劍,側(cè)身來到安瑾檸身前,接下他襲來的劍,短劍與長劍相接,不停的向前推去,瞬間擦出許多火花。
隨后短劍劍鋒一轉(zhuǎn)直接向黑衣男子的手腕襲去,劍鋒凌厲。
黑衣男子顯然也不是吃素的,手腕一轉(zhuǎn)便向黛藍(lán)襲去,之后便是一陣兵器相接的碰撞聲,兩人不過片刻功夫便已過數(shù)十招,長劍與短劍互不相讓,再又一次的碰撞中,黛藍(lán)看著正用盡全力與她相較的男子微微一笑,撤回一只抵劍的手直接朝他心口襲去。
黑衣男子顯然沒想到她竟然還能騰出一只手來,被她打的連退了好幾步,眼中盡是不可置信。
看著他被打退,黛藍(lán)收起了短劍,退回安瑾檸身邊,不屑道:“就你這水平,也敢冒犯我家主子,簡直找死。”
“你!”
“竹影,退下?!?br/>
“是?!敝裼半m有些不甘,但也只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