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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又有什么關(guān)系?”風(fēng)羽跟上洛悟笙的步伐縱身躍上城墻,抬頭看著已經(jīng)站在城墻上等著的洛悟笙問道。
“她跟蹤你不是一時半會,定會跟老鴇說好這些時日不便接客,但是她又需要匯報你的情報,那如果今天還有客人來群芳樓尋她,想必那個客人跟這件事脫不了什么干系?!甭逦蝮峡粗貌蝗菀总S上城墻的風(fēng)羽,又一個縱步跳下城里的草堆。
風(fēng)羽看著城墻上逐漸靠近的士兵,也急忙一個縱步躍下跟上洛悟笙的步伐。
群芳樓外人頭攢動,鶯鶯燕燕的聲音不時從群芳樓里傳來,鼎沸的人聲著實有些熱鬧。
“怎么這么多人?”風(fēng)羽彎腰縮在群芳樓房頂上有些吃驚。
“天虞城只有這一座青樓,人自然會很多,”洛悟笙站在群芳樓房頂,眼神微微一撇,絲毫不在意會被人發(fā)現(xiàn)一樣,“如今天色還尚早,不如再等一會?!?br/>
風(fēng)羽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夜幕早已經(jīng)來臨,高懸在天空上的月亮,正在散發(fā)著光輝。
已經(jīng)是夜晚了,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
群芳樓內(nèi)依舊披紅掛彩,人聲鼎沸,隨著夜色濺深,非但沒有一點清冷的意思,反而越來的熱鬧。
而房頂上的風(fēng)羽卻有些乏乏欲困,夜色中的寒風(fēng)一吹,又將風(fēng)羽的精神一震,蜷縮在房頂?shù)娘L(fēng)羽看了一眼洛悟笙。
眼神依舊是下撇,站在房頂上仿佛像是定格了一般。
風(fēng)羽不由得裹緊了衣裳,打了個哈欠,昨晚在樂游山上也沒怎么睡覺,今日更是四處奔走一天,著實有些疲憊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月亮也早已引入云霧之中,街道上開始有更夫在敲更,群芳樓內(nèi)終于有些清冷的滋味,走廊樓梯間只有幾個醉酒的賓客邀著姑娘遲鈍的步子打開一間間房門。
“該走了?!甭逦蝮涎燮そK于動了一下,朝著群芳樓的后院走去,閑庭信步,就像這座群芳樓本就是他的一樣。
“洛前輩,你怎么就確定這間房間就是楚熏姑娘的房間?”風(fēng)羽跟在洛悟笙的身后,此刻他們在一間庭院之中。
群芳樓的后院,有三座庭院。
洛悟笙不假思索的便躍到最右邊的那座庭院之中,風(fēng)羽也只好跟著洛悟笙一起跳進這座庭院,此刻他與洛悟笙正在庭院里的假山后。
“今天這座群芳樓之中所有的房間都被人開過,唯獨這間房間始終沒開過,也有人在此處環(huán)顧過,一會便會被群芳樓里的老鴇笑眼勸走?!甭逦蝮险驹诩偕胶?,挺拔的身姿沒有半分傴僂,雙手負(fù)在身后看向院外。
“可也不代表這一定是楚熏住的地方???”風(fēng)羽對洛悟笙的判斷還是心有懷疑,他實在不相信洛悟笙能站在房頂便能注意到群芳內(nèi)熙熙攘攘中那么多人所做的每一件事,這種觀察能力太恐怖了。
“楚熏身上有股香味,是一種名貴胭脂的淡香,喜歡擦這種胭脂的人不多,”洛悟笙的注意力依舊在院外,嘴上卻對風(fēng)羽解釋道,“尤其青樓女子最喜這種名貴胭脂,所以在那女子自爆群芳樓楚熏時,我并沒有懷疑她的身份。其次,這座庭院里的香味你不覺得很熟悉?”
風(fēng)羽聳聳鼻子,庭院中的香味的確有,可是太多太雜,完全分辨不出。他是在那名叫做楚熏的女子身上卻聞到有一絲淡淡的香味,但洛悟笙隔著這么久又是怎么聞到的?那香味可是一不注意就會被忽視掉。
正當(dāng)風(fēng)羽還想問什么的時候,洛悟笙已經(jīng)開口道:“來了?!?br/>
“您是來找楚熏的吧?她今日吩咐除了爺您,誰也不能來到這座庭院。”
諂媚的聲音從庭院外慢慢響起。
“嗯?!?br/>
淡淡的男聲響起,風(fēng)羽忽然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
“她回來了嗎?”
男聲問道,聽起來像是在關(guān)心楚熏一樣,但是平淡的語氣實在聽不出任何關(guān)心的語氣。
“這……我倒是不知?!?br/>
“那她是什么時辰出去的?”
庭院的大門被推開一半,就沒了動靜。
“今日巳時出去了一趟,午時倒是回來了一會,未時便又出去了,直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回來,”庭院外老鴇聲音漸漸有些擔(dān)憂,“司獄大人,你說楚熏姑娘會不會出什么意外?”
庭院大門被一雙大手推開,映入風(fēng)羽眼簾的正是今日清晨捉拿風(fēng)羽的西司獄!
“吐氣,靜心?!甭逦蝮虾鋈灰桓种钢冈陲L(fēng)羽的眉心,風(fēng)羽原本有些波動的情緒瞬間有些心安。
西司獄眼睛也微微瞇起,盯著庭院內(nèi)那座顯得稍大的假山,仿佛假山后有什么東西一樣。
“司獄大人?”老鴇又再一次問著身前的西司獄,楚熏出事她倒不在意,可面前這個西司獄可是對這個楚熏姑娘歡喜的很,這座庭院就是用這位司獄大人砸在楚熏姑娘的錢造成的。
“你這庭院中還有其他人?”西司獄詢問道。
老鴇也伸著頭朝著庭院里看了一眼,然后朝著庭院外大喊道:“許三,有沒有人進過楚熏姑娘的庭院?”
庭院外又走來一個手持木棍壯碩男子,悶聲道:“嬤嬤,我今天一天都守在外面,沒有人進過楚熏姑娘的庭院?!?br/>
“那就奇怪了?!蔽魉惊z慢慢朝著假山走過去。
一步,兩步,離假山越來越近。
吱吱吱。
假山旁的草叢忽然一陣亂動,緊接著假山旁便竄出一支老鼠,快速的竄動。
滋滋。
西司獄嫌棄的擦拭著刀上的血水,那支老鼠已經(jīng)被西司獄一刀刺死,身上正在冒著血水。
“許三還愣著干嘛!趕緊把庭院打擾干凈!”老鴇反應(yīng)倒是極快,沖著許三怒喝道,“還讓司獄大人親自動手?!”
“聒噪,”西司獄將擦拭刀身的布條隨手丟在地上,“等我走了,你們再清理這座庭院吧?!?br/>
“爺,您打算再在這里等等楚熏姑娘?”老鴇敏銳的捕捉到西司獄話語中的意思。
“是的,不要讓人打擾我?!蔽魉惊z隨手拋出一錠銀子,老鴇穩(wěn)穩(wěn)的接住,臉上的笑意掩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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